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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7 下午没参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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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参加活动,不会真受伤了吧,可他轻功不是很好吗,真是郁闷,在碧玉的冷眼下,银曦仍是静不下来,阿大也不知去哪了,他好歹和那群暗卫还有几分交情,去打听打听也好的哇!
晚饭后,阿大才出现,递给她一张纸条,银曦不接,“哪儿来的还哪儿去。”
“还不回去了,刚才在院子里遇到阿二,他已经走了。”
碧玉抢过正要看,银曦一把夺过来,“这是我的隐私。”
“切,你在我面前还有隐私吗?”
银曦不理她,一个人回到房里纠结。
子时相见,子时相见,明明才四个字,可她怎么就看出了不容拒绝的意味呢,她又不是他的手下,凭什么听他的啊!
可这几天,他救她,帮她解围,单独见一面都不肯,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三次交手,虽说都是人多的场合,可那迫人的眼神,追的她无处藏身,那其中,哪里有气恨,哪里有怨怪,木桩砸下时的焦急,被皇后刁难时的痛心,还有上午,他的无助,失常,甚至是乞求,银曦越来越没底,他到底什么意思啊,她那么狠心的摆了他一道,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呢,不会的,东方玄,不是婆婆妈妈放不下的个性。
她激他来,说实话,是带了点私心,见了面,也有过动摇,这些天反复考虑,她坚定了想法,不能再重蹈覆辙,所以才处处躲着他,这块冰,她触摸过一次,被冻的五脏皆伤,她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阿大,有几成把握避开门外和湖边的侍卫。”
“姑娘,你想……”
“去禧华宫。”
该结束的迟早要结束,就今晚吧!
阿大早算计好了,直接闯没有必胜的信心,“可以先从后门出宫,绕道前门再进。”
即使这样,他们也到午夜才出发,仗着天时地利,避开了重重守卫,刚一落地,就被四面八方冲出来的人团团围住,见到他们,都噼里啪啦扔下兵器,“老大。”
“姑娘。”小四热情的奔上来,银曦惊讶,怎么连小四见到她都这么热泪盈眶了!
“去通报一下吧。”银曦有点不好意思,他们不是都应该气她恨她讨厌她才对吗!
“不用通报,姑娘直接请。”
在众人热切的期盼中,银曦步履维艰,手放在门上,迟迟不敢推开,埋着头,微微喘气,叶银曦,出息点,过了今晚,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纠葛,过了今晚,就能没有包袱的过清净日子了。
进来啊,为什么不进来呢,说两句软话,我就原谅你,还不了解我吗,对谁凶都不会对你,看着门上那抹黑影,东方玄心中自喃。
银曦稍稍用力,门就开了,提着心走进,重重的关上,背靠着门,再也迈不动步子。
东方玄坐在桌后,痴恋的看着她,本来是恨的,尤其是她刚走那段,真恨不得把她抓回来千刀万剐了,一日又一日的煎熬下来,那种感觉变质了,埋在心底越来越深的是思念,把彻骨的恨腐蚀的千疮百孔,赶的一丝也不剩,罢了罢了,他认输,什么比她这样活生生的站在面前,看得见摸得着更重要呢,其他的,就不要计较了吧!
银曦告诉自己,说点什么吧,就说好久不见,问问他过的好不好,哪怕是谈论一下天气,也比这样干耗着强,可她喉咙里睹东西了,发不出声音,那些准备好的话呢,她深深的怀疑,它们还能不能从她嘴里蹦出来。
在她第八次想夺门而出时,东方玄皱着眉开口,“曦公主是来当门神的。”
银曦心里一冷,不好,语气不善,尴尬的上前几步,酝酿了下情绪正要说话,却猛的被扣住了下巴,被迫抬头。
“我有这么可怕吗,如今你连看都不敢看了。”她要么低头敛目,要么眼神飘忽,捕捉不到她的眼神,他恨透了这种感觉。
他说对了,她的确不敢,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深黑的不见底的眼眸对她有多大的杀伤力,银曦用力的扭着脖子,确是无果,自嘲一笑,是她糊涂了,居然和他硬碰硬,比力气。
东方玄眼睛一眯,“你笑什么?”
