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七章 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 ...
-
第七章: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
“大少爷,为何你流泪了?”
为何我流泪了?郁殊摸着深深藏在怀中凤宸的信,那个原本不论如何都要看着他的凤宸的信,他的诀别信,
为何要说是诀别信呢?郁殊也不明白,这一封明明看似都是鱼雁传情的文字却偏偏他读来相识要相忘于人世的心意。凤宸说: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郁殊记得同样的话,束悠也不止一回的问过风华“我对你一往就是真情真意,你求的若只是游戏人间风花雪月,那便再不要来招惹我。你是何等尊贵身份,我又是这般卑微下位;本就不该象是的。如见到了这般田地怪不得天,怨不得地;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痴呆和你的沾花惹草风流。不想往后痛苦纠缠,还是趁现在早早的就断了罢!”
那是他还在笑风华左右为难的处境,而现在竟然弹指间就成了自己。郁殊明白,凤宸要的不多,他知世事明道理,他了解郁殊总有一天会娶妻纳妾成家立业,而自己那样的身份不会强求郁殊给他什么地位;他只希望能给他不时相见的机会,但前提是郁殊也有和他相同的心情。他要知道郁殊的真心,他要自己的感情并非是一厢情痴;说到底他想要的只是郁殊一句话:
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而郁殊,你究竟是有心还是无心呢?
“大少爷,为何你流泪了?”
流泪?心中无波澜,为何眼中却狂风暴雨“刚才看书正是动情处,不自觉就......你瞧,我自己都不晓得。”
“骗人!”清书掐腰点指“从前你那次读到动情处不是哭得快要背过气去,这次怎么才这几滴鳄鱼眼泪!快快从实招来,是不是小爷又欺负你了......还是小王爷?”
“不是,都不是,”郁殊慌忙摆手“真的是读书来的,你瞧着书中描写的这场战争,真是字字血泪句句肉骨,几十万军将的性命就在弹指一挥间......”
“得了得了!”清书挥开郁殊随手翻开递来要证实自己所言非虚的书卷,不耐烦道“大好的天气,人家都知道出门访个友踏个青,你就只知道窝在屋子里读书读书读书!我真该好好地跟小爷说说叫他禁了你这些害人的东西!”
“可千万别!”郁殊忙拉住她袖子讨饶“今天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他!”
“~~嗯”清书沉吟一下,忽而笑道“不告诉他也成,那我向你问个别的事你可得如实的告诉我。”
“好好好,不管什么告诉你就是了。”转念他又想了想“若是军情国事我可是不能说的。”
清书秀手一挥“我对那些才不感兴趣咧,我是想问,大少爷你觉得咱家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郁殊本以为她要问如何艰涩的难题,却不想劈头被问了有关王爷的事,就先是一愣,少顷才道“王爷他......是个善良的......烂好人!”
清书迷惑了“大少爷你这是褒还是贬啊?”
郁殊以袖掩口偷笑两声“自然是褒的。我是个小辈,若是说出长辈的不是来,还不平白叫人落言咱们王府没了规矩。”
清书也笑“凡事亲近的那个不知道,咱家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不然清书我此番的放肆还不叫家主子整治死!”
“你倒还知道!”郁殊点点她额头,又笑道“怎的想起关心王爷了?”
清书眼珠一转道“闻月姑姑嫌我管你们两位少爷照顾不周,责我尽快找个伶俐的替了你们一位。大少爷我问你,你是要我还是想要个新鲜的?”
郁殊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赶忙就道“我自然是舍不得清儿你,可......”
一个‘可’没讲完,清书就已经先抚掌大喜“这就好了!你可记得了,今天这里你是要了我的,即使到了小爷那边也不许反悔。要是反悔你就是那无赖的狗儿,我可就再不搭理你了!”
三言两语就被框住了,不认就不行“好好,全听你的。可是这人选你可要仔细斟酌,风华要是不高兴,那新人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大少爷你就放心好了,”清书拍胸脯保证“那丫头虽是胆小了些,可好在能仔细谨慎。言语温软不会顶撞,脾气上也是个软乎的,怕就是叫人捏扁再揉圆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不过这事大少爷你先别告诉小爷,我私下里还得对那丫头多提点提点,要是小爷知道了过来闹,这事恐怕就不容易了。”
郁殊思忖半晌也觉有理就应了她,而又道“对了清儿,明日我要起程出去公干,你给我准备些生活细软,不必许多,银票和官节行令齐全就好。等会风华回来我还有事要与他商量,你若见了他就命人来叫我。”
正说着就听院门乍响,惊了他们一跳。忙去开门就见前院正房的丫头气喘吁吁,满头是汗,郁殊忙问“这是怎的?”
