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登徒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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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终是奢侈了一把，去桃花楼大吃大喝了一顿。
想着，反正日后她也不用为了与杨轩墨见一面而出府，更不用为了他花好多银子添置漂亮衣裳，再也不用为讨他欢心，做任何事了。
这桃花楼果真名不虚传，不仅菜做得可口，桃花酿更是人间美味，她喝了还想再喝。
“姑娘，天儿已经不早了，您看？”店小二看着面前喝得酩酊大醉的可人姑娘，好生提醒道。
“我不，我还要喝。你，是不是觉得我，我没银子啊。”明月红着小脸，眯着双剪水秋眸看着店小二道。
“姑娘，您喝多了，该回家了。”
明月愣了一会儿，突然皱着眉一脸委屈，自言自语道：“我…好罢。其实，我的确没几个银子。我家公子，倒是有许多银子，原本他说要赏赐我一些的，可是，他每次都说话不算话。”
明月说着便将钱袋拿出来，将钱袋打开，全都倒在了桌子上：“这便是我全部的银子，我一不小心便喝多了。这酒钱可够吗？”明月即使喝醉了，说最后一句时，依旧有些心虚。
“……”店小二看着桌上的银子，顿时有些凌乱，瞧这姑娘的穿着倒不像是个没钱的，还以为是哪家小姐，不成想竟是个丫环。就这点银子她还敢来桃花楼，他们掌柜的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可不好对付。
“掌柜的，这……”店小二有些为难的看向此时早已不在柜台算账，正灼灼盯着他们这桌的掌柜。
掌柜对店小二摆了摆手，径直走了过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姑娘，你家公子是谁？”
“我，我不告诉你。”明月皱着眉头，对看着有些讨厌的掌柜道。
竟敢如此无理，掌柜刚想对明月发火，却被隔壁桌刚来片刻的人给叫住了。
“掌柜的，这位姑娘本少认识，她的钱，本少替她给了。”说话之人，说着便大方地拿出了一锭银子。
“好好，多谢公子。”掌柜看到这么多钱，立即眉开眼笑，哪还顾得上生气。
“多谢公子。可你是谁，为何要替我给钱？”明月转过身子，看着隔壁桌的男子道。
“在下卫锴。姑娘莫不是将我忘了，再仔细瞧瞧。”他笑着把脸凑了过去，微抬起下巴，单手托腮。
“唔~瞧着倒还行。”明月仔细瞧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
卫锴有些哭笑不得，谁让她说长相了：“这才几日，姑娘果真忘了不成？上次若非喝得有些醉了，姑娘岂能够骗得了本少。”
“嗯，似乎想起来了，你是…登徒子！”明月揉了揉眼睛，忽然恍然大悟道。
“姑娘讲不讲道理，上次可是姑娘骗了本少，本少还未找姑娘算账，还帮你付了酒钱，你这倒是骂起本少来了。”上次，他愣是被她诓骗得深信不疑，回去后酒醒了，方才恍然大悟。
“唔，言之有理。”明月觉得，除了他夸了句自己好看之外，倒也没有做什么出格之事，反而是自己骗了他。怪不得沈澜没有帮她，莫非，他一早便看出来他不是个登徒子了。
啊啊，丢死人了，沈澜这个家伙，说不定看了她的笑话，还偷着乐。
“可你为何要帮我？我从小便被家人签了卖身契，我家公子又是个克扣之人，没几个赏钱的。”明月虽喝醉了酒，但也没那么糊涂，他帮了自己定有原由。
“本少瞧着姑娘伶牙俐齿，聪慧机灵，想请姑娘帮本少一个忙，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公子请说。”明月立即眉开眼笑道，这‘重谢’二字，着实有些吸引人。
“呃，就是，本少最近惹了笔桃花债，极不好对付，想请姑娘帮忙……”卫锴一副怪不好意思的小娘子模样。
“……”还以为是什么正经事，他之前被她当成登徒子，可真一点都不冤枉。
“本少真不是登徒子，就是有时喝醉了酒，言语轻浮些罢了。”卫锴的声音越说越小，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罢。
“……”难道不是喝醉了才更体现本性么？俗话说得好，酒后吐真言。
“你既已招惹了人家姑娘，她又如此喜欢你，你为何要如此伤她的心？就算你不喜欢她，不可以好好说清楚么？”明月突然有些心疼那位姑娘了。
卫锴扶额道：“本少倒想与她说清楚，可她根本听不进去，还说要非本少不嫁。”
“……”这副横冲直撞的样子，倒真是像从前的她。可事实证明，她是错的，不爱就是不爱，若强行占有，只会让对方更加厌恶罢了。
“本少向姑娘发誓，除了醉酒后言语上轻浮了些，不曾残害过任何一个姑娘。”卫锴一脸认真，看着倒不像是假的。
“好，我信你。”看在他还算真诚的份上，暂且信他一次。
而且，若卫锴对那位姑娘实在无心，那在她未深陷其中之前，让她醒悟过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呃，话说，她这算不算拆庙？不管了，实在是这‘重谢’太让人心动了，她已然从公主变成了丫环，再一次又能坏到哪去，况且这也不算罢。
因着明月的时间不由她掌控，于是，他们便约好，卫锴每日都来一趟桃花楼，而只要明月出府便来此。
明月回到沈府西侧院时，沈澜刚好也回来了，两人刚好在门口撞上了。
“公子。”明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怕自己身上的酒气让沈澜发现了。
