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变幻丛生 忽然变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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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哥们，是你负责给咱球队拍照的吗？”
沈长恭闻声回头，和一个穿着球服的高大男生对上视线
沈长恭点头，取出手机，“是，安排仓促没留下联系方式，加一下好友吧，相片我回去传给你。”
“好嘞。”男生麻利地扫了码，发送了好友申请，却还不走，偷偷看了沈长恭几眼
沈长恭不解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啥，看你面色不太好，”男生收起手机热心道，“没什么事不是去运动能够解决的，兄弟心里有事多来运动运动。”
沈长恭保持沉默，而男生似乎还有别的事要干，快步走了
面色很不好吗？
沈长恭揉了揉自己的脸
最近对于沈长恭来说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令人感到意外的事
看不见了，陈留月的幻觉看不见了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了，某天沈长恭独自坐在自习室，忽然感觉到周身莫名的冷清
下意识地去搜寻周围，沈长恭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附近再也没见到过陈留月了
幻觉消失对于他来说总归是好事，顺带着连偶尔会出现的头痛也一并不见了
沈长恭感觉有点蹊跷，遂再去心理科询问医生
医生对此变化却持乐观的态度，毕竟轻度的心理问题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治自愈并非不常见，医生安慰了一下沈长恭，祝贺他心里想开了，幻觉消失了，同时又鼓励他主动适应没有幻觉的生活
沈长恭沉默地走出医院，决定相信医生的专业能力
暂且放下对来得突然又消失得突然的幻觉的疑惑，尝试体验新的生活
*
幻觉确实很久没出现了，与先前一日能见到两三次相比大有改善
偶尔沈长恭在体验新生活之余，还会走神片刻去怀念陈留月
然而无论沈长恭怎么去追忆，陈留月的音容笑貌都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模糊
每当这时沈长恭就会取出有陈留月出镜的照片，以相片为媒介怀念着逝去的人
日子就这样随着时间过去，沈长恭的生活离开了幻觉，缓缓回归正轨
他时常会去参加社团组织的拍摄活动，或者是被安排给校内的某些活动拍照
*
距离男生从沈长恭这里要走球队的照片后没有半月
沈长恭收到了男人给他发来的信息
男生提到，沈长恭拍照的技术很好，但是最近感觉略微有点奇怪
接着说他自球队在照片墙贴上沈长恭拍的照片以后，每天晚上都梦回照片上的场景
照片里的环境在梦中保持定格的姿态，而身边的队友也如同背景一般凝固着
然而随着梦中时间的推进，他的队友逐个从凝固的状态改变为动态，开始互相交谈和打闹，直到最后大家都闹作一团
本来只是一场梦他没有过多在意，只当是比赛取胜时过于激动，因而做这样的梦，在梦里也仍旧和队友分享喜悦罢了
但他找上沈长恭是因为更奇怪的发现
一是这样奇怪的定格梦，他连着做了好几个晚上，虽然场景偶尔有所改变，但终归都是沈长恭拍摄的取景
二是某天他向队友吐槽最近重复做相似的梦时，他的队友却目露震惊之色，并表示自己最近也在和他做类似的梦
因为定格的场景和周围的取景都与沈长恭拍摄的照片息息相关，因而他才前来询问沈长恭对这种情况产生的看法
沈长恭看了这些信息也是满头雾水
尽管如球员们所认为，场景和人物都与他拍的照片密切相关
但沈长恭实在是不知道该对此给出什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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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恭暂且将这回事搁置在一边，回复让球员们留意一下，应该还只是暂时的情绪激动导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等了半个月没有再有消息，沈长恭微微放心了一点
这样想来球员们奇怪的梦应该和他的照片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沈长恭按部就班地继续去给各大活动拍照，因为长期学习使用，他的拍摄技术得到很多社团和部门的认可，因此来找他拍照的活动不少
很多社团将照片洗出来以用作宣传，或者将照片用于印制纪念明信片
沈长恭没过多久又被几个社长找上了
都是和那只球队一样的遭遇，出镜的人们都说自照片冲印好后，常常梦回照片中的场景，周围的社员都逐渐活动起来
而且一问才发现，出现在沈长恭镜头下的人们都共享着同一个梦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不能再简单地以巧合来一言蔽之了
随着类似的反馈越来越多，沈长恭再不明白也只能把这些奇怪的现象产生的原因归为自己
因此沈长恭不断推掉帮忙拍照的任务，只给摄影部提供风景照
然而经由他手拍出的照片数目不少，这所大学有一个能把相片变成梦的摄影师这回事逐渐在网上传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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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恭既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为什么会这样，也探究不明其中原理，只得假装无事发生般，尽可能避免拍有人物的照片
然而事与愿违，并非如沈长恭所想，大家会渐渐忘记这回事
反而有几位奇怪的人找上门来，向他出示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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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异能局的大门走出来时沈长恭还是一头雾水
但比起先前的一无所知，他对自己身上的变化有了一点理解，并且意识到这样的变化不止出现在他一个人身上
在倾听异能局专人的讲解后，他被引领着去认识了其他莫名其妙觉醒了某种特殊能力，目前被异能局称为异能者的人
和会拍出奇怪的照片的沈长恭相比，另外几位沈长恭看到的异能者，有的是身体上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变化，有的是精通了某项技能或工具
