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三章 好一个干净的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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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好一个干净的姐姐
风华一步步缓行而来，一条大白腿随着步伐若隐若现。祺珊实在看不下去忙上前来替他遮挡，也不忘数落几句“瞧你，好歹也办了个大家闺秀，怎么也如此不知羞。看把我们这一屋子丫头臊的！”
刚要开口为自己辩解，一回头却见郎刈面色不善的站在一边，就立刻住了嘴，站在祺珊身后小心的叫了声二姐夫。祺珊把事情简单一讲，郎刈便要带风华离开。祺珊一直送至门口，风华却忽然停下，回身对她讲“姐姐，刚才我在那院里遇上一位女宾，好似等候已久。你是不是把人家忘了？”
祺珊听他说起，想了片刻才抚掌一惊“怎么把她给忘了！”又对侍女道“你去叫宁家姑娘进来。”
“她还真是个姑娘？”
祺珊点头“怎么，你们见过了？”
“那倒没有，只是听她声音像是有些年纪了。还好没有好奇去偷看，不然平白坏了人家姑娘清白。”
“你何时见着那么规矩了！”眼瞟见丫头正带着素玖拐进院里，没好气的又道“她是宁王府丫头生的。长我三岁，今年应该三十有一了。”
“三十有一？怎么白白蹉跎了好年华没有出嫁？”
祺珊不耐烦道“打一出生就是个病秧子。一条命吊在药罐子上，谁要啊！”拍拍风华肩膀“风烛薄命的人你问他这些做什么，快随你姐夫去吧！”
风华身辑一礼，算是作别。郎刈以先一步掀帘子出了屋，而他的视线却还在屋内。再回神迎面就撞上了一双眼睛，清澈，明净。
风华知道，这便是那风烛薄命人“好一个干净的姐姐。”
他的语气平静好像不是在赞扬，只是叙述真实。没有感情流露的淡淡而言。
素玖认出了他声音，匆匆抬头一眼就又低下去。见一男子女装而行且衣衫破烂，不由得心生恶感。不再有先前那般期待的好意，便肃颜退步“公子请自重。”
祺珊见了不大高兴就催促领路的丫头“带姑娘进去。”伸手推了风华一把“快走吧！我公公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外面这一边，自打束悠看见风华那破烂的裙子起，脸色就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跟在风华身后一言不发却杀意肆伏，脑中不断的盘算着是砍掉他路在外面的那条腿还是剜出所有人的眼睛。
随着郎刈的脚步绕在郎府大气规整的庭院中走走停停。郎刈给他们介绍没一个经过的景致，言语却并不开朗。明显是有什么话要说又犹豫着说不出口。他身后的风华和束悠对这些也都心知肚明，却抱着‘你若不说那便省我麻烦’的心继续装了糊涂。就像他们家王爷说的，人生，难得糊涂。
终于郎刈在一处回廊停下，看着风华，面露难色。一时间话在口中，说出来是时间问题，而他只是在犹豫措辞而已。
“二姐夫有什么吩咐不妨直说，若是十一我能做到的那边一定会做。”既然看出他下定了决心，风华也不妨卖他个人情。假装温柔又善解人意这种事，他还总是乐在其中的呢！
