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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蛊城探秘红衣为神(二) 像树洞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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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番,桌上饭菜早就凉了,三人也不太在意,正吃着,一个蒙面的黑衣女子下楼之前,突然回过头来,眼睛像钉子一样在欧阳泺身上盯了片刻,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继续向楼下而去。
欧阳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道:“木木,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在看我?”
木松柏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真奇怪。”
“怎么呢?”
“她的眼神,让我害怕。”
木松柏若有所思,片刻恢复到平常模样,道:“作为一介医师,你不仅怕死人,还怕别人看,这胆子,可真是比狗胆还小。”
小凌道:“狗胆哪里小了,我看你的狗胆,就挺大的。”
木松柏道:“承让。可比不得姑娘体内那颗豹子胆。不过话说回来,姑娘家揣着一颗豹子胆,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欧阳泺额头抽痛,道:“两位,别吵了,我头痛。”
她的脸不知何时已变得煞白。
木松柏担忧道:“你怎么了?”
欧阳泺道:“就在刚才,我们上楼之前,我又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咱们。”
木松柏看向小凌,小凌坚定地摇头。
他忧道:“臭丫头是我们中间武杀术法最高的,连她也说没有的话……你最近是不是有些累了?”
木松柏的话十分在理,若有人跟着他们,那人最不可能欺骗得过的那双眼睛,必然是小凌的。
欧阳泺垂头丧气道:“好吧,我最近确实感觉有些累。”
软轿暂歇,彩霞附身靠近轿门,低声道:“圣主?”
“何事?”
“掌柜昨日遣人来报,今日有蛊。”
轿内沉默良久,两个字传出:“去吧。”
彩霞行了礼,重又返向主街。
轿子继续向府衙走去,片刻,轿内红铃命道:“先去静松居。”
大雁城府静松居坐落在一处偏僻的拐角之处,院落不大,四周环绕数株苍天大树,深秋里叶几乎已经落尽,午后阳光从枝丫间穿出,斑驳地铺在干净的泥土地上。屋内香烟缭绕,木鱼声声。一个僧人模样,满头白发的男子端端正正跪于蒲团之上,口中念念有辞,一手敲着木鱼,一手转动佛珠。
红铃缓缓进来,在他背后站了许久,才被发现。
连青留,大雁城主,声音也已十分苍老,道:“你来了。”
红铃行了礼,道:“父亲,月亮宫那边,怎么说?”
连青留言简意赅:“不同意。”
红铃轻笑出声,脸上闪过一丝小女孩的调皮之色,连青留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圣主,既然长老们都不同意,你就放弃吧?”
红铃道:“我的决定,长老们岂非从来没有同意过?”
“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一次,我也不同意。”
红铃几乎立即收了笑,良久,行了个礼,道:“您歇着吧,我先走了。”
说完,径直走了出去。连青留不禁叹了口气——他的女儿,是否太过特别?
她这般有主见,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红铃走出静松居小小的院子,四面环视,也像她的父亲那般,叹了一口气——
大雁城府院落甚多,静松居岂非既小且偏?
大雁城府的主母,何其娇美,他却宁愿与青灯木鱼为伴。
她的父亲,是否太过特别?
她瞥了一眼院门口的一名年轻蛊卫,这人很高,着统制的白色蛊卫服,却显得格外器宇轩昂,剑眉星目,肤色被高束且垂于脑后的乌发,衬得格外白皙——此人既俊美,又刚毅,浑然天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可惜,他的双眼却似乎永远没有焦距,茫然不知看向何方,看上去呆呆傻傻;若非手里永远握着一柄看起来不大好惹的重剑,很有一副招人欺负的弱势。
红铃钻进软轿,他不言不语,不待招呼,也跟着轿子走起来,直到轿子停下,其他人散去,他仍走在红铃身边,登上汉白玉的台阶,进了辰星殿,径直朝内殿走去。
蛊婢们停在内殿入口,非唤不敢轻易进去,这是圣主的规矩。
内殿很安静,暗香盈袖;锦被翻浪,红铃立即扑倒在上,口中低呼:“累死本姑娘了!”
