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梦中幻影 做梦是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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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心亭清醒过来，陈留月仍感觉手上残留着沈长恭的余温
若不是梦中凝固的场景实在过于虚假，陈留月几乎要把里面的沈长恭当做真人看待
和他聊天时熟悉的感觉，对视时熟悉的微表情
“唉，”陈留月双手捂脸，“别再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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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梦中醒来，沈长恭心里也是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梦中的陈留月实在是太真实，真实到他不愿意从那场梦中醒来
沈长恭抹了把脸，打车前去异能局
异能局为他们这些异能者提供很好的隐私保护，但同时也希望能够借用他们的能力来帮助工作
在借用能力之前自然需要对这个能力有进一步的了解
沈长恭今天就是去进一步查明自己的异能的作用原理的
异能局里说找好了几位志愿者
沈长恭到了现场才发现志愿者其实就是几位熬得满眼通红的工作人员
“太卖力了吧？”
“没关系，”整理着登记表的记录员女士宽慰道，“比起其他异能危险的异能者，大家都更愿意接近你这样只用睡觉就可以查明的异能。”
沈长恭将信将疑，跟着指引去往准备好的拍照场地
*
陈留月实在是有点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了
自从第一次在梦中遇见沈长恭后，陈留月就时常能够在梦中遇见他
有时候沈长恭看起来像是等了他很久，有时候又像是刚来到他身边
但真正让陈留月意识到自己想象力了不得的是沈长恭的外表竟然也在一直改变着
先是慢慢变长又在某一天变短的头发，握手时注意到的指甲长度
每一场梦里的沈长恭都有着细微的变化，心情也多变
时而面带微笑，时而忧愁满面
但这一切都是在见到他之前沈长恭脸上才会出现的表情
见到他以后，无论之前表现出来的是开心或悲伤，沈长恭都会对自己的表情很快地进行管理，变为一种温和的神色
不知道他在装什么，陈留月暗自嘀咕
时间又在往前跑，陈留月老感觉自己在时间后面猛追
好像又长高了一点，但好在衣服本身就是宽松款的，但是裤子就有点不够了
一阵风吹过陈留月偶尔会感觉从裤脚往裤子里也灌进一阵风，凉飕飕的
陈留月略感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裤子，可惜于事无补，只能够庆幸还好他目前的身体不容易感冒
虽然自从能被看见后，不再能够和透明的灵魂一样不知疲倦地飘荡，需要规律的作息，会感到疲倦
但陈留月很高兴疾病和饥饿和体感都暂时不会影响到他的生存
日历一页一页往下翻，转眼间似乎又翻完了几本
白天的陈留月游荡在各个地方，走得越来越远，用这几年时间甚至走出了省，领略了数不胜数的风土人情
期间用捡来的纸笔记下了名不见经传但是却出人意料风景优美的地方
说不定某天沈长恭在梦里和他相遇时会离某个景点很近呢？
到时候就可以和他一块去观赏景色了
是的，白天陈留月到处游荡，但晚上一旦入睡，很大概率会到一个有沈长恭的梦里
梦里的沈长恭栩栩如生不似梦中幻影而似活人，陈留月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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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相见一次又一次，重逢在学校，公园等各种取景地，沈长恭和陈留月也逐渐越来越熟络了
即使两人都认为对方不过只是梦中的幻影，但却都默契地每晚进行着“约会”
对于他们来说，做梦是一场盛大的网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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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恭自己租下的出租屋中
沈长恭正选着今晚进入哪张照片与陈留月共度一晚，丝毫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走出了失去陈留月的悲伤情绪，甚至因为期待每一晚的见面而使他的休息时间变得相当规律
但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忽然放下手里的一沓照片
沈长恭出神地看着摆放在面前桌面上的几十张照片
里面的陈留月表情各异，或面带微笑，或疏离冷淡
梦里的陈留月再真，也不过是一场梦，每次清醒之前都会化作一片泡影
沈长恭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沈长恭忽然有点唾弃这个期待着每天晚上通过入梦来逃避陈留月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的自己
