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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8 谢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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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绝了夏家的拜见,银曦如坐针毡,这样子回宫,想到要发生的人和事,一个头两个大,这夏家,怎么偏偏会是段家的亲戚呢,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老天爷,她已拼了命的去逃离那些纷纷扰扰,她只想过平静简单的生活,为什么连这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她呢。
银曦再三徘徊,还是叩响了门,“三哥,我可以进来吗?”
炽朗摇着头低叹,不对啊不对,小曦子进他的房间从来都是用闯的,何时敲过门了,“进来。”
银曦愣在门口,青哥也在,这下更难以启齿了,“你们在谈事情吗,我先离开好了。”
炽朗又是叹气,她应该很好奇很热心的打听才对啊!
晟青不快,她来找炽朗显是有事,碍于他在这才不开口,虽然才半天,他却明显感到她对他的冷淡,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的不得了,从前她待他和炽朗炽航没什么分别,如今却泾渭分明,“曦儿可是有事,不方便的话我先回避。”
他这样说银曦反倒不好意思,伸手拉住他,“青哥,怎么会不方便呢,你多想了。”
银曦沉默,估摸着要怎么开口,炽朗二人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她。
银曦心一横,和一个说是说,和两个说也是说,反正他们早晚都会知道,“三哥,青哥,你们现在一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我被东方玄抓住后,的确吃过一点苦,不过那些都是皮外伤,很快就好了,到了朗月后,几个叶拉俘虏认出我来,就和阿大一起助我出逃,就是这样。”
炽朗晟青看着对方,明显对她的话持怀疑态度,这短短几语,如何能概括她这一年半的磨难艰辛。
“那……阿大为何会帮你?”虽然他看出银曦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他还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东方玄的死士背叛他,帮助一个外人。
“他……因为他……”银曦看向炽朗,希望他帮忙解围,可他也是一脸疑惑。
“因为我被姑娘救国救父的大义所倾倒,被她乐观向上百折不挠的精神所折服,所以我不忍看她受苦。”阿大闯进,正气凌然,没有丝毫说谎的窘态。
“她,为了她值得吗?”
“值!”
“为什么?”他们还是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玄王府的人,一旦认定了,就是一辈子,不问原因。”
“你们……”他们实在想不出,除了感情,还有什么能令他如此牺牲。
“我视姑娘如主,姑娘的人格操守,想必你们再清楚不过。”
银曦怕阿大招架不住,赶紧让他出去,炽朗他们云里雾里,还是想不通,哪儿哪儿都不对啊!银曦清清嗓子继续,“曦儿想拜托你们一件事,那个……”
两人重新正襟危坐,曦儿一向直接,为何这般吞吞吐吐。
“你们回去之后,可不可以不要提到我。”银曦闭着眼说出口。
“什么。”炽朗惊得站起,“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宫。”
银曦拉他坐下,“三哥,你先别激动,你也知道我和皇宫不对盘,树敌太多,三头两头惹祸,我不想再过那种小心翼翼的生活,每天都要算计别人或是担心被别人算计。”从前的她以此为乐,现在却连想都觉得心烦。
“曦儿,这次回去,大家定是疼你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让人欺负你呢!”
“三哥,没了我,皇宫会更安定更和谐不是吗,就当我们各取所需好了。”
“不行,我做不了主。”
“三哥,从前我就常嚷着你们带我出宫,你也知道,我喜欢自由自在,曦儿求求你,成全了我吧!”
“你是叶拉公主,生来就有摆脱不了的责任和使命,让你流落在外,不要说我,父皇和大哥也不会同意的。”
“三哥,你们就当没有遇到我,就当……叶银曦已经死了。”
“曦儿,这是什么话,我们一直都坚信你还活着,我们也一直没有放弃希望,你怎么能说出这般不负责任的话来。”
“三哥,你别生气,曦儿不是那个意思。”
她心中思绪万千,真不知该如何再说,索性直截了当的开口,“三哥,就当曦儿求你,我真的不愿再回到那座牢笼。”
“牢笼,为什么你以前不觉得它是牢笼。”一直未讲话的晟青问道。
是啊,为什么她以前不觉得?