已然全无刚才端庄贤淑的模样,此时的她,变得比她实际的年龄还要小了几岁,和刚刚总角的黄毛丫头没什么两样。
那蛊卫仍呆呆傻傻地站着,似乎对于这番转变全然无知。他莫非,真的是个呆子?
红铃在床上躺了片刻,伸了个懒腰,转到帘后,俄顷换了一套软衣,走了出来,从一个角落里掏出十来只坛坛罐罐,仔仔细细排列在桌上,一个个细细查看,完毕,蛾眉紧蹙,道:“东树啊,怎么又死了这么多?”
“我明明已经按照书上说的,每一道材料都无一丝增减,每个步骤都绝对没有搞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红铃念念叨叨,不时看向东树——那个全无回应的蛊卫——却似乎并不期望得到回答。
即便是棵树,在微风轻拂之下,也能摇摇树干晃晃枝丫,眼前的女孩岂非比微风更令人陶醉,他却岂非比树木更加不解风情?
他应该改名叫做树洞。
是不是就因为他像树洞一般牢靠,才被允许进入这禁室之中,听这些别人都听不到的话,看别人都看不到的风光?
木松柏一行向‘药铺’走去。
小凌一贯走在前面,却突然被他一把拉住。她恶声道:“干嘛?”
木松柏一脸凝肃,示意她往前看。
前方,只见一个竹竿一样的人快速穿过街道,拐进一条巷道。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药铺’柜台后像痨病鬼一样成日睡觉的山羊胡子行动竟如此敏捷,竟暗藏了如此上等的腾挪之术。
说时迟,那时快,小凌说了一声:“我去追。”便向他消失之处掠去。引来街上行人一阵诧异。木松柏连连解释道:“内急,内急。”
好在行人如水,纷乱片刻之后便像溪流中偶尔滚起的泥沙一样被悉数带走。
木松柏叹道:“跟你们两姐妹在一起,想要不引人注目,大概是不可能吧?”
欧阳泺无暇理会,道:“不知他这是要去哪里?”
木松柏道:“这就得看臭丫头的本事了。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吧。”
站在柜台后的人变成了全掌柜。看到二人进来,抱拳道:“两位,下午好。”
木松柏道:“叨扰掌柜了。”
全掌柜满脸歉意,道:“不巧得很,今天本店人手不够,我即便有心被你们叨扰,也是无力得很。”
木松柏停顿片刻,道:“掌柜的意思是,今天不做生意?”
全掌柜道:“不做生意。”
木松柏道:“店门既开,店家却不做生意,这是什么道理?”
全掌柜道:“不瞒公子,若非和人有约,本店今日早关门了,我现在也应该躺在被窝里,而不是站在这里吹冷风。”
“和人有约,谁?”
全掌柜轻笑一声。
“我?”
全掌柜道:“你。”
“你开着店门,就是为了和我说一声,今日不做生意?”
“商家应该重信守诺,生意才能做得久长,这一点,在下一直牢记在心。但是我今日却失信了,抱歉得很。”
他说得十分坦诚,看来‘药铺’成为行内翘楚,并非没有原因。
木松柏沉吟片刻,道:“我想,你应该也有不得已的理由。”
“有。”
“那是什么?”
“今天没什么好货。供货人带来的东西恰好被上一个买家看中,全买走了。”
“一件不留?”
“一件不留。”
木松柏苦笑道:“看来,是我运气差了,怨不得掌柜,在下只能下次再来碰碰运气了。”
全掌柜抱拳道:“抱歉!”
出了‘药铺’,欧阳泺道:“我看这全掌柜倒是实诚,你怎么不趁机问他一些别的?”
木松柏笑道:“比如?”
