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就》槐棠

13、第 13 章

　　第十二章 后遗症
　　第二天早上沈时的胃已经好了些，可是别墅里不见顾骁寒的影子，顾骁寒这是整晚都没回家。
　　他不敢再不吃饭，只喝了些粥，出门后他买了些水果，去医院看苏瑜。进了医院顾骁寒还是昨天得衣服，看来是守了一夜，林庭山也在一旁，见沈时进来就疾步向着沈时走去，抓住了他的领子，顾骁寒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苏瑜开了口：“庭山哥，别这样。”
　　林庭山松了手又掸掸他的领子说：“沈时，你行阿！小满说那叫周厉的吃饭的时候就对小满图谋不轨，你还让小满去送，你什么意思。”沈时微微退了步跟林庭山拉开距离又伸手拽了拽衣领，脸上倒是有些倔强的神色说：“当时孙助醉了，我胃疼的厉害，就让苏瑜送了，是我考虑不周。”
　　干巴巴的话显不出一丝愧疚让林庭山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沈时绕开林庭山把水果放到床头。向着苏瑜说：“苏瑜，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对不起。”
　　苏瑜说：“沈总，没事，您也没想到。”
　　沈时说：“你好好养病吧！我不打扰你了。”说完就往外走了，经过林庭山的时候，林庭山拽了他胳膊一把说：“别把你肮脏得心思用在不该用的人身上。”沈时没说话用力甩开了，从他的背影里顾骁寒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倔强和他无声的反抗。
　　沈时他嘴角挂了伤，公司的人见了暗下里猜这是怎么了。怎么公司竞标的事还没完，跟厉行合作的事情也砸了，公司气氛有些怪。
　　沈时坐在办公室林佳岚过来问他事情怎么样，他无力回答，挥手让她离开了。他当时确实也感觉到周厉对苏瑜动心思了，不过他还真没想到周厉真的有胆子做。还好他让林佳岚看了一眼，要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沈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在公司待了一天，晚上去地下停车场取车，他正往前走着迎面过来了几个人手里拎着铁棍，沈时隐隐觉得不好，那领头的拎着铁棒往他面上劈了下来，他往旁边闪了闪避过了，可架不住那那边人多，铁棒打在他背上、胳膊上。
　　直到沈时倒在地上，那人还踹了沈时腹部两脚。沈时就干呕起来，那些人也住了手。领头的说：“有人让你记住别把你肮脏的心思用在不该用的人身上。”
　　蜷在地上的沈时不甘的看了他们一眼。他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林佳岚从哪儿冒出来扶了他一把，她有些被吓到了，眼睛红红的说：“沈总，对不起，我不敢……”沈时捂着肚子，佝偻着身子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说：“没事，咳咳，没事……”
　　沈时刚要拉车门就看见了顾骁寒，顾骁寒皱着眉看他，林佳岚见两个人都不说话便说：“沈总，我给顾总打的电话。你们两个聊聊吧！我先走了。”说着就走了
　　沈时嘴角还有血，眼角青紫了有些渗着血珠。他还微弯着身子，不理会顾骁寒依旧开着驾驶座的车门。顾骁寒见他那样子，疾步走过来扯了沈时拽车门的手，沈时被扯的疼了，下意识往回撤了。
　　顾骁寒感觉到他往回缩，瞅了他一眼。顾骁寒说：“去医院”直接坐进驾驶座。沈时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转到副驾那边开了车门做进去。沈时说：“我回家。”顾骁寒看他那张脸知道他倔劲又上来了，沈时看他车走的不是回家的方向又急声说到：“我要回家。”
　　顾骁寒没有动作，沈时就偏头看着窗子。沈时的胸膛起伏的厉害，他是气极了。顾骁寒看着他说了句：“差不多得了啊，你。”沈时一听就像个泄了气得皮球。不说话也不动了。
