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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2 爱情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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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到底是什么?欧阳修说:“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元好问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尝过个中滋味的人,要么前仆后继,不撞南墙不回头,要么敬而远之,避之如蛇蝎.自从昨日撤回兵马,兵照练,公文照看,平静冷淡的出人意料,却没再见他笑过一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仿佛往日的轻松自在只是一场梦。
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了,人还能活吗,看样子,是可以的。
小七送来宵夜,端出来,碗竟是空的,府中的人一阵窃喜,放下了吗?还是压在心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疲倦到浑身乏力,大脑晕眩,仍是睡不着,只要一停下来,脑中依旧浮现出那个身影,虽已拼了命的控制,不要去想她,不要再想她,却是徒劳,整日整夜的无法安睡,一闭眼,她的巧笑倩兮,她的嬉笑怒骂,就在他眼前闪来闪去,渐渐的,他开始依赖伯恩的药物,能令他入睡的药物。
“姑娘,您日后有何打算?”
打算,她不知道,她该去哪儿,天下之大,哪儿是她的容身之处。
“姑娘,回叶拉吧!那儿是终究是你的家。”
“你让我再想想。”
“我们没必要跟着君小姐了,从这经古池,就是叶拉了。”
“可我说过陪着她去伽印的。”
“姑娘,逃避不是办法。”
“阿大,你就当我在逃避好了,我也在强迫自己习惯,强迫自己适应。”适应没有他的日子,适应孤身一人的日子。”
“姑娘,阿大不懂,何必这样呢,两个人都痛苦?”
“有些事我也想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可是我做不到。”碧玉说的对,她们都太要强。
又行一日,银曦的兴致明显不比往日,碧玉想着法儿逗她,收效甚微,气呼呼的开口,“叶银曦,就算是敷衍我,也拜托你强颜欢笑一下好不好。”她最讨厌人家愁眉苦脸了,搞得所有人都不开心。
“碧玉,对不起。”
“才分开一个月,你就这样,将来要怎么办啊!”
“我相信时间是治疗一切伤口最好的良药,只要给我时间,我会好的。”
碧玉叹着气不再言语,陪她静静的坐着。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碧玉仿佛料到了一般,哀哀戚戚的说:“银曦姐,有话就说吧,我承受得住。”
“碧玉,谢谢你,这段日子幸亏有你陪着我。”她看起来嘻嘻哈哈,却也是个可怜人,大过年的不一家团圆,还要在外面劳碌奔波,自己说过陪她去伽印的,现在却要失信于她。
“别呀,银曦姐,跟留遗言似的。”
“碧玉,明天我就不跟你们走了,对不起。”是时候面对了,躲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银曦姐,我没关系,你觉得怎样对自己最好,就去做吧!”
“碧玉。”银曦抱着她泪流满面。
次日清晨,碧玉送他们离开,“银曦姐,我真舍不得和你分开,我们要是早些认识该多好。”
“不要难过,碧玉,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们还会再见的。”
“那当然。”
银曦低叹,这丫头看起来洒脱大方,实则也有心中所痛,这就是大家族的悲哀,“碧玉,听姐姐一句劝,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太为难你父亲。”
碧玉面色稍变,倔强的别过头。
银曦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别太过固执,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碧玉擦擦泪,勉强扯开笑脸,“好了,再啰嗦跟我一块儿去伽印。”
银曦上马,“有空来叶拉找我。”
碧玉大喊,“受不了的话就回来。”
银曦回头,笑着挥挥手。
年也过了,盛况的结婚典礼也参加了,东方齐来辞行,“哥,我打算明日回朗月。”
东方玄靠着座椅,轻揉脑穴,“去找丁启良,让他协助你。”
“哥,朗月兵马已足够,不用再调。”
东方玄抬头,面露不豫,“阿齐,你也不小了,说话做事要多动动脑子,早上的事你没看到吗?”