“比如,不如……”
比如,供货人是谁?上一个买家是谁?你们店里,究竟谁是真正的掌柜?猝死蛊是不是真是这里卖出的?……
想问的问题太多,却果然没有一个能问的。
木松柏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道:“没用的。能说的,全掌柜已经全说了,再问下去,只会打草惊蛇。”
欧阳泺像泄了气的皮球,道:“看来咱们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木松柏道:“倒也并非全无收获。”
“哦?”
“我们至少知道,‘药铺’之所以在业内赫赫有名,大概是因为有这样一个神秘的供货人,他提供的蛊,在别处肯定买不到。”
“同时,这里还有一个了不得的买家,别人要想在‘药铺’买蛊,只能等到他挑剩之后。”
欧阳泺却仍垂头丧气,道:“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哪个做生意的没有供货人和一两个财大气粗的买家?”
木松柏道:“不。很有用。”
“为何?”
“你想啊,这样的买家,会不会将区区猝死蛊放在眼里?这样的买家,会不会要求店家提供送货上门这类的服务呢?”
“难道说?”
木松柏点头道:“猝死蛊,八成就是这个买家种在长青身上的;而,山羊胡子去见的那个人,很大可能性,就是这个买家。”
他八成就是去送货的。
二人在莫留山脚下左等右等,直到太阳快要下山,才终于看到一个急掠而来的影子。
欧阳泺连忙招手大喊:“小凌!”
小凌站定在二人面前,气喘吁吁,颇为狼狈。一问才知,她带着一堆人在城里城外绕了一下午的圈子,好不容易才摆脱追踪。
待她喘匀了气,木松柏急切问道:“是谁?”
小凌脸瞬时涨得通红,道:“这个人咱们下午刚见过。”
木松柏和欧阳泺同时问道:“谁?”
莫非是那个盯着自己看的黑衣人?
“圣主红铃身边那个妇人。”
欧阳泺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声音都变了强调,道:“怎么会是她?难道,红铃就是那个买家?这,不可能吧?”
木松柏虽也觉诧异,却不至于像她那般不可置信,他看这小凌,道:“奇怪,你脸为什么那么红?你究竟看到什么了?”
若在平时,小凌肯定要反唇相讥;此刻,她却嗫嗫嚅嚅,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
木松柏试探道:“……是不是还看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小凌竟轻轻点了点头。
这下,连木松柏都控制不好了,怪叫道:“所以,山羊胡子和圣主红铃身边的近侍,竟然是那种关系?!”
小凌又点了点头。
木松柏始料未及,忍不住来来回回踱起步来。一会,站定在小凌面前,道:“你说得细一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凌瞪他,道:“就这样,还要怎么细?”
欧阳泺肃然问道:“好小凌,你且说说看,你跟着山羊胡子,然后见到那个妇人,然后呢?”
小凌见状,不再耍性子。道:“山羊胡子走进一条窄巷,在一处小院门口叫了几声彩霞,那个妇人便打开院门走了出来。”
“他们说什么了吗?”
小凌点了点头,道:“说了几句话。”
彩霞道:“东西都带来了?”
山羊胡子道:“都带来了,放心。”
彩霞道:“没有人知道吧?”
山羊胡子道:“没有。”
两人等着下文,小凌已经收声。
“没了?”
“没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山羊胡子左右看了一眼,就,就……”
木松柏看着她又涨红了脸,道:“臭丫头,倒还知道害羞。”
小凌怒瞪他一眼,道:“然后,我就发现自己也被人跟踪了,不敢再继续跟下去了。”
木松柏长长叹了口气,道:“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啊,错过了一出好戏。”
此话一出,连欧阳泺都忍不住红了脸。
入夜,欧阳泺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海里全是红铃的样子以及小凌带回的惊人信息。
她无来由地拒绝相信这个信息。
那样高昂着头,信心满满的女子,眼中自然是星辰和大海,怎么可能会跌进淤泥,看向那些黑暗之中污秽狰狞的腐物?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闭目思索着,突觉左脚被人一拽,整个身体腾空,后背被重重摔在地上,吃痛不已,一阵剑气从头顶越过,睁眼一看,一把明晃晃的剑正正斩在自己刚刚躺着的床上。
她还未回神,只觉腰间被人用力向后又是一拽,一个身影越至身前,两剑相击的声音格外刺耳。再一看,自己前面正是小凌,她把她挡在身后,正与一人打得火热。
心念电转,暗叫一声:“我天,难道新一轮追杀这就又开始了吗?!”
