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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房内三人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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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三人静静地看着他。
临渊从袖中拿出一枚透明水晶球,接着手指变换,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出现在水晶球内,闪着淡淡的绿光。
“流萤有一种能力,可以将它看到的事物呈现出来,这只是当年从你们交战的地方抓来的,他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临渊解释道。
流萤身上的光芒透过水晶球在空中形成一幅影像。画面上一男一女出现在了一片空地上,男子身上流着大片血迹,女子也没好到哪里去,浑身奄奄一息的感觉。周围是半腰高的草丛,莫笙歌看到这两人时,便觉得眼熟。他们大概就是竺汆和舞娥吧。随后宁尘析从远处乘剑而来,落在两人身前,挡住两人的去路。竺汆对着宁尘析说着什么,舞娥在一旁泪眼婆娑,眼神哀伤。宁尘析却丝毫不动摇,手中的长剑剑身光芒萦绕,随时都像是会涌向两人将他们撕碎。
画面中的竺汆神色一狠,用力将将舞娥推向远处,自己向着宁尘析冲去。舞娥不受控制的向远处飞去,但眼神却紧盯着竺汆,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名字,虽然流萤无法呈现当时的声音,但莫笙歌却是感受到了其中的绝望与痛苦。
“李管家”别过脸去,手缩进袖中微微颤抖,似是不忍看到这样的画面,转头狠狠剜了一眼宁尘析。若是他现在还有力气,定要再与宁尘析拼个你死我活。
画面中不再出现竺汆和宁尘析,流萤似乎是跟随着舞娥飞去,那是一片竹林,舞娥的身体被竹子挡下,跌落在地,眼神空洞,眼泪从其中滑落嘴巴一张一合,似在说些什么。
正当大家以为舞娥会在这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流萤躲进了一根竹子后面看着舞娥,好像有什么人来了。
莫笙歌睁大了眼,十分惊讶,画面中将舞娥从地上扶起的人正是她。可为什么她却一点也记不起来这件事?她确实是记得认识竺汆,对舞娥的认知也是从他口中得知,但却从未罩过面,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记忆出错了?
画面中,莫笙歌将她扶起,靠坐在竹子上。舞娥满脸恳求的看着她,莫笙歌犹豫了下点点头,转身向着原先那片草丛飞去。
流萤没有跟着莫笙歌离开,而是在舞娥的不远处徘徊。不久莫笙歌回来了,对着她说了些什么,舞娥的脸色缓和了些,瘫坐在那里,莫笙歌面色不忍,她伤的太重,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只能用妖力给她续命。莫笙歌将她抱起,离开了这片竹林。
看到这里,“李管家”和宁尘析都看向她。莫笙歌也很茫然,她不记得有这茬的存在,也没什么好告诉他们的。
“李管家”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坐在身边的莫笙歌的手腕,“你把舞娥带去哪里了?她怎么样了?现在在哪里?让我见见她!”
莫笙歌瞬间头大,她不知道啊。她对舞娥的印象极淡,她都开始怀疑画面里的是不是她了。“其实我……我不记得了。”莫笙歌尴尬笑笑
“不记得?!这怎么可以,你一定知道的对吗?你一定可以想起来!”“李管家”身体前倾,目光急切。
莫笙歌被抓着手腕,不好后退,只能身子后仰。临渊扶住她,将“李管家”的手打掉,冷冷道:“自己的事,不要为难别人。”
“既然事情说完了,那我先回去了。”宁尘析抱起床上的宁含巧准备回宁府。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既然事情清楚了,那么竺汆找你麻烦这事便过去了,毕竟双方都有错。”临渊道。
“呵,我倒是无所谓,来不来找麻烦我也不在意。含巧的蛊毒解了我很感激。作为报答,二位身为妖类这件事我当作不知情。”宁尘析扫过莫笙歌和“李管家”,“含巧之前被掳和丰云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会查清,也不劳烦各位。”宁尘析似乎是在下逐客令。莫笙歌内心翻了个白眼,看把你能的。但临渊对他的态度却很反常的不是很冷淡
