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她欲赎身 沈澜也悟出 ...
-
桃花楼里，明月眼看着卫锴哄好杨离烟后，将她送回了杨府，继而又返了回来，点了一桌子招牌菜，好几壶桃花酿。
他一人喝了整整一壶，有了些醉意之后，便开始同明月讲他的事情。
从他的情事说起，心之所往温柔大方的沈汐，美则美矣却刁蛮任性的杨离烟，还有那些无意惹上的桃花债。
说来，卫家三个儿子，有两个都是多情之人，卫家的次子卫颢的风流韵事人尽皆知，当初父皇替她挑夫婿时还提过他呢。卫锴自是不必说了，一喝醉就耍流氓。
情事讲完了，继而讲到他理想抱负。
卫锴此人，对仕途无感，对赚钱倒是颇有兴趣。
当初，他的父亲卫良见他成日无所事事，便想替他谋个清减的差事，他愣是给拒了，转而当起了什么商人，卫良羞于提起这个儿子，因此，旁人都不甚清楚卫家的三子。
但若在民间说起卫锴这个人，倒是有不少百姓知晓的。卫锴凭着他独有的经商之道，赚了不少银子，可他乐于赚钱却又爱散钱财，
因此，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那些乞丐们，见到卫锴便两眼发亮。
明月没有想到，她还挺幸运，本来以为遇到的是登徒子，结果竟是尊财神爷。
“月姑娘，你，你真的不喝么？”卫锴显然是有些喝多了，就差同明月交代祖宗十八代了。
“我不喝，公子你喝罢。公子啊，小女子可否向公子请求一事？”明月看着卫锴，两眼有些发亮，准确的说，她对的是银子。
“月姑娘，你说？”卫锴挥了挥手慷慨地说，颇有种‘本少今日高兴，想要什么你尽管提。’的风范。
“就是，能否替小女子赎身？”明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赎身可不便宜，但她也不是厚脸皮之人，日后她定然要还的。
“你，你还真签了卖身契？”卫锴有些惊讶，她方才诓骗杨离烟，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其实，若是寻常姑娘签了卖身契，当然再正常不过，可这月姑娘如此聪慧有见识，倒不像是个甘愿卖身为奴之人，兴许是不得已罢。
“是啊，小女子七岁便被卖进府当了丫环，可可怜了。”明月酝酿了会儿情绪，假装抹了一把泪。
“好，本少钱虽不算多，但替你赎个身的钱还是绰绰有余的。”
够义气，够阔绰！
明月立即破涕为笑：“多谢公子。公子且放心，小女子绝不会让公子白白替我赎身的。”
“你，你要以身相许？这倒不用罢。”卫锴用双手捂住自己，惊讶道。
“……”明月给了他一记白眼。以身相许？尽想些什么美事呢。
“那你……”
“小女子虽没钱，但可以赚钱啊，等我赚够了便将钱还给公子。可小女子也没什么赚钱的门道，还请公子收我为徒。”明月谄媚道。
她发现，这卫锴在经商上颇有见解，若是跟着他学，还愁赚不到银子。
到时候，哈哈哈……
“你倒是聪慧，深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看你如此诚心，那本少便答应了。”
“公子，来，小女子先干为尽。”明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颇有些风范。
“……你方才不是说不喝么？”
“姑娘我今个儿高兴，喝，当然要喝，还要喝个够！”
一个为暂时甩掉了桃花债而欢喜，一个为终于可以不受压迫、扬眉吐气而欢喜，于是，两个欢喜之人，就这样都喝多了。
两人喝够了，便离开了桃花楼，卫锴拉着明月去钱庄取了钱，把钱塞给了她。
明月拿了钱后，便将钱藏得紧紧的，乐呵呵地向沈府走去，可她本就不甚识路，喝醉了更是有些找不着北，因此，到了黄昏时刻，方才回到沈府。
昨日，她尚且还能想着，要瞒着公子她喝酒了，可今日，明月自觉找到了财主，便有些傲了，大摇大摆地进了府，根本没想要躲着沈澜。
两个守门的家丁再次感叹，这月儿昨个儿才向公子保证，绝不私自出府喝酒，可今日便又喝醉了，简直是胆大包天。
换做是旁人恐怕早让公子给撵出去了，可谁让她是月儿呢，那可是公子心尖尖上的人，昨日，他们可是亲眼所见公子对月儿有多宠溺。
明月刚走进去，还未来得及拐弯，就被沈澜给逮了个正着。
“你又喝酒了？”沈澜不知何时走到了明月的面前，沉声道。他正处于生气的边缘，仿佛下一刻便会爆发。
“对，奴婢是喝酒了。”明月毫不惭愧道，有了财主，显然说话都硬气了几分。