　　他心里嘲笑自己说：“差不多就得了吧！别仗着受伤了就要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苏瑜，有人捧着疼着？”
　　顾骁寒见他那副样子再下个路口掉了头，带他回了别墅。沈时回了别墅直接回了客卧。顾骁寒他也回了卧室。半夜里沈时趿拉着拖鞋，摸着黑往洗手间走，扶着洗手台吐。吐完以后嘴里满是味道，他开了客卧的门走到楼下客厅，想要借杯水喝。
　　他坐在沙发上，放杯子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没放稳，杯子就砸到了地上。顾骁寒也跟着醒了。推开门沈时正蹲着捡玻璃碎片。顾骁寒从二楼看着沈时蹲着的背影，和缓缓抬动的手。竟有一种沈时很羸弱的错觉。
　　顾骁寒：“你干什么？不睡觉！”
　　沈时扭头看他说：“口渴、喝水。”
　　沈时面色苍白，顾骁寒问：“你不舒服？”
　　沈时站起身一手拿着玻璃碎片，一手捂着胃说：“没有。”
　　顾骁寒也没说话，径直下了楼，他的手拂到沈时额头上，沈时本来偏头要躲，可是顾骁寒的关心，一直是他垂涎的奶酪。他怎么躲得了。
　　顾骁寒：“你在发烧，去医院。”
　　沈时：“不去，我吃药，明天就好了。”
　　沈时一是不想去，一是跟顾骁寒赌气。顾骁寒：“容不得你不去！”说着就扯沈时，沈时竟然伸手拉住旁边的桌子看着顾骁寒说：“我不。”顾骁寒扯一下沈时的整个身子就往前探，整个人都虚的不行。顾骁寒在用些力气就直接把他扯走了。
　　可看沈时那模样要是真把他硬扯走了他怕真的会气死。顾骁寒只得放开他，沈时又缓着步子，往茶几哪儿走去，他把上次吃剩的退烧药翻出来吃了。
　　就又回了客卧。不一会儿顾骁寒也跟了过来，沈时在他旁边躺下了。关了灯还没多长时间，沈时胃里有翻江倒海的，他急忙下床，趿拉这脱鞋，往卫生间里走，扒着洗手台吐。
　　顾骁寒哪里坐得住，沈时一下床，他就做起了身子打开了床头灯。沈时半天没出来。
　　他皱着眉出了客卧，不一会又进来了，拿着套着垃圾袋的垃圾桶和一壶水。放在床边上，把沈时扶起来坐在沈时身后，让沈时靠在他身上，把手放在沈时的胃上揉着。
　　刚才还倔强的沈时躺在顾骁寒怀里时沈时心里都化成了一滩水，心里酸涩不已，眼睛里就泛上了泪花，沈时一想吐，顾骁寒就扶着他往床边的垃圾桶里吐。折腾了半夜两个人都没睡。
　　沈时终于忍不住，他闭着眼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在酒店给周厉订了房，我想着苏瑜就送他几步不会有问题的。”
　　顾骁寒：“可是小满受伤了，他还小你怎么让他经历那种事。”沈时顿了顿说：“所以你宁愿出事的是我！”顾骁寒没说话。一滴眼泪就从沈时的眼皮里滚了出来。沈时整理了一下情绪说：“我不想吐了，我想躺平了睡会儿。”顾骁寒只能把他放平了，刚躺下沈时就翻身朝另一侧蜷曲了身子。
　　天知道那天沈时是多么不舍离开顾骁寒的怀抱，他是多么的痛才能推开他。那天沈时一个人不停地淌眼泪，他多久没这样哭过了，自从爷爷走了以后大概就没有了。
　　顾骁寒走出了沈时卧室他从来没见过沈时哭过，看着沈时掉眼泪的时候，他心里也真的一揪，但也没说出什么话来。这些日子他跟沈时也真的是闹够了。
　　早上8点，苏瑜给顾骁寒打了电话。苏瑜：“锦哥，我想吃徐记的蟹黄包，你帮我带来医院吧！”
　　顾骁寒：“好，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顾骁寒开车去徐记，买了份大米粥，两个蟹黄包，折回去给沈时放下了。
　　接着又回去买了一份，带着去了医院。苏瑜正吃着饭，林庭山就过来了，顾骁寒看着刚进来的林庭山把他拽到了安全出口。
　　顾骁寒看着他问：“沈时是你找人打的？”林庭山毫不掩饰说：“是。”林庭山没料到，顾骁寒一拳就打了过来他躲闪不及挨了一拳，反应过来了推了一把顾骁寒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了。你一拳我一脚的打的累了，两个人一个蹲坐在地上，一个人靠着墙。
　　顾骁寒说：“别碰沈时，那不是你应该碰的。”
　　林庭山：“我不该碰？那小满呢！要不是因为你我能废了他的手，你信不信。”