也来不及细想,找了个空隙,便连滚带爬跑出了草房——她已经很有经验,此时此刻,自己能够非常不矫情地迅速跑掉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便是对小凌最大的帮助。
夜风迎面扑来,她略一迟疑,便向药园方向跑去,心中暗暗祷告,希望木松柏此时正在药园之中。
药园里有一个小花房,木松柏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那里。但是眼下是半夜,小花房的后面正是那个尸房,如果不是变态,应该没有人会宿在一堆尸体前面才是。
但是,当她不费吹飞之力便推开了药园的门,高喊着木松柏的名字,而他也果然从花房里伸着懒腰出来,欧阳泺心中大喊一声:“木松柏,谢天谢地,你果然是个变态!”
木松柏:“骂谁呢?”
她一把拉住他,便往尸房里面跑,边跑边道:“闲话打住,救命啊木木。”
木松柏一脸懵,跌跌撞撞随她进了尸房,关上门,道:“怎么啦,慌里慌张的?”
欧阳泺上气不接下气,道:“你快去,我躲在这里,你去把小凌救回来!”
木松柏拍着她的背,道:“你先把气顺一顺,把话说清楚!”
“来不及了,咱们得快逃!”欧阳泺一边喘气,一边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然后说道:“以我的经验,这次是个大高手,小凌可能都不是他对手!”
闻此,木松柏却挨着墙壁蹲了下去,道:“姑奶奶,那我也去不了了。”
“怎么了呢?”
木松柏犹豫地说道:“我的武功,比你也好不了多少啊。”
“啊?”欧阳泺万万没有想到。一路走来,围在她身边的都是武功好的,而木松柏一向也表现得好像做什么事情都绰绰有余什么都不害怕的样子,没想到却是个弱鸡!
木松柏看着她瞬间奔溃的样子,安慰道:“默契!小凌会找过来的。”
“……木木,逃命也能靠默契吗?”
“那就默祷,来,跟我学,在心里念: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保佑……”
……
岂料,还真的有用,没念几句,耳旁传来一阵敲门声,小凌在外面颤抖着问:“姑娘,你在里面吗?”
门开,一声惊呼,她便被拽进一个怀里,嘴巴被一张手捂住,木松柏低声问道:“刺客跟上来了吗?”
小凌挣开他的手,道:“你放手,我怎么知道!”
木松柏道:“你怎么能不知道,你不是和他打了吗?”
小凌道:“打着打着他就不见了,我找他不着,就来找你们了。”
……
活久见!木松柏向黑暗翻了一个白眼,眼睛还没顺过来,只闻“哐当”一声,有人正用硬物撞击木门。
三人都跳了起来,吓得不轻。
小凌脸上一惊,道:“不是走尸了吧?”
“你闭嘴!”木松柏凶道:“那声音是外面来的!”
“哐当!”又是一声。
小凌仔细一听,立即镇定了很多。木松柏看着二姝,道:“看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们得快点离开才行。”
木松柏燃起掌心火,带着他们向最里边的棺材走去,打开一个入口,从那入口往下看,光线之外,黑咕隆咚一片,看起来比这上面的尸房还要恐怖十分。
小凌拒绝:“我不下去!”
