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谈春问夏

4、第四章 第二天

　　第二天天气放晴了，沈清竹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本借来的书。途经学校操场，她驻足，只一眼就看到了在足球场上飞奔的贺轩。现在是午饭时间，操场上人不多，贺轩总喜欢挑这个时间来踢足球，或是打会儿篮球，玩到大汗淋漓，食堂里饭菜快被抢光的时候，他才奔去食堂吃午饭。时间久了，沈清竹就摸出了规律，常挑这个时间来操场看他。
　　当然，她只敢躲在不显眼的地方，默默地看。观众席上还有其他成群结伴来的男生女生，男生是来看球，女生是来看帅哥。沈清竹独自坐在观众席里，与他们保持一定距离，从不像他们一样欢呼雀跃，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贺轩。
　　贺轩是她的学长，比她大一级，计算机专业的学霸，人帅爱运动，不折不扣的偶像剧男主。他人气很高，沈清竹也是众多迷妹中的一个。
　　沈清竹入学那天，有许多学长学姐迎接新生，贺轩是其中一个，他帮沈清竹把死沉的行李箱从校门口拎到六楼女生宿舍，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原本沈清竹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但贺轩很热情，说了一路，聊天过程中发现两人有很多共同的爱好，比如都喜欢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最喜欢的电影都是《肖申克的救赎》。沈清竹像是找到了知音，那一瞬间，这个男生在沈清竹眼里就好像会发光一样。
　　那天他们互留了联系方式，但并没有联系过，沈清竹每天都看着他的微信头像发呆，却没有发出过一条消息，或许，有些话就只适合烂在输入框里。贺轩就静静地躺在她的联系人列表里，一晃就一年过去了。或许贺轩早就忘了她的存在了，他实在太耀眼了，而她太不起眼，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沈清竹常常找时间去操场上，或是食堂里偷偷看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也从未看过她一眼。
　　贺轩在球场上奔跑，每次进球他都会振臂高呼，即使离得远，沈清竹还是能想象到他脸上的喜悦的神情。
　　供沈清竹犯花痴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贺轩和同学奔去食堂了，观众席上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沈清竹也起身离开操场。
　　突然，手机提示音响起，有两条新的微信消息，是姐姐沈清筱发来的——“我下午三点的飞机回家”“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什么都行，你看着做。”沈清竹回复道。
　　姐姐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沈清竹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脚下的步子也轻快起来，只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让她早早见到姐姐。
　　上完了最后一节课，沈清竹一秒都没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眼前的景象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姐姐，你抽什么风？”沈清竹看着被装饰过的家，窗帘紧闭，没有开灯，而是由挂在墙上的几串发着黄光的彩灯和餐桌上点着的几根蜡烛照明的，还有不知从哪儿传来的西方音乐，是沈清筱喜欢的类型。
　　沈清筱正在餐桌边开一瓶红酒，看见沈清竹回来，开心地说：“Suprise！Candlelight Dinner！”
　　“搞什么烛光晚餐？”沈清竹眉头皱的更紧了，桌上摆着蛋糕，红酒，还有牛排。这样的场景沈清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永远不能小看沈清筱的创造力，她能做出一万种让人惊讶的举动。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听着舒缓的音乐，气氛很温馨，或者说，很暧昧。
　　沈清筱优雅地切着牛排，朱唇轻启：“我交男朋友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沈清竹险些被刚喝下的红酒呛到。
　　“为了庆祝我找到真爱，我才准备烛光晚餐的，浪漫吧！”
　　“烛光晚餐不是要和男朋友吃吗？你用来招待我算是几个意思？”
　　“Albert又不在我身边，只能跟你凑合着吃了。”
　　她的新男朋友叫Albert，沈清竹心想，一个略显大众的名字，她们班上就有一个叫这名字的。
　　沈清筱是换男朋友狂魔，因为职业的关系，在各个国家间穿梭，遇到过不少男人，典型的见一个爱一个。26岁的她换男朋友的次数超过了年龄的数字。沈清竹见怪不怪，可是像今天这样特地准备烛光晚餐来庆祝，就有点反常了。
　　“Albert是瑞典人，比我小一岁，各方面都符合我的择偶标准。”沈清筱停下切牛排，托着腮，脸上是恋爱中的女人才会露出的甜蜜笑容，“再试着交往一个月，如果各方面都合适的话，我就打算跟他结婚。”
　　“别开玩笑了，你玩闪婚？爸妈知道吗？”
　　“我会通知爸妈的。”
　　“通知？至少应该征求下他们的意见吧。”沈清竹对姐姐的想法表示很不理解，“而且，瑞典太远了，估计不会同意你嫁过去，而且……”
　　“而且什么？”
　　沈清竹突然想起昨天在对门家里，那个残疾人，她忘记了人家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和姐姐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因为他的姐姐嫁到了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句话印象极深，很奇怪，明明连人家的名字都记不住。
　　“而且……我也不太同意你嫁的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