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六章 长亭送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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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长亭送别
可是真正的王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清书仔细想过，其实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接触，了解那个男人呢。平时嘴上总是我们家王爷我们家王爷的叫，好像是极为熟悉又关系紧密；但是真正要给那个人定义，她还很为难呢。说到底，自己对于他的许多见解也是通过别人的话来提炼精华的。如果非要说个所以然，她倒觉得她们家这个王爷其实胡闹得很！
因为觉得“准备结婚续弦的对象还不如自己儿子生的好看”就单方面取消皇帝钦赐的姻缘线；因为要遵守和外面相好的约定就带着自己九岁的儿子去到清秋苑那样的地方；因为听戏听到了兴头上就不顾身份自己跑到戏台上披霞带玉的唱起来......此类事件多到全家人给他记都记不下来的程度，而仅仅是跟他出去就已经是让人觉得害羞的事了。
记得后厨的大师傅说过：咱家王爷啊，就是好养活！从分了王府开始我就跟着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孩子啊，做什么吃什么，不挑嘴！
王府的裁缝说：咱家这位王爷啊真是绝了，穿啥都不像个王爷！不过还好他不在乎这些，要是咱家那位小爷，非得赔上我这条老命不可，幸好小爷的衣服不归我管啊！
看马的刘叔说：王爷是个好人......没了......
清秋苑他那个相好说：再也不跟他喝酒了，等我喝死了他也不会醉的！
清秋苑他那一个相好的说：诶？他是王爷？那么温柔又听话的情人......怎么会是王爷......妈妈，我完了......
清秋苑他还有一个相好的说：他到底有没有当好人家爹爹的自觉啊！从多少年前就带着那么小的儿子来这边，到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全是VIP。他以为这是家族传统还是民族美德啊......（诶...请问VIP是什么？......啊，说漏了......）
清秋苑（你到底有多少相好的！没了没了，这边就只有这三个了！这边？）老板娘说：王爷啊，可真是难得一见豪爽的客人啊！你回去跟王爷说，就说我赛飞花请客，有时间带上两位少爷一起过来，算是感谢你们王府这么多年的厚爱啊！小哥，姑娘随便挑，看上了就带走......回头把赎身的银子给我们就成。
同朝为官的大臣说：王爷......允渊王爷......啊！好久没见过了......你回去跟你家王爷说，改日前去拜访。
清书汗流不止，其实，其实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折腾了这一番，根本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反而使自己原来的认识越来越混乱：好养活，不难伺候，脾气秉性没的说，交际混乱，又没有什么当爹的样子......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不像个王爷！想一想宫里的人应该更了解一些吧！
淑良妃说：允渊是个好孩子，聪明又孝顺。我那可怜的德妃妹妹命苦，那么好的孩子看不到他长大。哎~~~（泪眼婆娑）
瑞端皇后说：总觉得对不起那孩子，当年他母妃若不是救哀家，也不会撇下年幼的他撒手就那么去了......先帝（成帝，瑞端后之子）早逝，哀家一直觉得是跟着妹妹她走了，也好也好，跟着妹妹，到了那边哀家也能放心了......（背身拭泪）
贤良妃说：当年也难怪皇上会专宠和颛妹妹了。这么多年我才看明白妹妹她究竟为什么不叫枢泽（渊王爷名）继位。原来再高的权势也不低骨肉亲情哪怕一日的享乐。和妹妹相比，我们都真真是大俗人了......（热泪盈眶）
雅璇宠妃说：允渊王爷他......我倒是没见过几面。只是看你家少爷也该明白，能教导出那么厉害的儿子，王爷他想必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娘娘，您高看他了......）
老皇说：哼！永远也扶不上马的废物......朕也不再盼他什么了，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是不是问的太远了？特意跑到皇宫里去问王爷的事，结果又带出上一辈的情仇爱恨......再问下去她怕自己会听到什么禁忌的话题而从此亡命天涯了。最终决定：吾其还也！
回到王府的园子里漫无目的的逛。不问还好，她这一问，有关于王爷的事情倒像是个谜了。掐下一枝迎春揪碎了散尽池塘里，看锦鲤争先的抢食却发现不是平时吃的饵料便又沉进塘底销声匿迹；而那鹅黄色的星星点点随着王府早就不怎么通顺的水路慢慢飘零......清书的思绪也随之渐远，究竟有谁是真正的了解那个人呢？