沈长恭撑着脸，视线从桌面移到窗外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建筑的表面，给夜晚安静的城市加上一层苍白的滤镜
浅棕色眼中倒映着细碎的皎白
沈长恭心中尽是犹豫和挣扎
今晚还去见陈留月吗
*
陈留月发现今晚的沈长恭格外疏离，似乎一直在思虑着什么东西
在和他对话时偶尔还会神游天外
“在想什么，魂不守舍的。”
沈长恭的思绪被陈留月打断
在书桌前面犹豫半天，沈长恭最后还是来见陈留月了
他根本无法抗拒见陈留月一面这样的诱惑
因此他又在心里指责着自己，这才导致今晚频频走神
两人今夜身处静谧的海边，身侧是摆着凌乱的烤串的矮桌
背后的天幕上悬挂着几朵圆形的璀璨烟火，海上悬挂着一轮格外耀眼的明月
海浪卷起白色的浪花，缓缓地流动在沙滩上，将部分沙子卷入海浪，带回大海
烟火仿佛凝固在天上，夜色如同一片做工精美的幕布
而不绝于耳的海浪声却给失真的梦境生硬地平添几分真实感
沈长恭面前的月光忽然被挡住，与此同时陈留月的话也进入了他的耳中
原本低垂着思索的头抬起
陈留月双手撑在沈长恭身侧的椅子扶手上，俯身几乎将坐着的沈长恭拢到自己的怀中，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着
“今天你走神了几次要我掰指头数给你看吗？”
陈留月背对着月光，在沈长恭的眼中整个人有着一圈洁白的轮廓
矮桌上昏暗的灯斜斜地打在陈留月脸上，优越的眉眼骨相在此刻更显突出
沈长恭很久没与陈留月这样近地对视过，一时不知道该往哪看，视线不自觉地移开
陈留月注意到他眼神的游移，轻轻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长恭脸上
陈留月不再撑着扶手，抬手将眼前那一头棕发揉乱
“到底在想什么，”陈留月一边揉着他的脑袋一边说，“难道死了一次我俩就真的有代沟
了吗？”
沈长恭被他揉着头发，没能听清后半句话，“你说什么？”
“没什么。”
沈长恭终于从陈留月手下被解放出来，尝试着把自己凌乱的头发抓好一点
陈留月将刚刚揉头发时弄下来的皮筋扔回给沈长恭，沈长恭一把接住，将稍长的发尾扎起来
陈留月坐到矮桌另一侧的椅子上，撑着椅背侧身看着他：“说起来你记得我们两个坐在这个海边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沈长恭早看过照片背后自己记录的时间：“记得，高二的暑假。”
这一年沈长恭和陈留月一同到海边消暑
作为出生在近海地区的人，暑假乘车去海边度假一两天是极其常做的事情
但是这次海边之行与之前有所不同在于这次旅行只有两人参加
“答对了，”陈留月微微一笑，“你居然还记得。”
这次旅行由两人一手策划，虽然途中有些许波折，但还是给二人留下了难忘的美好回忆
陈留月翻看自己修长的手，感叹道：“高二手上还有点肉，这会手上都快掐不出肉了。”
沈长恭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手掌宽大，学生时代奋笔疾书握笔留下的茧子已经不见踪影
忽然在此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现在。”沈长恭突然发问
“怎么突然问时间？”陈留月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整得一头雾水，“现在？现在你不都大学毕业几年了吗?”
陈留月端详着沈长恭成熟柔和的眉眼，在心里暗自算了一下，“现在你也该是27岁了吧。”
说完陈留月自己也笑了一下：“怎么听起来有点老了的感觉。”
陈留月撑着脸笑看沈长恭，伸手过去揪了一下他的小辫子：“不出我所料，你果然长成了一副艺术家的模样。”
稍长的头发扎上了一个小辫，衣服也一天天穿得儒雅英俊，沈长恭现在的模样确实如陈留月所说的像是一位审美在线的艺术家
不过应该得先感谢自己的想象力，居然能够梦出这么符合沈长恭气质的穿搭
然而沈长恭并未马上回应他，此刻他的脑中已然乱成了一团浆糊
时间空间的疑点在沈长恭脑中交织
为什么梦里的陈留月会知道现实世界身处什么时候？
即使有着完整的人生记忆，这个梦里的陈留月的记忆不应该停留在高二的这个暑假吗？
陈留月没意识到自己无心说出的话在沈长恭心里激起了多大的波澜
“怎么怎么，说你有点老就不理我了？”
毫无预兆地，周围的一切开始消解，沈长恭还保持着思考的样子
陈留月不知所云，猝不及防地被踢出了梦境
*
清晨，沈长恭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是被惊醒的
他在梦中忽然意识到了一个让他心神不定的可能
梦里那个有时间流逝观念，随着时间变化，鲜活的陈留月可能不仅仅是梦中的一个幻影
而是真正的陈留月
沈长恭坐在床上深深地思索着，回忆着这几年在梦中与陈留月相处的蛛丝马迹
心中一片汹涌澎湃，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沈长恭此刻简直想马上找遍整个世界把陈留月找出来
但他对陈留月此刻的位置一筹莫展
床头的手机响起闹钟才将沈长恭脑中的各种想法驱散，与此同时锁屏显示收到一条消息
沈长恭拿过手机，关闭闹钟后解锁
是关于他的异能的分析报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梦中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