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之曦》江北燕

68、67 “阿大

　　“阿大，收拾东西，我们快走。”银曦飞奔回屋，不等阿大反应，自顾自的翻箱倒柜。
　　“出什么事了？”阿大下意识的看向外面，没有人追赶啊，姑娘怎么如此火急火燎。
　　银曦拿起银子和几件绝不能丢的东西，拉住阿大，“算了，别收拾了，快走。”
　　银曦右脚刚踏上窗户，身后两声“曦儿”唤的她一动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也在这。
　　“曦儿，是你吗？”
　　“曦儿，你回答三哥，是你吧，曦儿。”
　　阿大横剑挡住要靠近的两人，也不动手，似在等着银曦下一步动作。
　　银曦双手紧紧抓着窗棂，蹲在上面泪流满面，进一步，过你想要的平静日子，退一步，麻烦源源不断而来，叶银曦，再自私一次，再为自己一次，银曦狠狠心，跳了下去。
　　晟青一把格开阿大的剑，和他缠斗在一起，炽朗顺势向前，“曦儿，你是在怪我们吗，怪我们当日丢下你，怪我们没有去救你。”
　　“曦儿，是我们没本事，害你落入东方军中，曦儿，给青哥机会，让青哥补偿你。”
　　阿大也不下狠手，很快又把我二人逼到门口。
　　“叶银曦，你要是还认我这个三哥，就站住。”
　　银曦只觉双腿发软，靠在墙上举步维艰，她要怎么办，怎么办？
　　两人见她在窗外双肩颤抖，完全肯定，那是他们的曦儿，没有错。
　　“曦儿，我们大家都有全力救你，没有不管你呀，曦儿，转过来，让三哥看看。”
　　我知道，我知道，三哥，曦儿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从来没有。
　　“曦儿，一年半了，不想青哥吗，青哥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想你呀！”
　　“曦儿，想想父皇吧，他回叶拉后大病了一场，口口声声念着你的名字，你忍心见他老人家抑郁终生吗！还有皇阿奶，知道后痛不欲生，跑到灵安寺吃斋念佛，说要为你祈福，再也不回皇宫，我们一起去接她回来好不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口一个曦儿说的她再也支持不住，蹲在地上埋头痛哭，阿大见状，缓缓收回剑，两人冲到窗外，伸出手来，微微颤抖着，竟不敢碰她，银曦陡然起身，紧紧抱住炽朗，“三哥。”
　　这一声“三哥”叫的他肝胆俱裂，炽朗眨眨泛酸的眼角，“别怕，日后有三哥护着你，别怕。”
　　银曦痛哭不止，满肚子酸涩无处发泄，越哭越激动，炽朗安抚的拍着她肩膀，“哭吧，哭吧，都是哥哥们的错，害你吃苦了。”
　　良久，银曦渐渐收势，炽朗擦掉她满脸泪水，细细端详着她，“让三哥看看，咱们家小曦子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
　　银曦扑哧一笑，“三哥，还爱开我玩笑。”
　　刚喘了口气，又卒不及防被拉进另一个怀抱，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银曦下意识的抵触，那人却越抱越紧，“谢天谢地，你回来了，定是老天听到了我的祷告，没有让我悔恨一生。”言语间竟略带哽咽。
　　不是龙涎香混合着青草香，清新又醇久，她居然不由自主的抗拒，他们都不再年少，他也不是三哥，尤其在知晓他的心意之后，银曦有些排斥这样的亲近，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而已，身体却先于她做出了反应，她怕晟青发现她的僵硬，轻轻挣开，“青哥，让你担心了。”
　　炽朗又把她拽到自己身边，上下打量个没完，“让三哥仔细瞧瞧，真是我们家小曦子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银曦莞尔，“有什么好瞧的，不还是两只胳膊两条腿吗！”
　　“小曦子，快告诉三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我们跟东方谈到四百万两，他们居然说你被救走了，我们都不信，难道是真的，是谁救的你。”
　　银曦进屋，躲开他们逼人的注视，这让她如何回答，她该怎么来圆这个谎，她要如何解释这一年半的有家不回，突然好烦，任性的不想谈论这些。
　　晟青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拉住急切的炽朗，微微摇头，“曦儿，这位公子是，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他已经观察了好久，那位男子的眼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
　　银曦抚着头，痛的简直要裂开，松雾林一战，他们都在，应该很快就会想起阿大。
　　果然，炽朗越看越眼熟，“晟青，我们见过他，一定见过，在哪儿呢？”
　　阿大冲出屋外，迅雷不及掩耳，银曦快速追出，“阿大，你去哪？”
　　阿大脚下不停，跃上屋顶。
　　“阿大，你敢走，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信不信。”
　　阿大顿住，却不转身，他也不知道，怎样对姑娘才是最好的。
　　“阿大，你要是走了，我明天就回东方，东方玄要杀了我剐了我，随他的便，反正我早该死了，活着也是徒增烦扰，阿大，你给我下来。”说到最后，已是哭喊。
　　炽朗两人呆愣在门口，他们何时见过银曦这般歇斯底里，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一年半，她又经历过什么，他们不敢再想，但是心知肚明，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开朗活泼没有烦恼的小丫头了。
　　“阿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把它们统统抛开，按我说的去做，我命令你不准走，听到没有。”
　　阿大还是不为所动，银曦声嘶力竭，“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她的哭喊刺激着他耳朵生疼，那些所谓的顾虑都不重要了，阿大利落的转身着地，银曦扑过去抱着他低喃，“阿大，不要离开，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会撑不下去的。”
　　阿大之于她，是伙伴，是知己，是亲人。这一路走来，她从反抗到接受直至绝望，只有他知道，她的挣扎矛盾，也只有他明白。是他，陪她经历了和东方玄的酸甜苦辣，是他，伴她度过了这半年水深火热颠沛流离的生活。而她，却逼得他背弃主人，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舍家弃国的痛苦，她也经历过，要是让他离开，她叶银曦还算是个人吗？
　　炽朗心中阵阵发寒，哀哀的开口，“晟青，我想起他是谁了。”
　　晟青也已有数，心里想着万种可能，却一种也不可能，“他是东方玄的暗卫。”
　　“松雾林里，砍我一刀的就是他。”
　　两人不再作声，他们皆知东方玄王有一男一女两组暗卫，都是出了名的忠心耿耿，宁折不弯，他们不敢说出口的是，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何这般密切，这一年半，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又是如何逃离的东方，她是受了多大的屈辱才会有家不回。
　　银曦拉着阿大，知三哥他们眉头紧蹙，疑惑重重，也管不了，硬着头皮介绍，“他叫阿大，是我的结拜兄弟，是他救我离开的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