思国楼，名取自“汉皇重色思倾国”的诗句，是王爷亲笔题写的匾额，这是他的住处，也是，闻月住的地方......说道朝夕相处，恐怕只有她才算得上了。
叠指敲门“闻月姑姑，你在么？”
前来应门的闻月一身劲装短打，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整齐的绾在脑后。身上绑着白绳正是在干活的模样“清书你来得正好，帮我收拾收拾。”
清书进门瞧了一圈，柜阁大敞，衣裳被褥的铺了满床满地。清书疑道“这些个粗活交给下头的不就得了，你怎么还自己动手了？”
闻月咂咂嘴点她额头“你这丫头，我问你，风华的衣裳常用你敢交给下头的么？”清书摇头“我再问你，小郁的书画文房你会放心让下头人碰么？”拼命摇头“这不就得了，你以为王爷就好糊弄么，刺儿着呢！”
清书挠挠头“我以为王爷是叫人省心的主子呢。”说着就挽起袖子帮她一起干“姑姑，你伺候王爷起居那么多年，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闻月停下手里的活，神情忽而就严肃了“什么样的人？他就是个傻子！为了一个女人到现在都不肯娶妻，让他收房他都不干，你说不是傻子是什么！”
清书被吓了一跳，印象中闻月可不是这样容易动怒的人“姑姑你是说小爷的娘亲？她不是早就仙逝了......难道说王爷这些年不娶都是因为放不下她？王爷是真的爱她？”
“什么爱不爱的！”闻月把手中原本叠好的一堆衣裳都扔去了一边“爱能当饭吃？爱能伺候他一辈子给他养老送终？”
“可是，王爷是不是怕新娶了王妃会对少爷们不好，才一直单身的。姑姑你看呈王府当年不就是很好的例子。”
闻月听了一乐“你也太小瞧咱家这两位爷了。你来的时候还小，有些事情不记得，风华这几年是收敛了......算了，不提也罢。总之咱家这位主子就是傻得可以！”
清书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王爷若真是为了一个女子终身不娶，那也算得上是世间少有的痴情郎君了。虽然没有王妃侧妃，说不定他也觉得这样很幸福呢！可惜了这样的专情没让他儿子随上，姑姑你看小爷他那花心的，连我都算不清他在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呢！”
闻月听了叹气“他若是个平凡男子，是个文人墨客，为女子终情一生就是段可以流传的佳话。可他是个王爷，身在帝王家，上天就没给他这个权利！”
闻月说的这也道理清书自然是明白的，却正因为明白更觉凄凉。这样想来，风华那样的花心之人说不定才能称之为幸福。她还没想明白，就听闻月又道...
“清书，咱家这两位少爷都不是平常人，你一个人是看管不来的。尽快找个伶俐的接手郁殊那边的事，你就给我......不对，是给王爷看好了小爷。你别瞧他现在玩乐花心，要是哪天他真瞧上哪个了，要是普通的还好，真赶上个麻烦人物，你瞧他不把天翻下来的！”
“这怎么可能！像他那样只注重样貌又喜新厌旧的人才不会对那个人钟情呢，闻月姑姑你别说笑了！”叫她相信风华会真心喜欢某个人还不如让她相信王爷会再娶妻室来的可行。
闻月见她满不在乎的样子也明白现在给她讲这些儿女情长衷意相许的事情，她是断然不能了解，也只能叹气作罢。可既然想到了，心理就忽然的打起鼓来，总觉得有一天她担心的事会真的降临，又忍不住严厉的提醒清书“你相不相信放一边，总之我说的事情你好好记着，尽快办好。否则将来真要是风华出了什么事，你想王爷会放过你！”
“好好好！”清书满口答应着，可心中就真如闻月想的那样根本没在意。她觉得别说风华不会钟情某人，即便真有那么一天，就照他那条件有谁不长眼睛的会拒绝；即便再退一万步，当真被拒绝了，风华他那么在乎王爷和大少爷才不会干出寻死觅活的事；而且他还那么爱臭美，剃头当和尚对他来说还不如去死。去了这两件大逆不道的事，对于恶贯满盈的她们家小少爷来说还有什么算得上大事呢！所以根本不必担心。
闻月见她的样子也知道多说无益“行了行了，你走吧。在这净招我说话，活都干不完了。我刚见着小郁回来了，你去找他玩去吧！”
清书一听说她心心念念的大少爷回来了，欢欢喜喜的就跑了。
郁殊回到沉园，只觉得心如刀绞。明知道不能回报的感情却偏偏又去招惹，捏着凤宸的信，没有拆的勇气......
“见安排着车儿马儿，不由人熬熬煎煎的气；有甚么心情花儿靥儿，打扮的娇娇滴滴的媚；准备着被儿枕儿，只索昏昏沉沉的睡；从今后衫儿袖儿都搵做重重叠叠的泪；久已后书儿信儿，索与我恓恓惶惶的寄。”
信的开篇是凤宸唱过的《长亭送别》。到如今那月夜江亭桃花纷飞如雪的欢宴都还好似昨天。杯盏河灯，哪怕翌日醒来是头痛欲裂；扮衣做戏，哪怕各自都带着些矫情和慵懒的缱绻。那个情景还是美得如梦似幻，美得太不真实。
郁殊还沉情于信中，却听敲门声“大少爷，你可在呢？”
“是清书么？”
“是。”
郁殊整好信放入怀中“我这就开门，”却对上清书满是惊诧的脸“清书你这是怎了？”
“大少爷，为何你流泪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六章 长亭送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