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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3 阔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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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一年,今日再回,却无想象中的激动人心,反有稍许历尽沧桑之感,所谓近乡情怯,所谓举步维艰,在城外徘徊了个把时辰,始终没有勇气迈步,离开时,满心雀跃,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如今归来,虽不说身心俱疲,但也算物是人非。
“姑娘,进城吧!”
银曦振振精神,“好,阿大,带你游游夜月城去,夜月的繁华可不输东离。”
一年之间,夜月变化不大,依旧热闹繁华,还是那样的充满活力,这些街道店铺银曦并不陌生,她是不安于室的公主,以前常趁大哥三哥出门之际眼巴巴的蹭出来胡闹,再转个弯过条街就是皇城了,银曦驻足不前,“阿大,先去吃个饭吧!”
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阿大深悟,怪不得王爷宁穿神秘诡异的松雾林也要叶拉臣服,三国之中,东方兵力最强,却无叶拉的富足,百姓们一个个衣饰讲究,店铺里宾客盈门,酒肆中人满为患,确是东方所不及的,王爷原意叶拉一年进贡六百万两,看来对叶拉的确不足一提,从拿下朗月就开始筹谋的计策,本来万无一失,谁想半路杀出个叶银曦,一切皆被打乱,最后,不顾非议免了叶拉的进贡,这一役,王爷输的最惨,丢盔弃甲,还赔上了自己的心。
“来,尝尝,这些都是夜月的特色菜。”她也不知道阿大喜欢吃什么,这几日观察下来,好像只要是她夹的,他都会吃完。
阿大微微移碗,“姑娘,您吃,我自己来。”
银曦气的敲盘子,这么久了,怎么还这样,“阿大,我说以兄妹相称,你不肯,那算了,我不勉强,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这么客气,别再把我当主子了好不好。”
“姑娘,阿大尊您,敬您,以前是,以后也永远是,不会因为地点身份的改变而改变,不管将来如何,您一辈子都是阿大的主子。”
银曦抓狂了,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也不过如此吧,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好哇,银曦唉声叹气了一会儿,接着吃饭,“算了,随便你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一只手还习惯吗!”
“还好,姑娘打算什么时候进宫。”
“进宫?哪个说我要进宫了,我不回去。”
“皇宫是您的家,您不回家想去哪里?”
“再看吧!现在我也说不准。”
阿大放下筷子,叶拉民风严谨,他一个男人跟着她算什么事儿,何况是在宫里,闲言碎语捕风捉影更是家常便饭,姑娘肯定是为了他才不回家的。
阿大下定决心开口,“姑娘,我就送您到这儿了。”
银曦一惊,“你什么意思?”
“您安全到家,我也放心了,就不再跟着您了。”
银曦噌一下站起,“跟着我委屈你了是吧!”
阿大也急了,“我绝没有那个意思。”
银曦喝了杯水降降火,“对不起,我口不择言,你先告诉我你要去什么地方?”
其实他也不知道,十一岁就跟着王爷打天下,风里来雨里去,有王爷的地方就是他的栖身之所,后来是姑娘,他没有家,从小就没有。
“阿大,东方你是回不去了,你又没有亲人,走到哪儿都孤苦伶仃的,从今往后,我也是一个人了,我们两个互相作伴,不好吗?”
“可是我不懂,我是无家可归,您为什么有家不回呢?”