木松柏道:“也好。后面追来的,恰好是个能杀人的大活人;我这尸房里,也恰好还有一副空棺材。”
小凌仍在挣扎。
木松柏道:“若是你不幸遇难,且在此处等等,我一定回头来给你收尸。”
欧阳泺左脚一提,狠狠心走下楼梯;小凌仍在犹豫,被木松柏一把拖了下来,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下了数十阶狭窄仅容一只脚的窄梯之后,众人眼前,居然又是一个尸房,只是这个尸房里,只摆着两副棺材。
欧阳泺疑惑道:“又是尸房?”
木松柏正走在一具棺材边上,顺手敲了敲棺材盖,两声类似敲门的声音赫然想起,两个姑娘赫然被吓了一跳。木松柏却怡然自得道:“错。这不是尸房。”
“棺材里不是尸体?”
“棺材里装的当然是尸体。”
“那这不是尸房是什么?”
“坟墓。”
安置棺材的地下空间,当然是坟墓。小凌脚下一软,差点没摔倒在地。
欧阳泺扶着小凌,无奈道:“木木,不要闹了。”
木松柏却一脸正色,道:“好。”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陵寝。”
欧阳泺翻了个白眼。
木松柏却十分认真地看着她,继续道:“两个尊贵之人的陵寝。”
小凌听不下去了,哆哆嗦嗦地说道:“都做了尸体了,还有什么尊贵不尊贵的?”
木松柏却不知为何有了几丝怒火,道:“当然有。比如:一个人死了,却没有一个人舍不得他,甚至还巴不得他快点死;又比如一个人死了,有一个人巴不得代替他去死;你们说,这两具尸体,哪具比较尊贵?”
欧阳泺讶异道:“木木,小凌只是开玩笑,你不要当真。”
木松柏却道:“这个玩笑,十分不好笑。”
说着,木松柏背转身去,从两具棺材之间穿过,走到墙根前,摸摸索索,打开一扇门。那扇门用的是和墙体一样的材料,与墙体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是难以发现。
出了门,只见门外一块窄小的空地,空地之下,是黑洞洞的悬崖!这尸房,原来是建在一个悬崖边上的。
这当然不会是一个简单的悬崖,要不,木松柏不会带她们来到这里。
果然,他向欧阳泺伸手道:“借你的斧头用一下。”
欧阳泺本能地迟疑了一下,终还是把斧头递给了他。
他接过,在地面上一阵猛敲,然后,笑了一声,对她们说道:“找到啦。”
“暗道入口?”欧阳泺口里问道,心中却是一松,知道他不再生气,放下心来。
“看来你这方面的知识倒存了不少。”木松柏打趣道。搬开一块扁扁的石头,一个四四方方的暗道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三人鱼贯而入,木松柏断后,把石头原样在头顶封上,然而,他们还没走几步,就从另外一个出口出来了,脚下仍旧是---万丈悬崖。
一个很多余的设计。
二位姑娘齐齐看着木松柏,眼神仿佛在说:“你这是在逗我吗?”
木松柏摊摊手,道:“两位姐姐,我是个医师,医师懂吗?不是干粗活的,哪里会挖地道?”
那你干脆不挖得了。
他看着悬崖下,道:“在石头上凿一条暗道,那工程有多大你们知道吗?”
“所以呢?”
“所以挖了一段,就只好放弃啦。”
“……”
“但是我另有准备!”他翘起屁股,在暗道出口处一阵刨,刨出一大捆绳子来,那绳子碗口粗细,看起来很是结实。
二位姑娘看着那绳子,半晌无语。
“你是准备让我们拉着这条绳子下去?”
“嗯呐。”
……
“你确定这绳子够长?”
“不是很确定。”
“你确定这绳子够结实?”
“不是很确定。”
“你确定我们下去的时候还能活着?”
“……不是很确定。”
……
两个姑娘同时看向木松柏,忧心忡忡。
木松柏挠了挠头,嗫嚅道:“我没想到,这地方真的会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