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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3 “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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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了一天,银芯早不耐烦了,远远看见炽航他们穿着朝服往前殿赶,隔着湖大喊,“大哥,你们去哪?”
炽航几人行色匆匆,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没有时间理会,银芯好奇,把自己的艰巨任务抛到了脑后,也往前殿跑去。
银曦乐得清静,瞪着湖水发呆。
片刻后,银芯气喘吁吁的回来,老远就朝她挥手,趴在柱子上喘粗气。
“巧儿,给她倒杯水。”
银芯摇摇头,“曦姐,东方……东方玄要来了。”
银曦撑着脑袋的手一松,额头差点磕到栏杆上,“你说什么?”
“婚礼办不成了。”
“你说……谁要来了?”
“东方玄啊,东方鼎鼎有名的玄王。”
银曦腿一软,跌坐在长椅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他终究,还是来了。
银芯忙去扶她,“曦姐,你怎么了。”转念一想,她被东方玄所俘,最恨的人定然是他,她这反应,也就不奇怪了。
“说是为了两国和谐友好的发展下去,为了两国百姓谋福祉,他将于本月十五也就是你大婚前一天,出访叶拉。”
银芯见她满脸苍白,呼吸微重,以为她是在害怕,“我看他是带着善意来的,什么促进两国交流,互通有无都是废话,还不是为了那道河渠吗,再说了,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怕他什么。”
银曦一句也没听进去,心里乱的不行,隐约在期盼着什么,又在害怕着什么。
“呀,公主,你的手在流血。”银曦跌倒时碰到了桌上的针线,手被扎了一下,已有几滴血淋在地上,巧儿忙用手帕摁着。
银曦毫无所觉,呆呆的坐着,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银芯不明状况,怎么傻了呢,看样子又不像是害怕,“曦姐,婚事咱们可以等东方玄走了再办,不要难过啦,会被人家看笑话的。”
“银芯,我没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银曦开始变的焦虑,心整天提着放不下来,犹如惊弓之鸟,越来越瑟缩,“阿大,我是不是做错了。”
“姑娘,不要想太多,既来之则安之。”或许,这是老天爷为他们创造的一次机会呢。
是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日子是一天天过出来的而不是想出来的,她在这里想破了脑袋有什么用,谁都没有办法预料将来,在寺院里呆了两年,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参透。
但愿,她是徒增烦恼,但愿,她所害怕的,不要发生。
“段将军到。”门外有人通报。
阿大退到一旁。
“银曦姐。”人还没到,雀跃的喊声远远传来。
银曦一愣,好熟悉的声音,不是银芯,还没想到是谁,就被一个人紧紧抱住,“银曦姐。”
银曦大惊,推开她看了又看,“我不是在做梦吧,碧玉。”
“你不是让我到叶拉来找你吗,我来了呀!”
银曦还是不敢相信,太意外了,真的是太意外了,“碧玉,你怎么也不知会一声,悄磨叽的就来了呢!”
“不欢迎吗?”
“瞎说,我是太惊讶了。”
“可你家看门的好凶哦,还把我当刺客,要不是这位段公子,我估计都被卡擦了。”碧玉做了个砍人的姿势,嘟着嘴抱怨,她在宫门口晃悠了一天,侍卫们就是不让她进来,刚才还和她的两个手下打了起来,恰好段晟青进宫,碧玉跟他道明原委,晟青再三盘问,才把她领了进来。
“青哥,谢谢你啊,这是我的一个好姐妹碧玉,我能回叶拉,她也功不可没。”
“曦儿,你永远都要跟我这么客气吗?”晟青看着她,有些无奈,从前银曦是从来不跟他说谢的,现在却一口一个对不起,一口一个谢谢,人往往对亲近之人无所谓,对不相熟的反而拘礼,可她对炽航炽朗甚至是皇上都没有了往日的直接,反而在那阿大面前很随便,现在又和个陌生女子看起来很亲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银曦低头,躲开他探询的眼神,在做出这件事后,在利用了他之后,她已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姓段,名中又带个青字,碧玉看看眼前的俊雅公子,再看看不知所措的银曦,来劲了,“曦姐,不给我介绍介绍吗,他是不是你要嫁的那个人啊!”
银曦推推她,尴尬的转身。
“你好,我叫段晟青。”晟青微笑的自我介绍。
“你好。”碧玉含笑回礼,却慢慢僵硬,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这么多人惦记着她,明明知道得不到,还是不肯放弃。
“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晟青有些泄气,曾几何时,他们已变的这般无话可讲,到底是什么,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他,改变她的根源,他一定要搞清楚。
“不对劲,不对劲哦,你跟他什么关系,给我从实招来。”银曦一向给人面子,连大街上的乞丐都好言搭理,现在却把这样一位翩翩佳公子晾在一旁,摆明了心中有鬼,”
“碧玉,别闹了,我已经够烦的了。”
“你烦什么,桃花朵朵开,一个两个三个,都追着你不放。”银曦若是细心点,就能听出她话中的问题,字里行间的酸味,可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你胡说什么?”
“我哪儿胡说了,一听说你要嫁人啊,咱们英明神武的玄王沟渠也不挖了,直接找你来了。”
“那是因为……因为我们叶拉要截断源头,他挖了也白挖。”
“是吗,是吗,你就自欺欺人吧!”
