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就》槐棠

12、第 12 章

　　意外
　　那日是出竞标结果的时候，沈时到公司的时候公司气氛有些不对。沈时心想难道是没中标？又觉得他们标书做的足够细致了，当初自己也觉得有很大的把握。但他谁都没问径直去了顾骁寒的办公室。
　　顾骁寒也阴沉这脸，沈时问：“怎么了？公司出什么事情了？是标书出问题了？”
　　顾骁寒看着他问：“你见过制标的人了？”沈时心里咯噔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顾骁寒又说：“标中了，不过有人举报我们贿赂招标人，导致泄标。”接着顾骁寒扔出了一沓照片，沈时捡起来，上面赫然是他和招标人。
　　顾骁寒又看着他问：“你做没做。”沈时看着他眼神坚定地说：“我没有”
　　顾骁寒问：“你为什么见他。”
　　沈时：“当时他跟我说有重要的事情可是当他暗示我泄标的时候我已经请他离开了。”
　　顾骁寒说：“这是有人故意设局，关键时刻你怎么能犯这样的错！”
　　沈时没说话，过了会儿他问：“那家公司中标了。”顾骁寒看了沈时一眼说：“排在我们后面的腾达公司也被举报了，中标的是排第三叫厉行的公司。”
　　沈时听了说：“你调查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顾骁寒说：“应该是历行做的手脚，不然她绝无可能中标。”
　　沈时皱眉说：“当初不该太轻视厉行，是我大意了。”
　　顾骁寒看着他烦躁的问：“那现在呢！你想怎么办，我听听。”
　　沈时说：“找厉行公司谈合作吧！他们中标了可不一定吃得下，而且既然中了标，我们也就不是竞争关系了。”顾骁寒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时又说：“这件事我去办就行了，让孙助帮我我，他熟悉这案子。”
　　顾骁寒说：“行。”
　　沈时出了办公室门，回了自己办公室，先给厉行打了电话，约了明天晚上的饭局。厉行的实力没有顾氏那么大，如果想要自己独自做这个项目的话，资金链有断裂的风险，与顾氏合作比较稳妥所以也同意了。
　　第二日孙助理带了苏瑜一起，对方来了四个人，沈时带了林佳岚，再加上孙助，他们这还缺一个陪同的人，没想到孙助找了苏瑜。不过也没时间在调了，也没必要。
　　两方面的人都坐在一起了倒是很少谈项目，都是七七八八的说些别的事情不过合作意向算是敲定了，以后的细节还要拿到办公桌上谈，剩下的就是拼酒的时候了。
　　对方的领导叫周厉席间他总是夸苏瑜长的很是好看，比林佳岚还好看几分，苏瑜也只得陪他和几杯，可沈时还是个知道轻重的，一面跟周厉说话，一面帮着苏瑜挡酒。沈时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苏瑜越不能在他手上出什么事。
　　孙助倒也是急着喝，毕竟苏瑜还不是真正顾氏的员工，家世也不是好惹的。不能受委屈。林佳岚这次也喝了很多。喝到最后，沈时胃疼的厉害，其实他的胃早就不舒服了可也只能硬抗着，厉行中了标想跟他们合作的人多着呢！他也得重视着些。孙助喝的最多已经醉的七荤八素了。
　　周厉跟他的副手也醉的厉害，周厉还对苏瑜还开玩笑说：“苏助理只能你帮忙送我们一程了！”
　　沈时急忙打圆场说：“已经给几位订了房，今天现在酒店住下吧！来我搀您过去。”
　　苏瑜看他力不从心说：“沈总，我来吧！”沈时想应该不会有事的，就让苏瑜去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事儿。
　　苏瑜搀着周厉，他早就觉得这周厉对他没什么好心，可他还是跟着进了房间，没准儿这次他跟顾骁寒的关系能够进一步呢！他回来也有些时间了虽然跟顾骁寒一起上班可是两个人的感情却没什么进展。
　　苏瑜知道了顾骁寒和沈时之间并不是因为喜欢才在一起的。他想让顾骁寒主动，可顾骁寒总也没什么行动。苏瑜搀着周厉刚进门，周厉就先把门摔上了，也不似当时那般醉的站不住了。
　　他搭着苏瑜的肩膀，笑着歪头看他说：“苏助理，长的可真好看。”
　　苏瑜：“周总您喝醉了，我把您送到沙发上。”刚坐下，周厉拽着苏瑜的胳膊不松笑着说：“怎么，不送到床上？”
　　苏瑜用力甩胳膊竟然甩不开，周厉竟然起身就要抱他，苏瑜没有忍住甩了他个耳光，周厉有些气恼，抬手也挥了苏瑜一巴掌，苏瑜被打的往后推了两步，撞到了身后摆的花瓶。“哗啦”一声脆响。
　　周厉跟上去就要扯他，苏瑜趁他不妨备，一个抬腿踢到了周厉的要害处，周厉吃痛用力推了苏瑜一把，苏瑜踉跄的撞上了墙，刚要挣扎背后就有人摁住了他的颈子，用力往墙上撞了几记，他就有些晕晕乎乎的，又撞的疼了，他站不住就要往下蹲。
　　周厉拽着他就要往床上带，苏瑜被他拽着摁在床上，西服服扣子被扯掉了，周厉跨坐在他腰上，扯着他的衣服。苏瑜当时也很惊慌，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攥紧了林庭山送他的那把小巧的刀子。