“你在那儿生活十八年了,怎么今儿个突然觉得它封闭沉闷,从小你就爱打抱不平,多管闲事,从未听你喊过无趣,反而乐此不疲,为何今日才觉得疲累,你从哪儿跑出来这么多理由。”
银曦低着头,哑口无言。
炽朗扯扯他衣袖,“晟青,冷静点,吓着曦儿。”
其实他是在生气,气她的谎言欺骗,气她的巧言敷衍,气她什么都藏在心里,不和他们分担,也更加心疼,心疼她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些,心疼她的成熟改变,心疼她只身在外流浪。
三人的谈话颇有点不欢而散,她嘴上不承认,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那些都是借口,真正不一样的是心态,回去要面对的问题,要过的生活,她想的出来,她无心也无力再混迹其中。
东方玄,彻底改变了她的思想观,人生观。
忽听外面嘈杂吵闹,银曦一看,士兵模样的人围满了东院,三哥,他居然调来了军队,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她回去了。
过了这么多天,蝶儿还是会想起那一夜,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周围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光彩,虽只是惊鸿一现,瞬间就暗如枯井。他,让她这个含烟楼的花魁第一次对自己的相貌失去了信心。
谁都没办法了解,当她下了马车,看到目的地时是多么的激动兴奋,她竟然走进了全东离女子梦寐以求想都不敢想的地方,没了刚来时的欢欣雀跃,而今剩下的只有不解和疑惑,为什么王爷喜欢盯着她的背影发呆,刚开始时她不懂,还满心欢喜的转身,看到的只有他遍布阴霾的俊脸,然后是不发一语的走开,后来,她摸出了规律,前院一有响动,她就来到池塘边,回廊上吸引他的目光,果然,他注视她的时间越来越长,好几次,她都站的两腿僵硬,待他离开,酸痛的简直挪不开步子。
有那么一回,她以为自己终要修成正果,那是个很美好很安静的夜晚,月亮很圆,星星很亮,没有风,也不觉的冷,因为白天睡的时间太长,她并不觉得困,就沿着湖边散步,顺便消化刚吃的宵夜,走着走着,就忽然被人从后面拥住,扑鼻而来的是一身浓浓的酒气,她本能的反抗,却被箍的更紧,“为什么,老是让我觉得在强迫你,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那声音竟带着莫大的无奈和痛苦,听的她心都揪到了一块,她瞬间醍醐灌顶,在这戒备森严的王府,谁人敢碰她,她僵直的站着不动,细细密密的吻灼热着她的后颈,纵使全身颤抖,她还是不敢转身,隐约听他低喃,英希,迎希,还是莹星,一声又一声,她已没精力去管这些,他们很快就滚落在地,在青楼呆了这么久,那些男女之事,她也耳濡目染了不少,此刻,她却一样也不敢用,只是被动的承受,当他将她翻转过来,她心中一紧,生怕他像以前很多次那样甩袖而去,还好,他没有停,顿时松了口气。情到浓时,一声“王爷”启唇而出,他却骤然冷了下来,如此大好机遇,她怎肯放弃,壮起胆勾上他的脖颈,“王爷。”声音酥软甜腻的能挤出蜜来,他这才狠狠的推开她,不带一丝怜惜,仿佛她是个浑身带刺的仙人掌,任她低泣呼唤,细声哀求,他还是步履匆匆的离开,她衣衫不整的坐在草丛里,任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她不会忘记,他推开她时的满脸嫌恶,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想不通,他的古怪癖好,还有反复无常,既然不喜,为何带她回府,既然厌恶,又为何盯着她不放,与其这样煎熬不如去问个清楚明了,于是她鼓足勇气来到书房,却被军师挡在屋外。
“蝶儿小姐请留步。”
“随大人,我……”她还没说话就被打断,“蝶儿小姐的来意随某能猜出个大概,我劝你不要去。”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今天一定要问明白。”
伯恩怜悯的摇摇头,“想继续留在玄王府的话,就什么都不要问。”
“我……”她开始迟疑,王府的日子和含烟楼相比,简直是天堂和地域的差别,她不想再回到那令人憎恶的地方。
“小姐是聪明人,回去吧!”军师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蝶儿咬牙,不是没有听出他的讥讽,她看得出来,这王府上下,没一个人真心待他,表面化的微笑太过虚假,连行礼都有些牵强附会,她不甘心,明明这王府只有她一个女人,郡主又怎样,还不是被赶到了静心院,她咽不下这口气。
“莹星还是莹希是谁?”
军师的脸立刻板了起来,“你最好不要提到这个名字,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她时常想,这样的男人,她无福消受,她告诉自己要放弃。可每当他看着她时,心中又会燃起丝丝希望,然后是重重的跌落谷底,此番周而复始,恶性循环,纵使如此,她还是心存侥幸,这样的男人,天底下恐怕没有一个女人不想,何况他离她这样近,触手可及,却又相隔万里。
如今她是东离众多女子羡慕膜拜的对象,不知她们知晓这般情况,该是什么想法。她快疯了,被他折磨的快疯了,那银什么曦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连王爷这样的男人都不要,她一定是吃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