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五章 开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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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夜宴是在一片喧闹之中开始的。宴分主侧，实际上家宴在这一点上体现得并不明显，只不过在主桌的旁边分出另一桌为侧，让女眷们吃酒。可是就人数比例来说，侧宴那一边比主桌还要气派丰盛上许多。
就“吃”这一点来说，女人们实在是比男人更会享受的。男人们坐在一起谈论些刀剑马匹策论政战，酒才是主角。再给些下酒的小菜零食便绰绰是足够了，摆上去佳肴好菜实是糟蹋。因为这些爷们回到家里往往不记得自己吃过什么，所以主菜都是先上到侧桌再分出一部分传给主桌来。对月朔男人来说最先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吃饱才是主要的。
因为这样，不喝酒的郁殊和小容祯最是可惜了。小容祯更是一双眼睛忙不过来的转，一会儿要看看他喜欢的十一叔，一会儿又要去盯刚上的好菜色是不是还没有传到他们这里来就已经被姑奶奶们分食殆尽了。至于桌上的其他男人：老皇自然是海量；风华自小是被王爷灌大的，喝酒比喝水更平常；弈庄一看就是得了老皇的遗传，一杯接一杯未有间断；而望城小小年纪却也是极能喝的，这大概和他老家月望的黄金酒都脱不了干系。
至于女人这一边，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主桌一方，老皇自然是坐北朝南的中心至上；风华和郁殊做东的陪在他左右。风华为左尊，后面依次坐了弈庄，弈稽，容祯。郁殊为右卑，后面是望城。
侧桌一面没有左尊右卑之说，除雅璇正坐，后面依次是祺詹，宁宣，祺珊，宁颖，祺延，祺曼，祺玉。
老皇暗暗观察他们男人这一桌，气场尤为不正常。首先是望城面有不悦。他大概猜得出是为了座位主次尊卑的排序问题。依照惯例，望城是表少爷，他的外孙，至少应排在郁殊之前。而他以郁殊做东为由将他强按在自己身边，理由未免有些牵强；可是身为皇帝，这点儿孙偏向问题他还是能够为所欲为的。大不了事后多赏给望城些玩物，他一个小孩子，这点不满不会搁在心里不放的。
然后是弈庄他们父子。容祯重孙子一直盯着侧桌上的美食他倒还可以理解，可是不时转回头来盯着十一傻笑这便不好解释了。又见了弈庄强烈怨毒的眼神一直瞪住十一，他就多少有些明白了：老三那个独苗子，虽然已为人父，可他自己分明还是个未成熟的孩子，对待容祯倒像个大孩子折腾个活玩具一样。他提过好几次接容祯进宫抚养，都被弈庄像抢一样的把人抢回去了。照现在的样子看来恐怕又是瞧见容祯和十一亲近心里吃味儿钻牛角尖了。想到这里老皇不由得低头苦笑几声。
更加反常的是弈稽。这个不知羞的哪次见了郁殊不是紧跟着粘上去，更不要说吃饭的时候给小郁添菜择鱼之类的事情，光在他这里就撞见过很多次了。平日里在外面恐怕是加倍了猖狂。刚刚还听说他两跑到一起睡觉去，这会儿他怎么又安静了。入席后一直吃喝他自己的，甚至没有抬头看过郁殊。老皇坚信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很大问题。可是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本来他想让郁殊成亲弈稽就是最大的障碍，现在看来，一块又坚又硬的绊脚石出现了重大破绽（你确定弈稽是你亲孙子吗）。
至于郁殊，他是个心重的孩子。下午的那份选亲书怕是已经将他打击蒙了，现在又与弈稽发生了争执，再加上一个人孤立无援的坐在他右边应该紧张的手忙脚乱才对；可是这才是反常之处，现在的郁殊可以说是静默的坐在他旁边，呆呆的用筷子一下一下杵着一碗干饭，像是丢了魂魄。甚至没有向十一求助......难道说跟十一也......（帝王心机有时也挺无聊的）。
最后将视线移向埋头苦吃的十一，在心里埋怨着：如果是真样的气氛就完全违背了他设下这场宴会的初衷。他可不是无聊到特意跑出来看他们几个并不算养眼的吃相的。虽然现在的他已将相当一部分奏章文案交给老七和老九做初处理，但是他们一个过于和缓掣肘，另一个又过于偏颇激进。最后回到他这里做第二次改判简直是折磨。不由得叹气，老七和老九将来必有一人要接过他这皇位，可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无法对任何一方有所偏任。
短暂的出神后注意力又慢慢转会风华身上，发现他比上午见的时候换了身衣裳，也换了个发型。卸了金冠，较短的头发垂在脸前。老皇虽然知道十一平时就挺爱臭美，自己也常赏给他衣服饰品，可是应该还没有风魔到一日三开箱的地步。今天这是怎么了，老皇环视屋中确定这里面并没有让他喜欢到需要特意打扮的人，况且瞧他那样子也不像是高兴的。不过老皇倒是喜欢，平时他金冠束发英飒爽利却透着股煞气；现在这样虽然有些散漫显得孩子气却是可爱让人疼的。唯一不足之处是遮挡了他的视线瞧不见脸......脸......