“笑玄王还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蛮横霸道。”
“你……”东方玄深深的看着她,似乎是在分辨她话中的真假,可银曦一脸认真,想以为她在开玩笑都难。
银曦趁势脱离他的魔掌,“我们谈谈吧!”
“闭嘴。”她的样子让他感到危险,东方玄抓住她急急打断。
银曦再次想挣脱,还是徒劳,每一次的身体接触,对她都是考验,抬眼狠狠的看着他,“东方玄,你是在逃避吗?”
“呵呵呵……”东方玄转身冷笑,不想在她面前流露恐惧,看来真是他误会了,以为她的躲避只是因为生气。亏他回来后就开始惴惴不安,为了让脸色好点还喝了药,盼了一下午一晚上竟盼来这么个结局,东方玄笑的心中冰凉,等了这么久,以为她不来了,天知道他听到外面的响动后有多兴奋,她跨进门时,他有多激动。
银曦不自觉的呼吸加快,心也开始痛,只有面对他,才会有这种感觉,心痛的想死,银曦紧咬着唇提醒自己来意,“我们,做个了断吧!”
东方玄死死掰着桌角,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如抡捶一下一下捶着她的心,东方玄强迫自己冷静,“然后呢?”音量很低,显是极为压抑。
“然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两不相干。”原来没有那么难,说出这番话,没想预想中的那么难。
东方玄怒极,真想一巴掌甩掉她脸上的云淡风轻,“叶银曦,我给你机会,把这些话收回去。”
银曦轻笑,绝望的笑,三年了,还是老样子,自我的不问缘由,难道天下所有的女子都该匍匐在他的脚下吗!“为什么要收回去,收回去做什么,我不要收回去。”
“叶、银、曦。”东方玄转了两圈,让自己平复,他不是来吵架的,可事情的进展脱离了他的控制,他要想办法把关系引入正途,“三年前的事我可以当它没发生,我们重新……”银曦拿起桌上的杯子摔出去,实在是气极,气得只想暴力一回,他还敢提三年前,三年前是她的错吗,这男人为什么就不知道反省一下自己,银曦掉头就走。
“银曦。”东方玄拉着她轻唤,满腔怒火在她转身之际消失殆尽,竟带着微微的讨饶,仿佛他真犯了滔天大错一般,银曦闭着眼大叹,虽不是来叙旧的,可有些话不说,她会呕死,“三年前,好吧!我们就先来谈谈三年前,你可以大张旗鼓的娶美娇娘,我为什么就不能离开。”
“银曦,我是迫不得已。”东方玄神色焦急的想要解释。
“够了。”银曦厉声打断,“不要跟我讲你的那些苦衷,我一点都不想听。”
“银曦,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当时只要再给我半年,我定能完成对你的承诺。”
“东方玄,别自欺欺人了,你又何尝对我完全有把握,否则也不会千方百计的瞒着我,你敏感多疑,我又放不下,所以不要再纠缠了。”
不,不是这样的,原先他们在一起,明明很开心,“告诉我,我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在哪里?”现在的他犹如一个溺水者,陷入深深的漩涡,哪怕攀到一根稻草,也要牢牢的抓住。
银曦抬头,把泪硬逼了回去,既然断就要断干净,就要让他死心,“你能让死去的一万多叶拉将士复活吗,你能还我大姐一个夫君,还我二姑父的命来吗?”
东方玄巨震,没想到她竟然在意这些,强按住越来越痛的脑袋,“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东方玄,你可以冷血冷情,可我做不到。”她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东方玄,何时向人低过头,现在却如此对她妥协,再呆下去,她真怕自己会不顾一切,银曦再次想走。
东方玄快她两步,撑着门喘气,银曦拉了两下没拉开,却不敢转身,没人知道要拒绝这样的他得耗费多少心力,这些违心的话,有多么难以启齿,“东方玄,你是在求我跟你在一起吗?”
