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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4 “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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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曦反复研究了几日,终于想到了去向,“阿大,咱们去梁城。”
“梁城?”
“对,它乃叶拉第二大城,规模仅次于夜月。”俗话说大隐隐于市,梁城是叶拉中部重镇,交通经济都很发达,距夜月就三天路程,不远也不近,随时都可以回来看看。
“姑娘,您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反正都无所谓,只要有她在,就够了。
“好,那我们吃完饭就出发。”
“东方玄,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如此咄咄相逼。”朝会上争执不下,东方珏特地留下这个愈发冷漠固执的儿子,企图劝他回心转意。
“父皇,斩草应除根,永绝后患。”
“文信对东方鞠躬尽瘁几十年,就算将功折罪,也该免其家人一死。”
“父皇,治国在于居安思危,防微杜渐,任何可能威胁东方统治的人和事,我都要把它扼杀在开端。”
“有些事根本不可能发生,你多虑了。”
“是不是多虑将来才知道。”
“将来,你要用这两百多条人命赌那虚无缥缈的将来吗?”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东方珏气的直喘粗气,不敢相信的看着东方玄,他这个儿子,何时变得这般残酷无情没有人性了。
“父皇,你有没有搞错,这些年文信专权独揽,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残害了多少忠良,您还为他说话,难道您忘了,他是怎样的藐视皇权,怎样的不把您放在眼里。”
“东方玄,古语说罪不及家人,网开一面吧!”
“我只知道依东方律例,一人谋反,九族共灭。”
“九族?老三也算,你预备如何?”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东方珏骇的大退,“他可是你的亲弟弟,依九族来算,你我都在其中。”
“我已将他逐出东方皇室。”
“你。”东方珏跌坐在龙椅,伸手颤巍巍的指着他,“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
“儿臣不敢,父皇既将此事交给儿臣全权处理,就请不要插手,儿臣定将它圆满解决。”
“你所谓的圆满解决,就是杀自己的亲弟弟和那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吗?”
“父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城南郊外,二皇子东方瑞,文家上下两百余口以及所有涉及谋逆案的大小官员皆跪在地上,等待最终的审判,炎炎夏日,他们已煎熬了两个多时辰,很多人心中恐惧加上体力不支而晕倒在地,老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早把校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大伙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他们谋权篡位,罪有应得,有人感叹幸好有玄王洞察先机,早作准备,才将他们一网打尽,还有人窃窃私语,认为满门抄斩太过残忍,看着场内的老人和孩子,默默祈祷玄王高抬贵手。
“东方玄,以后你少杀些人好不好?”
“因为你杀人的时候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每杀一个,痛苦就增加一分,我不想你有压力有负担的生活。”
“东方玄以后要快快乐乐轻轻松松的活着。”
“那当然不行,咱们还能让人欺负了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就嚓嚓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咱们可是文明人,哪能用这么血腥的办法是不是,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
“哎,你笑怎么都不发出声音的啊,笑出声来我听听。”
……
她的欢声笑语,似乎还回荡在每个角落。
“伯恩。”
“在。”
“传令下去,文信张超等主谋四人立即处斩,二皇子东方瑞幽禁于永和园,终生不得离开,其他人逐出东离,子孙后代永世不得为官。”
“是。”伯恩如释重负,兴高采烈的去传旨,却又讶异,是谁这么大能耐,劝得王爷回转,“阿二,王爷刚刚去了哪里?”