“你记不记得，本公子昨日是如何同你说的。”沈澜气得咬牙切齿，这小骗子竟敢如此不听话。
“记得，你说不许奴婢独自喝酒，否则，往后便不让奴婢出府了。”明月看沈澜神情有些可怕，便有些怂了，可这是因她以往狗腿惯了，还未反应过来。
“那你今日为何还要喝，是往后不想再出府了？”沈澜看她如此，还以为她要认错，他正想着该何时原谅她，省得她不长记性。可没想到，下一刻，她竟语出惊人。
明月愣了好一会儿，而后，突然扬起了下巴，理直气壮：“我，我要赎身。”
“哦，你拿什么赎身？”沈澜眯着眼道。
“给你。”明月从身上掏出一沓钱，潇洒地递了出去沈澜。
“月儿倒是厉害，短短一日，竟能弄到这么多钱。”沈澜表面看似平静，可心里到底有了些波澜。他显然没想到，明月竟能凑到这么多钱。
“不过，还不够。”
从他留意到她时，便知晓她是聪慧之人，所以，平日里，他不愿给她私自出府，给她多些赏钱，怕的就是有朝一日，她明白过来，自己赚了钱，赎了身便会离开。
她倒是会丝毫不留恋地走了，可是，他却不愿让她离开。只要他不愿让她离开，她就别想走。
“不可能，这钱足够了，你将卖身契拿来，容我要瞧瞧。”明月显然不信，这么多钱竟然还不够，蒙谁呢。
“本公子觉得，月儿是误会了，本公子的意思是，本公子说不够那便就是不够。”他当然不会如此，不过是吓吓她罢了。说让她不长记性。
“你，你是要耍赖么？”明月一脸不可置信，平常克扣她赏钱便算了，如今，竟然还想对她的卖身契下手，简直是无赖至极。
“你觉得是，那便是了。”沈澜挑了挑眉，脸不红心不跳地耍无赖。
“你…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报官！”明月指着沈澜一脸怒气道。
沈澜笑笑道：“本公子觉得，月儿还是不要做无用之事了，还不如来听听本公子的建议。”
“好，你说。”明月忍住怒气道。
说让沈澜有个首辅爹，自己又是司业，她自然拿他没办法。若是换作以前，她定然要他好看，首辅爹了不起啊，司业了不起啊，她还皇上爹，当朝公主呢。
“本公子不要这些钱，且将卖身契赠予你，可你却要与本公子签个雇用契，三年为期，你依旧是本公子的贴身丫环，如何？”
沈澜也悟出来了，小骗子翅膀硬了，若想留住她，用以往硬来的法子是行不通了，不然，以她的倔脾气，只会越发想着逃离他，还不如，给她些甜头。
三年，他若想做些什么，足够了。
“可是……”
“本公子猜测，月儿这些钱，多半是向旁人借的，可即便那人慷慨大方，不用你还，可你也不好意思白白拿了罢，定然也是要替他干活偿还的。”
“话虽如此，可是……”
“本公子答应你，若是你同意了，那你往后的赏钱绝不会再克扣，只会翻番，如何？你好生想想罢。”话都说到如此份上了，他就不信小骗子不动摇。
“唔，可是，卫锴他会教奴婢赚钱的法子。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明月一脸认真地谈条件。
卫锴？原来如此。他还说呢，小骗子怎么有钱赎身了，上一次她还将人家当成登徒子，没想到这么快两人竟成了交好，他倒是小瞧她了。
不过，他依旧有法子对付：“那本公子答应你，空闲之时便可跟着卫锴去学，如何？如此岂非一举两得，你既赚了钱，又学了赚钱的法子。可你若想直接走，本公子即便愿意放你走，三年之后，你未必就能赚到这么多钱。”
“经商之道，本公子亦是略知皮毛的，它与作战有异曲同工之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因此，你即便聪慧过人，三年之内，也未必就能有所成。道理谁都懂，可真正做起来，可未必就容易了。”
“卫锴此人，本公子亦是知晓的。他若非不是本就有积蓄，有个在户部为官的父亲，现如今，也未必能有此成就。他即使没有靠他的父亲，可毕竟是一家人，有时候，一个内情便足矣。”
“那好，公子，奴婢答应你。”明月必须承认，沈澜是个颇有见解之人，他的一席话，句句抵心，让她没理由不答应。
罢了，其实，原本她也不是非要离开的，可是，他极有可能是梁王哥哥的政敌，又是沈汐的哥哥，她是不愿离他太近的。
明月害怕，可是害怕什么呢，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甚清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她欲赎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