他本来还想着，千万不能让沈澜知道她去喝酒了，还打算偷偷回来，梳洗一番换件衣裳，以洗去身上这身酒味儿。可没想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喝酒了？”沈澜皱着眉头道。
“嗯，奴婢一时兴起，便喝了酒。”既然瞒不过，只能大方承认了。
“下次不许喝酒，不然，你往后别想自由出府了。”沈澜一脸严肃道。
“可是，桃花酿真的好喝。”明月低着头一脸委屈道。她的酒意还有些在，一想到往后都不能喝了，心里就难受，于是便说出来了。
“也不是往后就不能喝了，你若实在是馋了，必须本公子在方可，且绝不可喝这么多了。”沈澜看她这幅模样终是心软了，他从前带她出去时，可从未让她喝过酒，就是怕她学会了喝酒，若他不在身边时，碰到麻烦了。
“那可不可以喝桃花楼的桃花酿？”明月脸带谄媚，颇有些蹬鼻子上脸的意味。
沈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那桃花楼的桃花酿可不便宜，你若多喝几次，即便把你卖了，也未必抵得上酒钱。”
“……”果然，是她太天真，她就不该对沈澜有所期望。
第二日，沈澜依旧一早便出了府，而后明月也出去了。
明月来了桃花楼许久，卫锴都未见踪影，她都喝完几壶茶了，其实，若非沈澜不让她喝酒，她定然要将桃花酿喝个够，反正都是记卫锴账上。
明月等得实在无趣，干脆点一桌菜，想着边吃边等他，可菜还未上卫锴便来了。
也不知他遇上了何事，模样瞧着着实有些狼狈。
卫锴看到明月后，径直走了过来坐下，喘着气倒着喝了几杯茶，方才平息。
“呃，你在路上，遇到豺狼虎豹了？”明月看着卫锴如此模样，有些好笑道。
卫锴一脸郁闷道：“本少倒是希望，遇到的是豺狼虎豹。可她何止是豺狼虎豹，简直是魔鬼。幸好你来了，她若找到这，本少也不用怕了。”
“啧啧，我倒有些好奇了，那小姑娘到底长得有多奇丑无比。”
“她倒是不丑，甚至还有些好看，不然本少亦不会夸她了。”
“那既然小姑娘也不丑，又对你如此上心，你为何要怕她？”
“她着实太黏人太闹腾了，半分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在本少心中，唯有沈家二小姐才是心之所往。”
“……”果然，男人都爱沈汐那样的。
“卫锴，你以为你绕了一圈，本小姐就找不到你了。”只见一个长得粉雕玉琢，比明月年岁还小些的姑娘，跑到了他们那桌，对卫锴嗔笑道。
这小姑娘明月是认识的，且关系还算不错，她是杨轩墨的妹妹，杨家的四小姐杨离烟。
“你你，就不能有点姑娘家的样子？”卫锴不知是吓得还是气得站了起来。
“那你若不躲着本小姐，我也不至于如此。”
“本少都说了，已有喜欢之人。”
“那不就是我么？你同我说过的。”
“那，那只是酒后胡言，做不得数。”
“酒后吐真言，你就是喜欢我。”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言，明月不由得想，这卫锴只要喝醉，遇到漂亮的小姑娘就表白，也不知惹了多少朵桃花，上次若不是她误以为他是登徒子，说不定也跟她表白了。
若遇上的是寻常姑娘也就罢了，要么被当成登徒子，估计大多姑娘都会如此，要么被姑娘芳心暗许，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他亦算得上仪表堂堂，可无论是哪一种，只要卫锴不做什么，都不大可能有下文，可谁让她遇到的是不寻常的杨离烟呢。
“公子酒后吐真言，可不止对姑娘一人。”明月突然开口道。明月与杨离烟也是旧识，按理她本不该棒打鸳鸯，但她以为，照杨离烟这种追法，怕是也成不了，还不如让她及早醒悟。
“她是谁？可是你的新丫环？”杨离烟指着明月对卫锴道。
咳咳，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明月还寻思着，杨离烟方才怎么无视了她，结果竟然是把她当成丫环。咳咳，虽然她也的确是某人的丫环。
她本来也不想因这身衣裳，让对方将她认作丫环的，可她昨日换了那唯一一件上得了台面的衣裳后，便只能着以前丫环的衣裳。
她穷啊，没钱买衣裳。
“她不……”卫锴正想说不是，可看了眼明月的衣裳后，便不好再说了。
明月挤了挤眼泪，一脸娇柔地看向杨轩墨道：“没错，奴家的确是公子的丫环。公子替奴家赎了身，往后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咳咳，这话听着，似乎有些怪。
“月儿，你从来就不是我的丫环，我只恨因着世俗门第，不能将你明媒正娶。”卫锴只愣了一会儿，便看着她，一脸深情道。
哈哈哈，不错，孺子可教也。
“你，你们……”杨离烟果然急了，指着他们话都说不出来。
“卫锴，你不许负本小姐，呜呜呜~”
卫锴看到杨离烟哭了，竟然有些慌了，哄道：“你，你别哭啊…”
“本小姐不管。你只能娶我，纳妾也不行。”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那，那本小姐不哭了，要是哭丑了，你就更不喜欢我了，呜呜~”
明月看着他们，陷入了沉思，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跟她与杨轩墨终归是不同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登徒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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