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十二章 且陶陶，乐尽天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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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且陶陶，乐尽天真（上）
行香子苏轼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
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人。
虽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做个闲人。
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郁殊常常自比为梦中人，这源于他对现状的不满。
这首词是郁殊的挚爱。他请翰林院书博士以狂草抄于沉园书房的屏风之上，洋洋得意了许久。
后来被风华见了臭骂“想清闲还不容易，现在脱光了滚出王府，我给你间茅草庐子，一把破琴，只管去闲！”
郁殊怎能不明白，理想总是超脱的，现实总是残酷的。于是乖乖的收了那扇屏风又从库里选出个新的交给风华“你随意给我写写画画些上去，空白白的我瞧着怪冷。”
几日后屏风完璧归赵。四扇屏风上从右至左一次写着：好好下棋，天天鹤帐，再若痴想......后面没了。最后的风页上是风华猩红猩红的钮印章‘渊王十一世子印’，他在这风页上印了好些，站远了看最后就猩红猩红的组成了一个字‘打’！
郁殊每日对着那个屏风，核帐的速度如马踏飞燕。
后来风华当真给他买了张琴，夜深人静时，他偷偷拨转过几回，难听得紧。
郁殊不会弹琴。
出城郊进山区，沿着太桑山走势一路南下，晌午时分就能到达涵夔和粼州的交界地。郁殊走得慢些，看见粼州界碑时稍稍过了午睡的时间。
到了这里，太桑山山势多趋于平缓，较低的山坡处依稀可见些初垦的条带状新田。月朔不苛收田税，对这样的私开田也不做什么管制，所以只要一年中不见什么大灾，农民的生活也算得上有余。
粼州界碑旁有一处凉亭，名曰陶陶，正是取自郁殊的那首挚爱。他来过这里几次，每次都会进来坐上许久。陶陶亭一面临着断崖绝壁，这里虽算不上是至高，但北上而望却可尽览太桑山三大山峰直耸云端。云海涛涛自山隙卷腾而来，似泼墨写意的一副画卷有了生命，是墨在舞动翻涌。山河壮丽，叫人不得不折服。
临行前风华叫他来这里等一个人，说见到了自然认识。他猜测许久仍然毫无头绪。
栓马在亭外，正有几个农家大哥扛着些锄头扁担自田间归来，见他要在这停留，便上前来劝“小哥哥还是快些赶路吧，要下雨了。”
下雨？郁殊仰头看看高高的日头，您这跟我开玩笑呢！谢过好意，只说要等一个人。而后不到半个时辰天空便阴如墨盖，正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一声惊雷后，雨水如瀑的就砸了下来。
同被困住的还有两位老者和一群结伴上京赶考的学生。为首的那个听他们叫伯仁兄的，郁殊总觉得眼熟，却想不起与他有过什么渊源。看此人开朗健谈，在那一群学生中颇受到信赖尊重。身边有个年岁相差不多的书童，自打进了这亭子便前前后后给打理照顾着，想必也是大户人家子弟，天生的福禄命。
两位老者在石桌刻的棋盘上下棋，爱笑的那个一直输，对面一身玄衣面色乌青甚是吓人的那位是个高手。
“不玩了，不玩了。”爱笑老者扔下手中棋子，跳起身来在亭中来回踱步。
乌青老者一手指叩石桌示意他回来坐下“不行，今日还没有下满一百局。”
“不下了，横竖都是要输给你，了无生趣！”爱笑老者耍赖，郁殊心中偷笑，怎么跟风华是一个样的！
乌青老者将一柄匕首放在石桌上说道“下或者死。”
亭中人皆是一惊。下棋本是游戏，游戏无关生死；然下棋亦是博弈，博弈便是生死！郁殊明白这是江湖中人的行事方法，大都有些风魔血腥，但却好过他们官家草菅人命。
爱笑老者颓然坐下“你让我一些，咱俩相差的少些，我才有兴趣玩下去。”
“不让。”斩钉截铁。
爱笑老者又小心试探问道“让我找个帮手也行啊？”
乌青老者沉默片刻而后稍一挑眉，大抵是同意了。爱笑老者甚是欢喜的抚掌叫好，拉住一旁边看了他们许久的郁殊“这小娃娃看我热闹看好半天了，我就选他！”
郁殊本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在一边看热闹拾乐子，哪想到才一眨眼功夫就成了当局者。
乌青老者眼神冰冷的将郁殊从上至下扫了个遍，而后冷冷道出这场博弈的规则“我若书，就放了你此后再不与你纠缠；我若赢，你和这小娃娃一起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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