郎刈走回他身边，神色略有不安“十一世子也不必如此谦让，其实是狼某有事相求。”见束悠识相的走去了远一点的地方，这才稍稍放心“实在惭愧，是有关我家妹妹月罗的事。”
风华心中了然。今早郁殊向他坦白那一份终身保险样的相亲书时，他便注意到郎月罗的名字。现在郎刈提出此事想必是要阻挠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二姐夫说的可是有关令妹与我家哥哥的相亲婚配之事？”
言下之意便是：你的妹妹是郎府大小姐，身娇体贵养尊处优，这的确不错。但是也别忘了，我的哥哥是渊王府大公子！
“原来，十一世子已经知道了此事。”
面色微露赧然，在表象的功夫上风华拿捏的丝毫不差“其实，我家王爷前段时间出游一直未归。二姐夫想必也有些了解，我那爹爹在外面闲散也放惯了。家中若不是还有我和哥哥这一双拖油瓶让他牵挂，恐怕就一去不回了......”不动声色的观察郎刈神情变化，顿了一顿才又道“王爷不在，偌大的一个王府打理起来还真是很不容易呢！所以说，有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赤裸裸的示威，郎刈面色铁青。本就不善言辞，此刻更加是百口莫辩了。
见他不语，风华微笑着又道“其实二姐夫你也不必担心。老皇给我哥哥安排的相亲对象并不只有郎大小姐一个。”
郎刈读得出风华的意思是叫他不要把郎家看的太了不起，至少此时在朝中还不是一人之下。但是有求于人又只好忍着不能发作，便只当自己听不懂话外之音“这是...怎么一回事？”
风华自顾自来到回廊边坐下，慢慢说来“派给郁殊的相亲书之上共有十家朝臣待嫁女子。老皇的要求是一妻二妾叫他选出三个，半年之内择日完婚。”
“这！”这份名单中既然有他郎家的名字，相比其他那十家也是非富即贵。郁殊和风华虽然同为渊王府养子，但已经入了迟潭家族谱的风华才是将来要继承王府的人选。现在看来他们兄弟虽然情深意重......（是这样吧的？）但是以后的事谁能保证？保证他们不会反目？风华不会为了保住那份爵位而对郁殊下手？郁殊现在自身还岌岌可危，以此条件他又何以能够容妻纳妾，生儿育女！这是家女子不论哪一个嫁了给他都是委屈，更不要说一下子要三个！
风华自然之道他心中所想。笑靥如花的起身来挽起他的手臂继续前行。边走边说“小郁也并非是那贪图富贵不明事理的人。他自知身低位卑，害怕白白耽误了人家女子终身，今日一早便来求我。对此事，我自有万全之策，二姐夫你放心便是。”
只是听他一句承诺，郎刈不知为何当真就安下心来。他不该是如此轻信的，可是面对面前还稍嫌稚嫩的脸，他却觉得在一张面具下隐藏了千百万年。一个少年不该有的冷静，沉着，智慧，心机，谋算......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实我所担心之事并非是郁博士身份地位无法给我家妹子富贵荣华。只是十一世子你也许有所不知，郎家我们这兄弟姐妹五人虽不是同一母亲所生，却从小感情笃厚。我心疼月罗的不是她此后生活的尊卑，却是希望她能按着自己一颗真心，安逸过活。所以今日所求，若月罗与郁博士真意相许，我郎家自然要给她风光的嫁进王府。可若是月罗她不愿，还望世子你能够多多担待。”说罢就深辑一礼。
风华微欠身形避开了他这一礼“呵呵......”