“我不会再做伤害你亲人的事。”臂弯中的女子,他花了三年的时间,仍是丢不下,她就是他心尖上的刺,越想拔除,藏的越深,戳的也越痛。
银曦扶着门轻颤,终究还是没忍住,为何她如此步步相逼,他还是让步,她倒宁愿他暴跳如雷潇洒的吼她一顿凶她一顿,然后主动推开她,也好过现在,她真的不想再伤他了。头顶传来两声轻咳,声音听着很不一般,银曦骇然回头,对上他苍白如纸的脸庞,撑在门上微微颤抖的手,银曦吓的想扶他,停在空中仍是没有,“我……我去叫小四。”
东方玄死死抵着门,“不说清楚哪儿都不许去。”转过头又咳了两声。
“你怎么了?”银曦细细的看他,难道真的被她气到了,还是上午摔伤了,银曦去扒他的手,东方玄还是死硬,银曦竟然有点哭笑不得,“我们,去那边坐坐。”
银曦抱着膝蹲在地上,不敢再刺激他,她不是铁石心肠,可那座金笼子里已关进了三个,日后恐怕还会源源不断,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更不是她想要的家庭。
东方玄拽起她紧紧搂住,“银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保证,再也不会了,你给我机会弥补,银曦,银曦……”东方玄一声声唤她的名字,银曦心疼的不行,不知不觉搂上他的腰。
东方玄一喜,抱的更紧,“回到我身边吧!”
银曦骤然推开他,几步退到墙角,“东方玄,我们不适合,真的不适合。”
东方玄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为什么,叶银曦,给我个理由,能说服我的理由。”
银曦不忍的转头,泣不成声,“东方玄,不要这样,你难过,我也不好受,求求你不要这样。”
东方玄心中狂乱,没有她,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他在折磨中度日如年,凭什么让她好过,要入地狱,大家一起入好了,东方玄黑着脸逼近,把她困在角落,“叶银曦,说不出来是不是,我来替你说,呵呵,我倒差点忘了,要不是我来打岔,你已经是将军夫人了吧!
银曦反手撑着墙,不让自己滑下,若是他能死心,就让他误会好了,“没错,我们在一起,满打满算也就九个月,怎么比得上我们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呢?”
东方玄狠狠的推她,银曦摔在地上,好痛,痛点好,才能减轻心里的负疚,只要他能好过点,就算打死她,她也不哼一声。
东方玄看着她,面露憎恶,犹如看着一个十恶囚徒,“叶银曦,你所在意的,叶拉,亲人,只要我一句话,都死无葬身之地呢!”
银曦猛的抬头,双目如剑,“不要让我恨你。”
恨,总比不在意的好,总比没有感觉来得好,东方玄仍旧看着她,一瞬不瞬,他已如此卑微,简直是在乞求爱情,可那颗捧到她面前的心,她不屑一顾,即使这样,他还是舍不得放她走,那种孤独空虚暗无天日死气沉沉的日子,他连想都不敢再想,这三年,他真的活过吗?他的人生,又还有多少个三年,不,不能这样,东方玄动动嘴唇,却开不了口,还是怕从她嘴里说出更为绝情的话来。
银曦蜷在角落,连指尖都在轻轻发颤,地面的凉气直往上窜,却抵不了心中的荒凉,桌上的烛火一声爆响,火星四溅,屋子顿时陷入黑暗,即使不见五指,那两道透着绝望痛楚的目光还是灼着她的心,痛的她已开始后悔,阿二碧玉都说她错了,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她只想过简单平凡的日子而已,有个和谐的家庭,爱她的夫君,可爱的孩子,她不要勾心斗角,更不要血雨腥风,可是没了东方玄,她梦想中的家,要跟谁一起去构造。
银曦扶着墙站起,不能再呆了,她已能听到宫人起床的声音,银曦慢慢挪到窗边,“阿大。”
阿大火速出现,朝屋里看看,不知该怎么办。
东方玄倚在门上,银曦哪还有勇气过去,只好爬窗,可双腿已不听使唤,正要栽下,阿大伸手抱住,东方玄淡淡的看着,不发一语。
银曦自己站好,微微回头,“沟渠的事希望你公事公办,还有,不要招惹银芯。”
“一万里沟渠换一个你,换不换。”他曾说过,留不住她的心也要留住她的人,事已至此,他不在乎退而求其次。
银曦脚下一软,被阿大扶住,“快走。”再呆下去,她非得发疯了不可。
阿大忽然停住,银曦真想大叫,这又是个什么场面,小四领着众人跪了一地,这帮人想干什么啊!