“李管家明早便会回去。”临渊道。
宁尘析走后,临渊让竺汆从李管家身上出来。竺汆成灵体状在空中漂浮。临渊拿出灵粹将竺汆收入其中。灵粹确实有着可以温养灵体的功效。
第二天一早,莫笙歌几人便离开了丰云城,并没有和宁含巧打招呼,李管家也回到了宁府。但令莫笙歌最为郁闷的是,宁尘析临走时并没有将她手上的镯子取走,临渊也不肯帮她取下来,便委委屈屈地一直戴着。不过莫笙歌不久后发现,她戴着这只镯子身子不在散发寒气,虽说之前那内丹帮她压制了不少,但确实很有好处,莫笙歌便也不在意。
一路上,也算是顺畅,三人间相处的也算融洽,一切平静如水。只是这两个人竟都是闷葫芦,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竺汆她不熟悉,莫笙歌只好拼命缠着临渊。她想过,她的前世定是一只灵鹊,每天叽叽喳喳不停,不然也不会养成这般好动爱说的性子。
“临渊,你说这棵树长在这林子里,这么矮小,还能不能得到阳光雨露啊。”竺汆侧从灵粹中探出头来。
“临渊,你说这花长得这么边上,会不会被水冲走啊。”临渊侧目看来。
“临渊 临渊,你说我画的好不好。”莫笙歌将一幅画像缓缓铺开。竺汆侧目,随即一愣,摇头移开目光。
画像的男子一身黑衣倒是清晰可辨,但这眉目,鼻眼却是甚难分辨。上头还怕观画者不识这是谁而特意标注了姓名--大大的临渊二字占据了这幅画的二分之一。
“快说呀。”莫笙歌还不怕死的指着画继续道。临渊淡淡的瞥了一眼,“还好。”竺汆不得不佩服临渊的定力,这样还能忍住,要是他定将莫笙歌给关起来几天。
“临渊...”这次莫笙歌话还没说到一半便被制止。莫笙歌瞪大眼睛摸着自己的喉咙,怎么不出声了,只听临渊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你一路上也累了,休息会吧。以后每天只准说五句话。”
莫笙歌内心竟是委屈,你们不说话,还不让她说,这不是想憋死她吗。莫笙歌将求助的目光头像竺汆。可恨的是,这人竟当没看见的避了开去。
莫笙歌不信这邪,偏生多说了几句。五句过后竟是完全失了声,真是后悔之前没好好修习法术,到了这任妖欺凌的地步。若没什么重要的事,莫笙歌就用眼神或动作示意,生怕到时有什么重要的事连传个信都不行。她想了想,既然话不能多说,那就多画些画来表达她的“情意”,顺带练练笔法,提升修养。莫笙歌对此等认知感到十分欣慰。
临渊等人回到了镆铘山,青尉对于一起回来的竺汆倒没多大的惊喜,反而对着莫笙歌倒是上下好好打量了番。“我说临渊,你出去一趟,将竺汆带回来倒还好。怎么还有个附赠的?若是让山上的小妖们知道那还不得翻天了。”青尉绕着宁尘析走了几圈,啧啧道。后又顿了顿:“你那小妾呢,怎么不见她。不会是你嫌她没这个好看就将她丢在外头了吧。”
临渊朝莫笙歌那里看了眼,“休整一下,我们马上就走,不会耽搁太久。”临渊慵懒坐在上位,闭目养神。
青尉其实并非没有看出莫笙歌的真容,但是莫笙歌不说,他也懒得揭穿,这回既然都看见了,调侃几句是必然的。 “不是,什么事这么急,才回来一会,这出去一趟是有多累,不如多休息几天。”又指着莫笙歌离去的方向:“你看你那小娇妻的,都累的回房休息去了。”
竺汆从他身后飘向前:“还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吗?你这山主就是当得太悠闲了,整日没事做。”
青尉被戳破心中所想,况且一旁还有些躲在角落的小妖,没好脸色的对竺汆叫到;“去去去,你知道些什么。都出去几百年了,别瞎说。”
“几千年你也改不了这性子。”竺汆嗤之以鼻道。
青尉抱着大人有大量的想法,轻哼了声,不与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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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笙歌倒是想睡来着的,结果刚进房门就被绘织给拉了出来细细询问了临渊这次出去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将他照顾好。绘织刚才从小妖的口中也知道了莫笙歌现在这幅样子的事,所以也没多加询问,在她心里,山主才是第一位的。莫笙歌想了想道:“好,山主一切都好。”
绘织听了展颜一笑,随后又是不确定的问:“真的吗?山主身上没添什么伤痕吧。”