“世子你笑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郎少将军你是这么温柔的人，二姐姐能嫁给你，很幸福呀！”
素玖来到宁颖床边，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因为有些低烧而粉红粉红的脸蛋。不由得爱由心生，伸手去轻轻抚摸。谁知到那本以为在熟睡的孩子一碰就睁开了眼睛。
素玖浅笑“我吵醒你了？”
“那倒没有。”小丫头扑进她怀里“刚才蛮儿梦见了一个穿粉色衣裳的仙女来看蛮儿，所以早就醒了。”
奶娘在一边掩面低笑“什么仙女，那是你十一叔。”
“胡说！”在素玖的怀里挥起小拳头抗议“十一叔怎么可能是个女人！况且蛮儿见过十一叔的，你骗不了蛮儿......咳咳......”一句话说不完就咳了起来。奶娘过来给她倒水换衣又忙了一阵子，才见侍候祺珊的侍女进来叫素玖去前屋。
祺珊已经换下了一身绛红的朝装，侧倚在美人踏上大量了素玖几眼“宁王爷让你来这边看我脸色赎他的罪过？你倒替我回去问一问，自己的亲孙子和他那个亲亲的大甥子，究竟哪个更重要！告诉他别忘了，望城的身体里流着的可是月望野蛮人的血！”
素玖眉头紧皱跟来在她身边“祺珊比别这样说，宁王好歹也是你的父亲。”
“他也是你父亲，何时见他对你好过了！”提起宁王府的事，祺珊一股焰火又涌上心头。一句狠话喊出来就见素玖神色黯然，她也不免心中不安。说到底这件事和素玖也全无关系，叫她来郎府已是够委屈了，自己又何必再做恶人呢。“算了，你也怪可怜的。既然已经把望城赶走了，我也不想再追究。宁王府的事你也别再提起。”
素玖听话的点头“你身体还成吗？我听说你好几日食不下咽彻夜不眠的，宽宽心吧，别叫长辈们揪心了。”
祺珊看着素玖一向灰白的脸色都不禁叹气“你自己还不如我，就别操心了！”
素玖淡淡而笑“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我看蛮儿身子不爽，要赶快找个大夫瞧瞧，可别耽误了。”
祺珊点头“刚才十一弟也说给蛮儿找个医术高明的来瞧病呢。我看你就留在郎府住几日，等叫来御医神医的也给你瞧瞧。”
“这......不方便吧......”
祺珊手绢一挥“有什么不方便的！咱又不是没地方给你住，况且郎刈早出晚归，你留下也能陪一陪我。”
“可是，亲家夫人小姐会不会不高兴......”
“放心吧，在家里这种事我还是能做主的，一会带你去见见我婆婆和姑姑。你就安心住下，回头叫你丫头会宁王府说一声就得了。”
素玖点头算是答应了。忽而想起了刚才那粉衣女妆的公子，又略带羞涩的问“......刚才，那位公子是......”
祺珊瞧瞧她“那是咱家十一，渊王府上的小儿子，老皇的心头肉。平时放荡顽劣的却也想不到这般的心细如丝，也难怪外间那么多人痴迷他。”
郎刈带着风华和束悠进了一个较为偏安的院子。远门上匾额书灰银漆‘罪德’二字，风华看了片刻觉得这院主人倒是个有个性的。还没开口问，郎刈便说这是他二弟弟的居所。进门后亦有假山回廊，却比云雪园那边更宽敞大气，顺树荫曲径转过假山石就见了三层的一座高楼。楼台上正有一袭白影闪过拐角不见了踪影。不久便下得楼来在了他们面前。
近处观瞧，那白色并非纯正，而是隐隐透着灰蓝。长发只用绾绳扎住，像是散惯了的样子。身形清瘦高挑，一脸书生意气极不像是将门之后。细挑的长眉入鬓，眼神凌厉好像可以穿透人心，与他对视会不自觉的就想要逃避。
“世子，这是我二弟弟郎蔚。蔚儿，你来见过十一世子。”
郎蔚三两步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看了风华好一会，才简单的一个抱拳。
风华失效“郎府公子还真个个都是英杰之才。大公子英雄大气，二公子又这般的谦谦谨礼，真是让风华受教了。”
郎蔚亦笑。笑起来就掩住了凌厉的眼神“世子谦虚了。早在外间听闻世子诸多传言，今日一见才真知是倾城又倾国，如此佳人难再得了！”
风华拱手“二公子过奖了。风华庸人之姿又怎敢称是倾人城国。”
郎蔚拱手“哪里哪里，就凭世子这一身清丽脱俗的装扮也是旁人扶顶莫能匹敌的。真让我这一等俗人大开了眼界。”
风华再拱手“二公子如此夸赞真叫风华承受不起。只是想不到二公子竟还有这般独到的眼光，见地分明。风华佩服佩服。”
郎蔚再拱手“世子如此才情还如此谦逊低调，才真让郎谋受教。”
......郎刈和束悠在他们身后面色惨青，嘴角抽搐。真是恨不得出手掐死这两个虚伪油滑的家伙。看来今后还是少叫他们碰面为妙！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三章 好一个干净的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