“阿大,我有我的顾虑和苦衷,我只要远远看着他们,知道他们都过得好,那就足够了。”她不敢回去,在做了那些时候,她没有脸面对他们。
“姑娘,阿大不能连累你。”
连累,这从何说起,是她连累了他好不好。
“姑娘,我跟着你会影响你的名声”
银曦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没想到阿大会考虑到些细节,“不会的,何况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姑娘,人言可畏,名声之事,怎能马虎。”
“哎呀,阿大,你管那么多干吗,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总之,不准你再说离开,往后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除非你找到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银曦开始在东门蹲点,叶拉皇宫前方是正殿,后面是后宫,又以妃嫔居中,皇子居东,公主居西,皇室里除了她,就数银芯最能折腾,其他几个姐妹都文雅的紧,可她花花肠子再多,想出宫门,还得跟着几个哥哥不是,所以啊,想看到什么,在东门呆着最合适。
直勾勾的盯着东门半天,想见的一个都没见着,倒是宫女太监们来来回回好不热闹,其中就有三哥身边的小顺子,提起这个三哥,和她倒颇有些恩怨,皇子中他是老三,偏偏公主中她又排行第三,他只比自己大四个多月,她却从小都不肯喊他一声哥哥,可他倒跟较真似的回回逼着她喊,两人从小吵到大,反倒跟他最为亲近。
又是一天,小有斩获,见到了大哥和青哥,兄妹几个,她对大哥最是敬重,幼时顽皮,只要大哥一喝,她就立马收敛,简直比父皇还要管用,要不是看在大哥和父皇的份上,这种血海深仇她如何咽的下去,她不明白,死都想不明白,在做了那种事情后,皇后怎么还可以脸色如常的面对她,表情坦然的教训她,更让她想不通的是,这样的女人怎么能生出品学兼优才德出众的大哥,继而又生出性格心性和她如出一辙的倾城祸水叶银雪,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这句话她一点都不信。
大哥和芸姐青梅竹马,自幼苦恋,经历了重重磨难,风风雨雨,终成眷属,实在是美事一桩,以前的她懵懂无知,不知道情为何物,现在想来,青哥暗示过她多少次啊,皆被她大而化之,尚未开始的感情,他应该不在意了吧!
接着两天一无所获,次日清晨,银曦火大的跑到北门,二叔,五叔,段伯父一个个官服笔挺的上朝,看得她分外满足。
阿大实在是无法理解她的守株待兔,“姑娘,
回去不就都能看到了吗!”
“阿大,你不懂,进了那扇门再想出来谈何容易。”一入侯门深似海,她费了多大力气才逃离,她不想再卷进那些是是非非。
“为什么要出来,里面不是你的家吗?”
是她的家吗?家应该是温暖和煦令人放松的地方,家应该是想说就说想笑就笑无需察言观色,谨小慎微的地方,家应该是心灵的港湾,可眼前的这座宫殿,她没有归属感,即使父皇很宠她哥哥们很惯她,可她从来就没觉得这儿是她的家。
“阿大,对于他们,我恐怕是个已死之人,没有我,他们会过的更和睦更幸福,就让他们当我死了吧!”
在四门徘徊了两个多月,想见的人也算都见到了,跟在三哥身后装成小太监大摇大摆出来的银芯,回娘家小住的芸姐,去寺庙上香的容母妃,却始终没见到那个最想见的人,就这样离开,她不甘心,那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到大的父皇呀,父皇,您现在怎么样了,不要整日往兰薇宫跑,人活在世上,要开心点。
自从那日差点和堂哥迎面相撞,银曦不再去高档酒楼,而选择稍微大众化的饭馆,那些豪华奢侈之地,遇到熟人的几率太高。
“听说皇上三日后去天坛祭天。”
“三日后,今年怎么这么早,五月还不到呢!”
“谁知道啊!”
叶拉夏季多暴雨洪涝,所以父皇每年都回去天坛祈求老天保佑叶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但是都是在六月夏至,现在才四月底,为什么今年提前这么多天,难道是父皇的身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不要往坏处想,三日后,三日后不是她的生日吗,银曦心中说不出的酸苦,父皇,是女儿太自私,只想的到自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银曦躲在人群之中,和百姓一起山呼万岁,一年不见,父皇苍老了不少,耳际多了几缕白发,额间也添了稍许皱纹,大哥依旧稳重成熟,俊朗不凡,二哥她素来不喜,太过攻于心计,贪慕权财,三哥性格爽朗,重情重义,银芯天真烂漫,娇俏可爱,银雪明艳动人,不可方物。引来百姓阵阵夸耀,怪不得连他都曾赞叹,叶拉皇室此辈皆为人中龙凤,前途可不限量,只是,她已不再是其中一员。
如此壮观的场面,皇室几乎倾巢而出,百姓个个精神亢奋,守卫必然森严,很多大内侍卫都认得她,她不敢靠得太近,躲在不起眼的角落,一直跟到天坛,周围的百姓换了一拨又一拨,直到太阳快要下山,皇上才领着众人姗姗而出,人群又沸腾起来,银曦早已忘了迈步,被百姓推着向前,追着龙撵直至宫门,看着他们一个个走进,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紧紧关上,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阿大递上帕子,银曦胡乱擦擦,抬头看天,把眼泪使劲逼了回去,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再苦再痛都要撑下去,是该为将来好好打算了,该见的人都见到了,心事也了了,往后日子还长着,她到底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