“大,大少爷,你快随我来吧,前面,正乱呢!”
“不急不急,你顺口气。前面何事讲个清楚。”
那丫头忙喘口大气,稳住心神便大声疾道“小爷带了酒醉的王爷回府了!”
“王爷回来了?”郁殊大惊“酒醉?”那个号称千杯不醉的人到底喝了多少!
那也头抓着他就跑“醉的可厉害了,还不依不饶的揪着小爷又抓又挠的,再下去怕他真伤了小爷,大少爷你快随我来吧!”
前厅里此刻正是乱成了一团。下人们围着又不敢上手来帮,只得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的看着。管家和闻月倒是近些,好言好语的劝着,可王爷平常就不会听,这回醉成了这样更不会乖乖配合。风华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难看,一群人是劝这个不管用,解那个又解不开。担心老的神志不清伤了小的,又怕小的忍耐不住推了老的;都不由在心中一叹,王府家的奴才不好当啊!
郁殊赶过来正是瞧见了这一幕,王爷有整个人挂在风华身上,双手乱挥又抓又打,宽衣水袖扫过桌角,带下茶水糕点泼了满地,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喊着些什么。
风华是垂首静站着,看不清眼色。可谁都知道他肯定在极度的忍耐着:推开,他舍不得;呵斥,当着众多下人的面还得顾及王爷的面子;怕他脚下不稳摔了撞了还得扶着抱着;被抓了被打了只能忍着挨着;怕他闹得更凶就得软语顺着哄着。风华此刻的神情可真是值得一猜一瞧的!
郁殊忍不住笑,心道这世间怕也只有王爷能将他迫的这般狼狈,若是换了自己跟他这样闹,保准他二话不说就劈掌上来招呼了。
赶上前去吩咐众人收拾地上的残瓷碎片,这些个带尖带刺的,剌了他们谁都够让人死上个来回的。瘦一扶风华,郁殊笑道“别愣着了,快扶王爷进去吧。他这里闹得凶,待会不仔细闪了哪个就不好了。”
谁知一听到他的声音,允渊王爷又立马转身粘上去,另一手也不忘揪着风华,将他二人紧紧揽在怀里就哭诉。却也不说别的,就一个劲的叫他们名字。那语气那声音可真真是听的人心里直疼,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听的闻月直接掩面而泣,哭着就走掉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郁殊留下收拾残局,风华架起王爷转进内堂。临走前,郁殊提点他,自己稍后还有事与他商量,等安置妥了王爷就要见一面的。
回到思国楼,进了屋,风华直接就将王爷摔倒床上。双手叉腰站一边怒道“你闹够了?高兴了?”这个千杯不醉的人方才咂那么几口酒,会醉成这样才怪。王爷的这点小伎俩他又怎会识不破的。
王爷坐起身来,嘿嘿笑着朝他招手“过来过来。”
明明还冷着脸,却乖乖的坐到了王爷旁边“刚刚佯醉破坏我与郎府公子的饭局,究竟为什么?”
王爷揽他在怀里,又捏又揉“你在那里面横眉毛竖眼睛的,爹怕你生气太过彩英将你扯出来了。”
“分明是他们郎府欺人太甚!”
允渊王爷和他的小儿子,的确是在尚卿楼里碰上的。
允渊是肚子路过尚卿楼,却被眼尖的掌柜一眼认出,奔出来就抱住他大腿哭诉说:他们家小爷在里面跟郎府的两位少爷正大发脾气,看那样子大有此事没完没了的意思。掌柜的真是无处告求,还好瞧见了他,要不然真就是要直接进宫面圣了!
简单听了掌柜的解释,原来今个过了晌午风华和郎府两位少爷过来吃饭,打接了车就瞧着他面色不善。他们也觉得不妙就派了伶俐的小心伺候,没想到饭局开始没多久,雅间里原本唱曲祝兴的伶人竟然满口是血的跑出来。掌柜的还以为出了大事正待要报官才听从里面飞也似的逃出来的洋琴师说是王府小爷正大发雷霆,那唱曲的是被吓的咬了舌头,他自己也被崩断的琴弦刮得满手伤痕......
王爷随掌柜进了楼在郎府的包间外偷听偷瞧,他倒真是有些吃惊的。稍作回想,他们家小二自打十六岁以后就很少这样“锋芒毕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