阿二降低声线,“还能是哪儿,别苑呗。”
是啊,除了她,还能有谁,他们磨破嘴皮子说了半天求了半天,还不如他去别苑呆上一刻,真是滑稽。
给兰燕上完课,银曦就回到房里,她如今倒真像个大家闺秀,深居简出,梁城的旖旎风光,热闹夜市,绫罗美食已对她毫无吸引之力,住进夏府后,出门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每天除了教二小姐弹琴,就是吃饭睡觉,过得简单又平静。
“林姑娘,老夫人请您去用晚餐。”到了叶拉,叶姓自然不能再用,连银曦这个名字都得避讳,索性就叫起了林曦。
“小婉,又麻烦你跑一次。”
“林姑娘客气了,小婉先行一步。”
银曦有些不大情愿的出门,自己寄人篱下,自然不能拂了主人的好意,夏家乃商贾大户,午饭一般各房自行解决,只有晚饭全家才聚到一起,可不知为何,最近邀请她的次数越来越多。
银曦屈膝,“见过老太太,老爷,三位夫人。”
老夫人亲自叫起,“林姑娘,既然住进了咱们家,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日后见面就不用行礼了。”
二太太三太太看向对方,会心一笑,嘲弄的看着银曦。
“承蒙老太太收留,林曦才有个栖身之所,心中对老太太和老爷充满了感恩,理应尊敬。”
夏洛川起身,引她入座,“林姑娘太见外了,既然遇见就是一种缘分,燕儿那丫头在你的教导下长进了不少,这都是你的功劳。”
“夏老爷抬举了,在其位就要谋其职,这都是我应尽的本分。”
楚心柔按住丈夫的手,暗示他不要操之过急,“大家都别坐着,动筷,边吃边聊,林姑娘不要客气,不合口味的话请多担待。”
“夫人别这么说,林曦都快无地自容了。”
老夫人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询问,“林姑娘到这里来用餐,不知下人们懂不懂事,有没有给你那哥哥备一份。”
“哥哥他已吃过。”
“那就好,令兄长好像不爱说话。”
“他性格内向。”
“令兄长的手臂是?”
“生来如此。”
一桌子人,各怀鬼胎,老夫人看向心柔,心柔会意,继续旁敲侧击,“我看姑娘兄妹也是出自大户人家,如何会在酒楼卖艺。”
“家道败落。”
“姑娘家是做什么营生。”
“小本买卖,不值一提。”
夏洛川看着银曦,明明和嫣儿一样的年纪,却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成熟冷静,虽流落江湖,却看不出丝毫穷困落魄,反而处处透着高雅贵气,恭谨守礼,却不卑不亢,也不溜须逢迎,娘和夫人的一撘一唱,显然没收到实质性的效果,“姑娘父亲姓甚名谁,夏某或许能助其一臂之力。”
“不用了,家父家母并非梁城人氏。”
“姑娘籍贯何处?”
“哎呀。”银曦低呼,“我忘了检查二小姐功课了,先行告辞,你们慢用。”也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就翻身离去,她虽谦逊沉默,并不代表可以无底线接受盘问。
二太太气呼呼的回到房间,直灌凉茶,丫头们忙扇风的扇风,捶腿的捶腿,“老太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说那姓林的是真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三太太紧跟着进来,“谁知道啊,老太太想孙子都快想疯了,这回来了个现成的,不紧紧拽着才怪。”
“你当初怎么会同意她来教燕儿呢,不是引狼入室吗!”
“大姐带来的人我哪敢说不,唉,我也是有苦说不出,燕儿那丫头现在可缠她了,都快不理我这亲娘了。”提起女儿,她说的眉飞色舞,更加带劲。
“我看这夏家就是没有儿孙福,想要儿子呀,做梦去。”她进夏家十二年了,仍孤身一人,大夫不知看过多少个,可就是怀不上,她不是不怨的。
“我说也是,再娶她一百个,都生不出儿子,几年前还特地迁了祖坟,有什么用,我算是看清了,生儿育女需靠上天庇佑,强求不得。”
二太太一听,脸立马暗了下来,三太太意识到说漏了嘴,急忙打住,“我可不是说你啊,你别误会。”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偏方还吃吗,效果怎么样?”
二太太认命的摇摇头,“别提了,早就不吃了,我单方面的努力有什么用,老爷今年都没来过我这儿了,那小妖精来了之后,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算是没指望了。”
“二姐,你可别丧气,没个一儿半女,你下半辈子怎么办?哎呀,我得回去陪燕儿练字了,瞧我这记性,我先回了。”说完撇着嘴冷笑,甩着帕子走了,还好,她有燕儿,虽说是个女儿,但也是她的依靠,一个女人若当不上母亲,就不算是个真正的女人,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