沈长恭感觉到新世界的大门正缓缓向自己敞开，其中千奇百怪的东西令所有有好奇心的人心生向往
再次对一位能够把所有东西当成回旋镖来扔出并接住的异能者致以掌声，沈长恭走出异能局的大门
沈长恭很快接受了自己成为了一个异能者的新身份
自从大病一场并接受了自己精神上出了一点问题后，沈长恭现在对自己身上的所有变化都接受良好
在异能局偶尔的指导和指引下，沈长恭仔细地掩盖着自己的异能，生活再次被强行拨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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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恭那边为自己的变化焦头烂额
陈留月这边的处境也不好受
有了实体以后日子过得自然不能跟先前做灵魂那样浑浑噩噩
但有了实体陈留月过得可以说是苦不堪言
不能够再随心所欲地找个顺眼的地方就躺下睡觉，陈留月光是找个歇脚的地方就足够费劲
像他这样无身份的人是不会有地方愿意招他工作的
陈留月此时也只是靠着复活后不需要进食也不会感到饥饿这一特性苟活罢了
如果有有心人仔细观察他，就不难发现陈留月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事实上，陈留月自能被活人看到以后就保持着滴水未进的状态，不可谓不悲惨
要是真有人能够注意到这一切，陈留月肯定是会被举报为外星间谍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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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陈留月找到一个三面环水的小亭子休息
这个亭子位于湖面上，连接着蜿蜒在湖面上的步行长廊
晚上这个地方绝对不会有人过来，陈留月此刻终于可以满意地小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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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平日里都在风雨兼程地飘荡，所以陈留月较少做梦
上次做梦还是在长椅上一觉睡了三年
然而今夜却有十分的不同，陈留月少见的做梦了
还梦见了不知身处何处的沈长恭
梦里，陈留月扫视周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长椅上
所以是跟长椅过不去了吗
陈留月捡起飘落在腿上的黄叶
忽然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听说落叶时节这里的公园能够拍出很有秋天橙黄色气息的照片，沈长恭得知后磨着陈留月一块来了这一趟
两人趁着周末来这里赏景，光是坐车便是两个小时
但这处景点的美丽并未辜负沈长恭和陈留月的一片苦心
从拍照的长椅往后看是橘黄的树林，不时有落叶飘下，的确如他人所说一般，十足秋天气息
沈长恭先是拍了少见的景色，紧接着花了大部分时间给陈留月拍照
陈留月身上穿着沈长恭特地挑选的衣服，和周围的美景相得益彰，但对于陈留月来说对这里唯一不满的地方便是不太合身和衣服的厚度
这套服装搭配固然与主题十分相称，但毕竟这个温度和季节没有很好的对上，陈留月被身上的针织衫热得不行，时不时就要擦擦汗
但最后成片的效果令人十分满意，果然还是沈长恭的搭配技巧值得信任
照片沈长恭自己保留了一点，把拍得最好的几张挑了出来洗出来，交给了陈留月两张，自己手里留下了一张
陈留月捏着叶子，透着光观察其上的叶片脉络
背后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鞋踩在松散的落叶上的清脆脚步声格外清晰
陈留月回身看去，与走到了他身后的沈长恭面面相觑
猝不及防看到沈长恭，陈留月感到十分意外
他本身做梦少，能够在梦中遇到人的时候更少
没想到这次居然遇到了沈长恭
片刻之前
沈长恭环视着周围凝固的秋景
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进入了自己的异能影响的照片中了
隐约记起了这是何时何地
沈长恭轻叹口气，没想到自己以前拍的照片洗出来也能有这样的效果
他将之前给陈留月拍的照片洗出来，本意是多看看陈留月的样子，结果一觉又到了相片里
但是能够在梦里见到陈留月，沈长恭也很满意，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异能新的用法
他走近走在一片橙黄之中的陈留月
没想到本该凝固不动的陈留月忽然回身看向他
沈长恭停下步伐，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的陈留月
被盯着看了半天陈留月终于先发话了：“盯着我看干什么？”
沈长恭更僵立原地了，显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是没想到陈留月居然还会与他对话
但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没什么，拍完照片我们该走了。”
陈留月并无异议，起身跟着沈长恭走了
接下来的行程似乎和记忆中出入不小，但陈留月并未过多怀疑，因为这里毕竟是梦
他们当时拍完照应该就直接各回各家了，但这个梦里沈长恭却拉着他一起在街头漫步
偶尔给他弄来一些食之无味的小吃
或者坐在奶茶店外聊天
陈留月不希望梦里的沈长恭为他伤心，即使这只是一个梦中人
他依旧把自己死了这件事藏起来，绝口未提，佯装一派祥和一般与沈长恭聊天
但是当走过游戏厅，发现听不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音响声，只有某些游戏机自己发出的声音时，陈留月才发现不对
这个梦似乎比以往要安静很多
往游戏厅内看去，陈留月不由得汗毛耸立，游戏厅内不少人，都保持着凝固的姿态，静静地停留在这片梦里……
而游戏机的灯光却依旧流动着，闪烁着彩色的光
在他身边的沈长恭牵住他的手
陈留月疑惑地看过去，在沈长恭的脸上看到了十足的伤感
“时间快到了，”沈长恭从刚刚开始就若有所感，握着陈留月的手越发用力，“梦要醒了。”
“你怎么知道……”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象逐渐消退
陈留月醒了，离开梦境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沈长恭留下的
——希望下一场梦里面还有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变幻丛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