“没有,没有。就出去一趟,也没多久的,能有多大的事啊。再说了,你看山主功力多么深厚啊,哪里那么容易受伤的。”莫笙歌眼珠转了转,“你要不信,你去找山主问问。”
绘织想想也是就走了。
莫笙歌舒了口气,将绘织“丢”给临渊是最明智的选择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刚躺下的莫笙歌突然又想到一事,自己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临渊对自己的封印也该解除了啊,刚刚又对绘织下意识的说了那么多话,那自己这一天还这么过。想到这里,莫笙歌有苦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颇为幽怨的去找临渊。
临渊一般没事只会在书房待着,莫笙歌走进去后,果真看见他站在书案前作画,也没出声打扰,等他做完画后将他的画拿起晾在一旁。临渊他眼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莫笙歌在一旁默不作声,也不是她不想开口,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正想着怎么用行动表达一下她的想法。却听临渊说道:“你去青尉那里拿样东西过来。”莫笙歌抬头看他,见他不见说话,又不能问他是什么东西,只好走了出去。
在路上刚好遇到竺汆飘了过来,见到我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头,身后跟着宁尘析。我没多想径直走了。在上次的那处小桥上看到青尉正在给池中的鱼儿撒鱼食,池中鱼儿翻腾着,争抢着,池水溅到他的袖,他也不甚在意。见我来,笑眯眯的道:“哟,有事找我?”
我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写道:“临渊让我找你拿样东西。”
他有些疑惑的回头看我:“东西?什么东西。”
我挑挑眉,意思着我怎么知道。
青尉朝临渊那里看去,皱了下眉,半响道:“你跟我来吧。”
走进青尉的住处,这是我第一次来,倒是没有临渊那般看上去朴素安逸。我眼角抽搐地看着满园的花花绿绿,倒不是花草,而是衣裳。一件件晾在园中,位置、颜色分的均匀,倒也不显得突兀,像是一件件艺术品般。青尉看见我的表情倒是见怪不怪,问我:“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我笑笑,没说话,他也没追问。朝里走去,我在身后看着他那件大绿袍子,再配上这满园的衣裳,直觉想笑。
青尉走出来后手里拿了壶茶,走到一旁的石桌上坐下,招呼我道:“过来,陪我喝口茶。”
“不用,我拿完东西就走。”
青尉看着我又是展颜一笑,:“急什么,先坐会,这事一会再说。”我总觉得不对劲,却说不上来是什么,只好坐下,他将杯中倒满茶,推了过来,:“喝一口吧。”我看着他,将茶抿了口,狐疑的看着他。“只喝这么点怎么够,再喝点。”我看他一脸哄小孩子的表情,又想抬手写,他却按住了我的手,“喝点茶而已,磨唧什么。”我将茶一口饮尽,入口有着苦涩传来,青尉笑眯眯的地将茶倒满,复又看着我,我皱着眉,再次将茶饮尽,茶入口后,却是苦涩加重,我不好将它吐出来,只好强行咽进去。青尉又重复刚才的动作,我见他只倒给我喝,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不喝。他只是笑说了句我没听懂的话:“这茶我可没福消受。”这茶不是你的吗?你没福,那是我有福?我不打算喝了,总感觉是在被他耍,就算他是山主,我也不理会了,临渊若是真要那东西就让他自己来拿好了。
见我要走,他伸手拦住我,“这是不给我面子?”我扬眉看他,眼神挑衅,就是不给你面子了。只见他摇摇头轻声说了句:真麻烦。随后直接拿起茶杯,捏着莫笙歌的下巴灌了进去,面上还是一片笑意,入口的茶更是苦涩,莫笙歌只想把它吐出来,奈何青尉仅仅捏着下巴就是不让她吐。等她咽下去后,青尉才放开她。“你给我喝的什么啊!”莫笙歌大叫,直吐舌头,苦死她了。青尉挑挑眉,“效果你不是看见了吗?”莫笙歌怔了片刻,她能说话了...但她一点都不感激青尉,抹了一把嘴角的茶水,在他身后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青尉则在他身后笑得直弯腰:“不识货的小狐狸,这可真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