老皇放下手中杯伸手去扶开了风华脸前的短发，一眼瞧见这还得了，又是掌痕有事牙印的。这是他的十一！哪个有这胆子敢把他弄成这样，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是哪个干的？”突如其来的厉喊惊得一屋子人都噤了声。女人们那边也都停了筷子看向这边瞧见风华的脸一阵惊叫连连。
雅璇最先冲了过来，扶住他的脸仔细观瞧“我的小爷爷，才几个时辰不见你怎么有本事把自己弄成这样！”又向一众下人喊道“还傻愣着什么，快给你们家爷拿药来！”
老皇拦住神情冲动的雅璇“你先回去，别晾了她们，继续吃。”
雅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仪失态，不免有些惭愧赧然。在自己丈夫面前她究竟做了什么！向老皇一福身回去了侧桌。一桌子女人脸色也不好：祺詹和祺珊半是惊诧半是猜揣；祺延虽然平静却瞧得出那是在强忍；祺曼竟似完全的事不关己照样吃喝；再看祺玉，眼中竟已隐闪泪光。雅璇不禁又要在心中暗骂，十一这个祸害精，挨了打也是活该；只是打了他脸的就决不轻饶！更叫她不敢相信的还是有人在他耳朵上留下那样令人羞耻的痕迹。真不知是哪个色胆包天的揪住了定要敲碎他一□□牙！
老皇看着清书一边流泪一边给风华上药，又一阵气冲脑血“究竟是谁干的！”
风华是缄口不提的，这让他如何开口！被郁殊打的一巴掌还好说，郁殊是兄长，打他不算罪过。可是老皇正在气头上，承认了就必要受罚的；他和郁殊的误会还没有解开，不能再让他因自己被罚。所以刚才瞧见了郁殊有举手的意图，风华就在桌下一脚狠踹过去，告诉他不要多此一举。
至于被容祯咬的那一口他可是没脸说出来。他这倜傥风流的少年公子被一个毛孩子咬了一口还引出如此风波，传出去他以后再去清秋苑还不被束悠笑话死！于是一眼瞪过去一边的容祯不让他多嘴。不过看他这会儿噤若寒蝉的样子恐怕是没胆子承认的。
“祖皇你别问了，谁打了我谁咬了我，我自有方法讨回来。风华不是小孩子了，不会任人欺负。”
哼！老皇负气一声，拾阶而下“朕看你是有意回护。罢了罢了，朕不管你了，照你的说法，若再管下去还要落的一个护犊过剩的骂名。”瞪了右边郁殊一眼，他又道“今天朕在十一府里设宴原本也是想着让你们兄弟姐妹之间联络联络感情，可是平白的这样吃又未免索然。你们想个办玩法能边吃边做的，一起热闹热闹。”
侧桌的祺珊静想片刻，含笑开口道“祖皇，我倒有个想法，只是不知众姐弟妹们有没有兴趣。”
雅璇笑着招呼她“你先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再说兴趣。”
祺珊一福身，将怀中娇儿交给侍女“那我便说了。咱们今天围在这吃家宴，捉到‘宴’自然是以吃为主。可是祖皇祖妃，你们瞧瞧这些吃食。好吃自然是好吃，只是这许多年总这几样未免单调乏味了。不如我们就来斗一斗这菜经。”
老皇也笑了“你倒说说这菜经如何斗法？”
祺珊一拍掌“这个简单，在座兄弟姐妹，算上祖皇祖妃每人讲一样特别的菜肴，必是大伙都没吃过瞧过的。若是说的好了能让大伙都垂涎向往就让老皇赏点玩物；若是有人尝过见过了就算是一轮失败者，罚酒三杯，再付合时宜的诗词一句。”
众人一听都觉得是个不错的法子，祺詹还附和“不如叫个掌厨的过来，现场记下这些，下次宴会就来品尝。”
老皇点头首肯，其他人也都欣然接受；至少相比于刚才各怀心事鬼胎的闷吃傻喝有意思多了。风华却道“确是个有趣的新玩法。只是姐姐，罚酒三杯是否太多了。谁不知道咱迟潭家的姑奶奶们全是海量，恐怕我们兄弟几个全搭上也不够罚的。姐姐们就是不必心疼我，也得心疼心疼我们容祯小侄儿，酒大伤身的。”
祺珊想了一想“十一弟说得有理，或者只罚一杯？”
弈庄起身绕过弈稽将容祯拎过去侧桌跟女人们一起了“不带小孩子玩。”
老皇敲了不禁摇头：老三和十一都是关心着容祯，可是亦庄的方式却极容易被人误会。尤其容祯还小，他不会明白弈庄的苦心。而风华的几句话却明了的说白了他对这小侄儿的疼惜爱护，即便是容祯自己也能明白。所以老三和十一的这一局还是十一胜了。
祺珊也笑笑，一敲酒杯“那么由辈分排序：祖皇，祖妃，祺詹姐姐，我，弈庄，祺延，祺曼，弈稽，祺玉，风华，郁殊，望城。祖皇若是想好了那便开始吧！”
叮，叮，叮。却听得一旁清脆声响，祺曼声道“等等，等等。”
祺珊不解问她“你这妮子又有什么疑难了？”
祺曼慢条斯理神色颇为懒散道“这游戏的惩罚是明了了，怎么赏赐却不提的？祖皇先说说有什么好的玩物打赏，也好激励我们为之奋斗。”
祺延听了笑她“你这丫头怎么这般不懂矜持！祖皇给的自然是好的，难道你还挑三拣四的嫌弃不成？况且你能不能拿到还不一定，怎么就先急着大言不惭了！”
祺珊一转眼又道“不如这样，不论谁说的菜肴符合了，就能求祖皇答应一件事。当然不犯国法、不触家规、不反人伦、不背道德，祖皇你说可以吗？”
老皇稍作考虑“你这丫头说的好，准了！”
听得老皇恩准，在座众人各有神情。只是望城眼中一瞬闪现势在必得的精光，祺珊瞧见了，记下了，同时也......得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五章 开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