　　顾骁寒看着他眼神凌厉的说：“那是我跟他的事，你听不懂嘛！别碰他，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林庭树抬头看了顾骁寒一眼，愤愤的踢开门走了。
　　等到沈时醒来了已经9点了，他推了卧室的门走出来，看见客厅里的粥和包子，都已经凉透了，吴妈说给他热热。他没胃口。揣了退烧药，就去公司了，
　　在公司楼下买了份粥，他到了公司，顾骁寒还没到。沈时就知道大概他是去了医院。他病了一场工作提不起精力。
　　顾骁寒回到公司以后，沈时去他办公室找他签文件。沈时：“顾总，这些是需要你签字的文件。”顾骁寒抬头看着他，每次沈时跟顾骁寒闹别扭总是称他为顾总，以前沈时生气了自顾自的叫几天“顾总”，有时候不用顾骁寒哄，消了气自己就又改叫“顾骁寒”了。这次沈时喊“顾总”可真的是喊了一段儿时间了。
　　可是那时候的顾骁寒不知道这声“顾总”沈时一叫就叫了是很长时间，差点他这辈子就只是“顾总”了。顾骁寒看了看他说：“你最近状态不好，回家休息一周吧，把工作交接清楚。”沈时有些惊讶的说：“你让我休息？”顾骁寒抬头看着他说：“对。”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沈时转身走了。不怪沈时吃惊自从沈时进了公司工作他还从来没有这样休息过，以前总是会跟顾骁寒一起正儿八经的休假，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
　　沈时走了以后，顾骁寒摸摸嘴角的淤青 ，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孙助还问他怎么了，怎么沈时就看不见呢！顾骁寒还以为他会问一句。
　　沈时回了办公室把手里的工作先捋了个清楚，早把各个项目组的负责人都叫过来挨个谈话，挨个听他们说想法。在挨个跟他们说了自己的意思。然后才把项目交到他们手里。说完以后也该下班了。
　　他不想回别墅，在顾骁寒身边他能放松得了才怪。他决定回大学时跟顾骁寒一起住的公寓这座公寓本来是爷爷，买的大学毕业那天爷爷把它送给了沈时作为了结业礼物。不管怎么说现在也是属于沈时自己的东西了，住在那儿该是最合适不过的。
　　不过沈时得先去别墅把一些日用品和衣物。他回了家吴妈他们还在，吴妈问他：“吃点什么？沈先生”
　　沈时：“不用了，我要在公寓住一阵子，你帮我告诉顾骁寒一声，我先收拾一下东西。”半个多小时以后沈时拖着箱子下来了。顾骁寒还没个人影，大概还在医院吧！
　　沈时驱车走在路上，天色也越来越暗，直到夜幕降临。沈时开了公寓门，整个公寓都陷再黑暗中，沈时按了门口的开关，灯却没有如他料想得亮起来。他想可能是没有电费了，
　　他走到窗子边把紧闭得窗帘拉开，城市繁杂的灯光泄了进来，公寓里的家具都盖着的白色防尘罩微微清晰了起来，房子里有些冷，大概是很久没人住得缘故，顾骁寒扯了沙发的防尘罩，坐在沙发上不想动，这样孤寂的环境，让他的更觉得低落。
　　他在想自己是怎么了！项目没中标，还让苏瑜受了伤。他这状态也真的时太不好了，怪不得顾骁寒让他休息。他总是说不把情绪带入工作，那他接二连三的失败又是干什么呢！这样想着他摸出手机给顾骁寒发了短信：我最近的状态真的不好，我该冷静一下了，我想一个人静静，所以住到以前的公寓里了。等我调整好了就回去。
　　发完以后在沙发瘫了一整晚都没有动。第二天一早她醒来以后，先是把公寓清扫了一边，擦了桌子，收拾厨房。等着9点以后他就去了物业，交了物业费。让后又去商场挑了些床上用品和日用品。
　　他又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请了清洁人员，基础清洁沈时自己到是能做可是要说洗洗涮涮，他还是头疼得很，就叫了清洁。总之折腾了许久他的公寓终于可以住了。
　　他在公寓里瘫了三天，睡、吃、玩手机，电影、听歌，完完全全的放空了自己。连屋子里都弥漫了一股子腐朽的气息。
　　沈时就是这样，他把自己完全的放空了，让自己跟以前做个了断再重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