银曦等了会儿,见东方玄不管,那她也不好说什么,抬腿要走,阿大却愣在那儿。
银曦顿悟,抽出手,头也不回的走出,各人有各人的人生,她不想勉强谁,也不要被别人勉强。
“姑娘。”
“大哥。”
身后一群人有的喊她,有的喊阿大。
阿大站到她身边,银曦轻笑,“我们走吧!”
刚出大门,银曦就站不住,她的力气,全用光了,阿大背着她,飞上屋檐。
“阿大,谢谢。”
阿大摇摇头,既然选择了,就不容回头,况且,他也不后悔,一点都不,阿大皱着眉加快脚步,背上阵阵发凉,且范围越来越大,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寄希望于君碧玉,她和姑娘看似很聊得来。
阿大直接踹开门,“君小姐,醒醒。”
碧玉跳起,“这是怎么了。”摸摸银曦额头,烫的立马弹开,“去叫巧儿起来,喊太医。”
“不要叫太医。”银曦弱弱的开口,她不想惊动别人,只想静一静,不要太多人来打扰。
“你这个样子,不叫太医怎么行。”
银曦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碧玉,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难过。”
碧玉看向阿大,“谈崩了。”
阿大点点头。
碧玉抚慰着她,亦是泪流不止,这造的什么孽呀,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竟落得这般田地,本来还想训她两句,看她这样伤心,只好作罢,搂着她一起哭,这世上有多少人穷其一生也找不到心中所系,又有多少人单恋思慕,费劲心思也得不到爱人之心,若连有情人都不得眷属,实在是太过悲哀。
巧儿熬了药来,银曦毫不推脱,爽快的喝下,阿大,巧儿,碧玉都瞪大了眼瞧她,银曦两声干笑,“日子还是要过的。”
碧玉怕她胡思乱想,就叫巧儿把早饭送到了房里,大家陪着她一起吃,银芯呼啦啦一阵风似的跑来,满脸的难过惋惜,一屁股坐下,还唉声叹气,就差捶桌子了,“怎么就病了呢,昨天还好好的呀!”
银曦手一松,勺子掉在碗里脆响,“谁……谁病了?”
“唉。”银芯只顾着摇头叹气,银曦急的要死,一把掰过她,“到底谁病了?”
“玄王啦,说是昨晚旧疾复发,已连夜离开禧华宫了。”
“去哪儿了?”东方玄是国宾,不可能这么随意,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
银芯微愣,曦姐是不是反应过度了,父皇知道后都没这么着急,银曦火的摇她,“你倒是说呀!”
“哦,今天一大早派人来通知的,说玄王突发旧病,不宜见生人,去南郊的‘恒玉斋’休养了。”
碧玉一惊,恒玉斋是她家在叶拉的大本营,竟然去那儿了,看来,大哥和他们玄王的勾当很深啊!
“那和谈之事呢?”
“早上来的人好一通道歉,说玄王的弟弟过会儿就到,三哥已去宫门口接人了。”
碧玉被烫到了,伸着舌头直喘气,同样用力的抓住银芯,“他哪个弟弟?”
银芯又一奇,怎么一个比一个激动呢,“我……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叫齐王的。”
“什么。”碧玉慌了,满脸惊恐的在房里转了两圈,“我走了,再见。”碧玉快步回房收拾东西,却走错了方向,银曦使了个眼色,阿大忙追上去。
银芯很是遗憾的啃着点心,银曦不动声色的把盘子移远,“父皇,有没有差人去看。”
“当然有,大哥亲自去的,连同太医一起吃了闭门羹。”
“知道什么病吗?”
“只说是旧疾,不宜见风,听说他以前也得过这病,连东方皇上都没见过他的病容,七八天就好了,真是奇怪。”
银曦想到那次他们齐齐摔入雪谷,他打的就是生病的幌子,可这次,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他们数十人这样凭空消失,竟无人警觉,这未免太过恐怖,要不是还留着随行侍从官员,定会让人怀疑他的居心,他这样做,对主人实在太过不敬,东方玄,不是这般考虑不周之人。难道,是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