早朝,文信联合一帮老臣弹劾他拥兵自重,预谋不轨,既然如此,那他放弃一部分就是了,现在,还不适合和他翻脸,哼,就让他再逍遥一阵子。
“丁启良是个老将,跟他你能学到不少东西,我不想听到朗月再出任何纷争。”
“我知道了。”哥,他总能考虑的如此周全,解决了麻烦的同时又帮到了别人,他的确是个天生的领导者,可那个人,却逃出了他的算计。
“哥,你预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不要装傻,你知道我指什么。”
“阿齐,早点回去休息。”东方玄冷着脸下逐客令。
“去找她吧,去跟她解释。”
“够了。”东方玄厉声打断,“我说过不想再听到她的任何事,你听不懂吗?”
“哥,你生气我也要说,你真的想这样算了吗,没有她你会过得好吗,与其整日这样煎熬着自己,尊严骨气又算得了什么?不要让自己抱憾终生,老来想起,悔恨不迭。”见他不再阻止,东方齐把憋了许久的话全数倒出,如今,也就只有他敢犯颜进上,这整个玄王府,谁人还敢提叶银曦三个字。
“你的话我听到了,出去吧!”
“哥。”
“出去。”
一年前的哥,冷漠自持,淡然优雅,仿若不食人间烟火,自从有了她,渐渐从天堂跌入人间,有了喜怒哀乐,有了七情六欲,也偶尔会为他人考虑,如今,愈发的喜怒无常,难以捉摸。
看东方齐欲言又止的离去,他没有挽留,他知道他要说什么,也知道都是为了他好,可是老是主动,老是前进,老是付出,他也会累,也会想要放弃,他东方玄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而已,为了她,他已无限破例,他亦有自己的底线,不可能抛弃所有。
曾经那样的逼问过她,她还是隐瞒,那包失觉散,彻底浇灭了他的希望,她的心一直没有安定,一直在徘徊,一直在取舍,男女之间,哪有不磕磕绊绊,哪有像她这般,稍有不满就不告而别,潇洒离去,那么他宁愿不要,他不要再整日都提心吊胆,忧心她是否还在,叶银曦,既然这么想远去,那我成全你。
银曦拽着银票发呆,为什么一脉相承的父子可以反目成仇,骨肉至亲的手足亦能相残,无亲无故萍水相逢的朋友却能做到这般,拿起玉佩看了又看,君氏店铺开遍三国,有了这个信物,他们日后倒是吃穿不愁了,这丫头,表面上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怕她不好意思使,还留了信,说什么她君碧玉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银子!也怪难为她的,给人家送钱,还要担心收钱人的心态,银曦日渐荒芜的心因这段温暖润泽不少,叶银曦,这世上除了他,还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去珍惜,不要再难过,不要再想他,打起精神来,看看,这个世界是多么美好。
银曦对着石碑拜了三拜,此乃东方叶拉定界之碑,亦有传说是叶拉一位公主的墓碑,据传几百年前,两国对边界问题一直存有争议,大大小小打过不少仗,叶拉历来兵弱,逐渐不堪重负,于是叶皇让他最漂亮最聪明的女儿潜往东方军中,窃取东方的布兵图,几个月后,终于得手,公主将图交给父亲之后,深觉愧对东方皇帝,在此地挥剑自刎,恰逢东方皇帝率兵追至,眼看着心爱之人死在自己怀中,悲痛欲绝,叶皇亦痛失爱女,悔恨交加,两人心灰意冷,遂将此地定位国界,立碑为证。
银曦抚摸着碑上的字迹,经过日月的侵蚀,早已模糊不清,那位公主当时应该很矛盾很纠结吧,一边是生她疼她的父亲,一边是深爱自己的男人,如果换成是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抉择,但是她比自己勇敢,起码她偷到了,反观自己,落在东方一年,连这种念头都没动过,还赔上了心,她愧对叶拉先人,枉为叶拉公主。
“再见了,东方玄。”
“再见了,我的过去。”
银曦放开嗓子大喊,不远处的阿尔山送来阵阵回音,从今往后,她要和过去的日子告别,从今往后,她要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我要重新开始,我一定会活的很好的。”是宣誓,是鼓励,亦是保证,她,一定可以的。
薄雾笼罩中的阿尔山一片朦胧,山脚下的小镇尚在沉睡,想起这一年的种种,似幻似梦,一年前的那种心态,她终是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