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赫连来访 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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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宋奂声见她第一句这样问。
容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这些日子越过越丧。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见她不说话，这个愣头愣脑的少年，握住她的肩膀道“去接宁凯恩，他说什么了？”
“进宫，陛下训你啦？”
“还是容爷爷给你把零用钱禁了？”
容楼感觉肩膀被他握的热乎着，用都有点近似撒娇的语气回“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宋奂声被她软而慵懒的语气吓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又顾及她可能心情不爽，于是语重心长道“楼儿，你能不能做个人！”
容楼的脸攸的红了。有些恼怒的看向他。
他挠着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咱俩大老爷们儿。你这……”
“你整日里这么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容楼撇着嘴，又红着脸。
见他还要说点什么，容楼立马出声将他的话堵回去“怎么了。你还要说是不是？”
宋奂声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威胁，不敢再说什么。
“我不说了。”他弱弱的道。
“明日唐大哥斋七，一块去还是怎么的？”他也好换个话题。
“奂睿大哥也要去。唐大哥走了，他定也不能好受。你还是陪他。”容楼考虑的也算周全。“宁兄方回京，有些生疏是肯定的，我明日陪他一起去。”
“那好。”
“楼儿，我知道你每日里做的那些事，我也理解不了，也不明白。但是，如果你一旦有难处，我肯定第一时间站出来。还有我觉得，人活着糊涂一点挺好的。”
“聪明而通透的人少。可聪明的人多。所以大部分人都活不好。”
最后的时候，宋奂声这样跟她说。
容楼是个足够聪明的人。可她不通透。
而宋奂声，在旁人眼里，可能没那么聪明圆滑，却是真的通透。
不强求，也不将就。
通透二字，贵在通，而不在透。
将大千世界的万事万物看的透彻，又如何？
没有通达的心，又怎么熬过那些毕生的得到与得不到。
翌日一早，她便早早去了唐府。
唐家人丁不多，她早些去好帮些忙。
嫂子静坐在棺材旁，红着眼，唇色发白，却什么话也不说，只死死地盯着那棺材。
翀哥、婧姐儿陪着母亲，也沉默着。
像极了三尊蜡像。
是自己害了唐大哥。是自己让面前这三个人走到今天这地步。
她跪了下来，磕头上香。
烧纸箱、焚楮镪。
听僧道超度亡魂。
她揣着愧疚去拜见唐伯父，唐伯母。
“老夫早知会有这一天。”唐伯父叹道“你也不必愧疚，你若不招安他。今日来的，就会是整个唐家的斋七。这么说来，你是唐家的恩人。”
“伯父说的什么话。唐大哥待我亲如兄长，唐家的事便是我的事。伯父伯母若有能用得着容某，尽管开口。晚辈万死不辞。”
“容楼，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若放在别人身上，谁还肯踏进唐家一步来？
“不过，眼下却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伯父请直言。”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是得好好打算。翀哥儿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老夫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良师栽培。”
一来好老师真的少，二来就算有好老师，却不愿趟唐家这趟浑水。
“所以老夫还是希望你能帮唐勐教教他。”
“晚辈才疏学浅，这老师怎么能做得？”她说的是实话，不过才21虚岁，哪能做得了老师？
可想着，眼下唐家，找个称心如意的老师肯定是困难的，不然也不会找自己。
“我若是教的不好，伯父可要多担待着。”思索之下，她这算是答应了。
唐家家主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容楼本就是状元出身，一举夺魁，这资质绝对没问题。想来，他就算找也找不到二品大员做他孙子的老师，何况，容楼身后还有容家兜底。
这样，他的孙子算是能在东京城立足了。
为了自己的儿孙谋划，理所应当。
“叫少夫人和翀哥儿来。”唐伯父见她答应了，吩咐左右道。
宁王氏来时，神情肃穆，已不见悲恸。
“父亲，母亲。”她行礼。
“我给翀哥儿找了个老师。你看如何？”
“儿媳全听父亲母亲安排。”
“翀哥儿，来。拜见容老师。”
他年纪小，还什么也不懂。只知道被摁着给他那尊孔子像和容叔父磕了头。喊了老师。
“哎！”容楼连忙应下，起身将他扶了起来。
母亲又给了他红包，可那红包又由他递到了老师手中。
还被拉着在拜师贴上摁了手印。
“今日出门，没备着什么。”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玉佩来，亲手给翀哥儿戴了上去。
“谢过老师了吗？”宁王氏问他。
他奶声奶气的做了拱手礼，道“谢谢老师。”
“让老师赐名吧。”唐家家主吩咐。
“请老师赐名。”他被教着说的。
容楼想了想，“就叫通直吧。”
“愿你能外直中通，推有道而行之。”
她不免想起自己拜师的时候，拜的是祖父。祖父为了她，也是倾尽了所有。就像唐伯父为了翀哥儿一样。
“通直，跟为师念: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翀哥儿一字一句的重复。
她启蒙那天，老爷子教她的也是这个。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
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老师，这个翀哥儿会。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容楼笑着抱起了他“翀哥儿乖，以后来老师府上读书，好吗？”
翀哥儿乖巧的点了点头，拖着长音说好。
“伯父伯母，嫂子，容某先去看看宁大人，先告辞了。”她起身道别。
“飞甍，你公务在身，晚上守夜就不必来了。”唐伯父同她说。
她点头，没再推辞。
没想到出门就碰见了赵肃。
“岸之兄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晚上去喝酒吧？”她问他。
赵肃愣了一下，答应了。“昨天你来，我在赵廷府上。”然后又解释道。“不知道你来了。”
她点点头，“昨天其实也没什么正经事。”
“好，那我先过去了。走的时候，让福全来跟我说一声，在门口等等我。”他十分认真，不见丝毫糊弄她的神色，这让容楼安心不少。
一切结束以后，两个人共乘马车，去了州桥那头。
“岸之兄，这几日忙什么呢？”她点了几个菜，要了两壶温酒，问他。
赵肃给她斟满了酒，回“下个月，匈奴左贤王要来京觐见，父皇叫我准备这件事。”
“赫连禛？”
赵肃点点头。“过几日怕是会宣你入宫。”
“匈奴与我朝征战多年，如今老单于身患重病，几个部落也不和，赫连禛此次来访，应该说是别有用心。”她分析到。
“是。”他点头“我朝近些年武功衰弱，文治强势，再加上国库空虚，一旦边关有事，怕是要吃亏的。”
她把胳膊放在桌面上，手里把玩着酒杯。“当初为官为的是纠察百邪，如今，看到这天下弊病颇多，却无从下手了。若是太平盛世也好，用不着养兵用卒，只是这蛮夷之地，政权迭起，求和总是不是个长久的办法。
赋税一事，只为征利，百姓负担过重，也已是积病颇深。
再加上，我朝不抑工商，人口流动，田埂荒芜，户籍要重新载录，也不是个小工程。”
赵肃仔细听着，屡屡点头称是。“等忙完这一阵，本王就上书言此事。”
她往嘴里送着酒“还有恩荫一事。待我写信与岸之兄，说明我的愚见。”
两个人都没怎么动眼前的饭菜，只顾着喝酒。
容楼那一瓶温酒很快见了底。
“飞甍，你少喝点。你醉了，我可没法跟老师交代。”
可惜没用，她已经有点醉了。
扑倒他的怀里，赵肃想拽开，没想到她已经睡着了。
他只好双手举着，无处安放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赫连来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