　　沈时他等着苏瑜，苏瑜一直不回来，心里放心不下就叫林佳岚去看看。
　　林佳岚倒是个有胆色的见了这一幕，拿着客厅的花瓶就砸了下去。苏瑜慌张的从周厉身下钻出来，直接跌到了床下，他手脚都发软，站不起来。坐在地上颤着手给顾骁寒打了电话。
　　苏瑜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锦哥，我害怕，你能不能来找我……”
　　顾骁寒：“小满，你在哪儿，沈时呢！”
　　苏瑜已经哭出来了：“我在丽豪酒店，锦哥你先过来吧！我说不清”
　　顾骁寒接了电话就从公司往丽豪赶。林佳岚也惊魂未定他看着床上躺着不动的人，怕自己下重了手，当是他脑子一热就往下砸了，看着他跟顾骁寒打完电话才想起去搀苏瑜。
　　可苏瑜却不动说：“林助理，我头晕，你别碰我。”林佳岚只能白着脸去找沈时，沈时听了林佳岚的话，直接撑着身子往那屋子里走。
　　来到那屋子只见苏瑜额头上红了一大片。手上好像受了伤都是血。
　　沈时边作势要背苏瑜一边说：“苏瑜，先去医院。”
　　苏瑜推了他一把吼道：“你别碰我！”沈时感觉他情绪实在激动不敢在刺激他。又看着趴在床上的周厉，只得先叫了救护车。林佳岚在他耳边说：“沈总，苏助理给顾总打过电话了。”沈时点点头就往外边儿走。
　　沈时在酒店门口等着顾骁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天，风刮起来了，星星点点的雨，沈时知道这是暴雨欲来风满楼。片刻顾骁寒到了，他下车，风裹起他西装的一角，整个人都冒着寒气。
　　顾骁寒看到沈时冲他招手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时：“苏瑜出事了”
　　顾骁寒大步迈着厉声道：“到底怎么了。”
　　沈时实在说不出只领着顾骁寒往酒店里走。进了房间林佳岚个酒店得工作人员等在客厅，顾骁寒大步往卧室走去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表情立时就变得有些阴鸷。
　　看到了缩在床边，耷拉着脑袋衣衫不整的苏瑜。眉头皱成了一团。直接走过去先把西装盖在他身上，俯身把苏瑜打横抱了起来，苏瑜也伸手拽着顾骁寒的衣服低低的道了声：“锦哥……”
　　顾骁寒步子不停，嘴里说：“没事了，别怕。”就把苏瑜给带走了，没看沈时一眼。可沈时却能感觉到顾骁寒身上弥漫的怒气。
　　沈时嘱咐林佳岚把她自己和孙助安排好。自己就急着去追顾骁寒了。他喝了酒坐在后座。苏瑜在副驾，顾骁寒把座椅调平了些，让他躺的舒服。顾骁寒眉头紧皱，唇抿成一线。沈时觉得空气好像随时能炸开似的。
　　顾骁寒下了车把苏瑜抱下来，苏瑜好像是被撞的狠了，晕了过去。顾骁寒大步向前走，沈时有种跟不上他的错觉。等着医生把苏瑜接过去。
　　沈时凑到顾骁寒身前说：“顾骁寒……”还没说完，顾骁寒转了身，一把揪了他的领子，拽了他了个踉跄。接着就挥了一拳，沈时被他打的后退了两步。沈时本来就喝酒喝的胃痛，又挨了顾骁寒一拳，疼的他动作都缓了几分，他直起身子，望着顾骁寒。顾骁寒开口说：“沈时，怎么回事，怎么偏偏苏瑜出事了，谁让你带他来陪酒的！”
　　沈时开口说：“当时我本来想去送周厉……”
　　顾骁寒不等他说完就说：“是！那怎么不是你，啊！”沈时攥了攥拳听着顾骁寒的话遍体生寒，心脏好像被捏了一把，痛得沈时说不出话，喉咙里好像噎住了什么，怎么也咽不下。
　　正当时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说：“顾先生，病人有些脑震荡，手心里的创口已经包扎了，伤的不太严重，只是精神受了些刺激，现在还在睡着。”
　　顾骁寒：“你的意思是他没事是吗？”
　　医生点点头说：“目前没有，先住院观察一下吧！”
　　顾骁寒听了就往季杨病房里走，把沈时一个人撇在了一边。沈时手捂着自己的胃往外走，已经快晚上11点了。他缓步走出医院的大门，雨点已经变得密集了些，风吹在身上也凉的不行。沈时没开车，他在雨走了半天才打上车。
　　他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眼里失了光彩，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只得用力的按着。头仰在椅背上。回了家，沈时真的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他面朝下栽进沙发里，双手紧紧捂着胃。他不敢动，好像动一下就牵扯着更痛。在沙发上窝了好一阵，胃里轻了些，他去浴室调高水温，把自己一身的汗给冲了冲，又把自己塞进被子里。他手里抚在胃上，顾骁寒的话一直响在他耳边，“苏瑜怎么能陪酒呢？怎么偏偏苏瑜受伤了……怎么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