“够了,够了。”银曦趴在桌上痛哭,“你别再说了。”
碧玉看着她,很是后悔,那不是她的错,自己不应该这样刺激她,歉疚的把她搂在怀里,“银曦,别哭了,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也躲不掉。”说别人,好容易,她自己又何尝不是缩头乌龟,因为太害怕,连答案都不敢听。
东方玄来的前三天。
叶拉皇宫热火朝天,日夜不息的准备着接待事宜,闷气沉沉的皇宫仿佛一下子活了起来,人人都变的激情四溢,该怎样布置才好看,该准备什么节目,什么吃食,尤其是安全,各处护卫增加了不少。
兰曦阁静静的僻居一隅,不高的围墙阻隔了外间的忙碌喧哗,却静不了日益烦乱的心,银曦不再强迫自己入睡,这是第几晚了,睁着眼到天亮。
“姑娘,睡了吗?”
银曦稍稍坐起,靠在床上,“阿大,进来。”
这两年阿大随意了不少,直接坐到椅子上开门见山,“您不觉得君小姐这次来,是有事吗?”
“你看出了什么?”
“君小姐不是多愁善感的人,这几天却时常皱眉叹气,似有烦心事一般好几次看着您欲言又止。”
银曦仔细想了想,碧玉是没有从前活泼明朗了,好像落寞了不少,她太粗心了,只顾着自己的事,碧玉不远万里的来找她,她竟然漠不关心,银曦急忙爬起,跑到隔壁,正要敲门,被阿大拉住,两人跳到屋顶,阿大轻声揭开瓦片,正对着碧玉的上空,一把扇子赫然触目,银曦惊的差点叫出声来,坐在屋顶上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扇子正面画的是西杭镇白须湖的景色,当初她和东方齐在那游玩时,她一时兴起就涂鸦了上去,还落了款,留的是林曦的名号,反面东方齐根据画的意境提了诗,落款是齐方东,偏偏千秋节上东方齐追她,她跳上的又是碧玉的马车,以碧玉的聪明才智,怎么会猜不出他们的关系,原来她这次是来质问她的。
“阿大,你怎么发现的。”
阿大已默默观察了两天,越看越不对劲,半夜潜入她的房间,竟看到了那根金钗,那是王爷送给齐公子的成年礼,当年伽印进贡的财物中最珍贵的一个,齐公子和瑞王同时看上了它,那时王爷还没有如今的实力,为了不让齐公子遗憾,王爷还是夺过来送给了他,如今它却在君小姐手里,这代表了什么,君小姐又在这个时候来到叶拉,阿大不禁怀疑,她来找姑娘的目的,任何可能威胁到姑娘的蛛丝马迹,他都不会放过。
银曦望天长叹,你还能更狗血点吗!理了理头绪,顺了顺思路,跳下闯进。碧玉大吃一惊,手忙脚乱的把扇子往被窝里藏,“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银曦二话不说把它掏出来,“还藏什么藏,我都看到了。”
“君碧玉,你有什么话说。”
“叶银曦,应该是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吧!”
两人对峙,互不相让,在变成斗鸡眼之前,银曦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责问我,君碧玉,还是东方齐的女人,看不出来啊,挺能忍,憋到现在都不开口。”
“你是在幸灾乐祸吗?”
“哪敢哪敢,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问什么,我没什么好问的。”
“是吗,是吗。”银曦一脸玩味的追着她看,想不到不拘小节英气豪爽的君碧玉也有不敢承认的一天,“那你这次干吗来了,别说是来看我的哦,我可不信。”
“你烦不烦,出去出去,我要睡觉了。”碧玉羞赧的直把她往外推,她才不要受她嘲弄。
银曦把着门,敛住笑意,抓着她手说:“碧玉,我以我的人格,不,性命担保,我和东方齐真的没什么,他是曾经喜欢过我,不过很短,很快他就想通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我可以保证,东方齐是个敢作敢当有责任心的人,他既然跟你在一起,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不要让多心误了自己一辈子。”
银曦不放心,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了,还是觉得有趣,老天爷真是长眼的,她对不起东方齐,却无意间替他和碧玉牵线搭桥,千万不能因为她,而坏了他俩的缘分。
银曦把她和东方齐的一段邂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她也不是吃亏的人,把碧玉和东方齐的故事也挖了个七七八八,大概一年前,君家在朗月的生意出了点问题,碧玉前去处理,谁知刚到朗月,就遇上了歹徒绑架,她哥哥君碧恒找上了东方玄,东方玄就让身处朗月的东方齐亲自去营救,从而促成了他们的一段情,瞧着碧玉一脸纠结痛苦的小模样,银曦捧腹大笑,三年前逃亡的时候,谁让她笑了她一路呢。
“碧玉,你说这世上,到底是有情苦呢还是无情苦?”
“因人而异吧!人人都向往爱情的甜蜜,却不知其中的苦涩更胜甜蜜万倍。”碧玉过来人一般感叹。
银曦苦笑,三年前这个女人还潇潇洒洒事不关己的骂她没出息,如今的她和那时的自己有何不同,“碧玉,你有何打算?”
“不知道,我懒得想。”
“如果我是你,就去找他,至少要搞清楚他的心。”
“那你怎么不去找东方玄。”
“你……”能不能不要提他,好不容易才不想他,现在又心惊肉跳了,“我们情况不一样。”
“你别管我了,还是自求多福吧,只有两天了。”就算要回去,她也要看完热闹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