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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一缕轻柔的 ...

  •   一缕轻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远处还有几颗闪闪烁烁的星星,更给这月夜增添了几分诗意。
      莫笙歌一直觉得太阳的温暖过于热烈奔放,星光又孤寂清冷了些。只有这温柔恬静的月光,才能这般地恰到好处。月华浸染着整个大地,周围被月光照得雪亮,世界完全笼罩在圣洁的气氛里。
      莫笙歌手里提着把大刀,准备将它送回到膳堂,若是那杀猪的大叔不介意缺个口子的话。不过这刀重得真是有些过了,不用妖力,她提起来很是费劲。
      不觉已来到花园的门口,顺着园中小路,走到一个池塘前。池塘很小,平时活泼的金鱼,现在却静静地呆在那儿。可能是月亮那皎洁、柔和的光芒将它们带入梦乡了吧。池塘中间是一座鬼斧神工的山石,在月光的洗涤下,更加情趣盎然,如画一般。月儿映在墨绿色的池底,被水一洗,显得更加夺目美丽。一阵风拂过,在平静的池水上划出一道浅淡的波痕,池水微微漾起,轻吻着山石。
      路过宁含巧的院子时,莫笙歌在一片阴影下看见有东西在晃动。以为自己眼花了,定睛看去,宁含巧的院子中有人在那鬼鬼祟祟的。
      难道又是那些要害宁含巧的人,卷土重来了?
      那人影在树上跃上高空,莫笙歌一扶额,那人是白痴吗,这么大的月亮,他还敢飞那么高,太有自信了吧。
      莫笙歌走进宁含巧的院子里,房门打开着,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床上的被子被掀开着,屋中却没有人。
      糟了!莫笙歌急忙往那人的方向追去。
      莫笙歌寻着步迹到了一家客栈,离宁府并不远。客栈已经关了门,只有几盏灯在此刻还亮着。莫笙歌凝神细听了会,屋中有人低声说着话,窗户上倒映出了两个人的影子。
      “李管家,为什么是你呢?从小你就对我很好,百般照顾我,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看待,我也一样,把你当亲人。”宁含巧的声音有些哽咽,“李管家,你有什么难处你可以和我爹娘说,他们不会介意的,他们也同样把你当亲人。你跟了我们这么多年,早就是家人,而不是下人。”
      李管家没有理她,坐在椅上闭目养神。
      莫笙歌也觉得奇怪,她这几日见到李管家并没有觉察出异样。上次去宁含巧卧房时,也并没有李管家的气息残留。他现在把她掳来却没对她下手是什么意思。
      宁含巧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听李管家沉声道:“闭嘴。”他好像在等待着谁。
      屋里没了声音,莫笙歌也不好判断里面的情况。
      一只手从脑后伸出,捂住了莫笙歌的嘴,冰冰凉凉的。莫笙歌吓了一跳,挣扎之际,只听有人在身后轻声道:“别动。”
      莫笙歌皱了下眉,这声音怎么听得像宁尘析的。镇定下来后,转身一看,果真是他。
      莫笙歌指了指身后,“你就那么淡然,里面可是你妹妹啊。”
      宁尘析走到窗前,并不说话。
      “做你妹妹真可怜。”
      “他的目标并不是含巧。”宁尘析睨了她一眼,“你拿把刀做什么?”
      莫笙歌这才想起手里还拿着把大刀,这会意识到了,手上的重量瞬间传了上来,一下子握不住就要摔在地上。莫笙歌额角的汗立马冒了出来,离地一寸,刀下落的趋势停住。看着宁尘析伸过来的白皙的手掌正好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握住刀柄。松了口气,轻声道:“谢谢啊。”
      宁尘析此刻弯着腰,身子贴着她。眼睛微眯,将刀从她手中拿了过来,退了几步,毫无起伏的声音传入了莫笙歌耳中:“符咒的坚硬不是这种铁器可以破坏的,倒是要小心你的手了。”
      “要不是你莫名其妙得给我戴这个东西,我也不会沦落到去偷人家的刀。”莫笙歌手里没了刀,一身轻松,脸上笑意浮现,“这刀就麻烦你送回去吧,反正也是你家的。”遗憾的是,这刀的重量居然对宁尘析没丝毫的影响。
      “里面那个是你们管家,不会是你们家平时克扣严重,得罪了人家吧,亦或是,看上你们家钱财了?啧,有钱人的祸患啊。”莫笙歌用手肘碰了碰宁尘析的手臂,摇头叹息。
      莫笙歌还没感叹完,宁尘析抓着她肩膀往后一拉。一道劲风从面划过,将莫笙歌飞扬的发丝折断了数根。
      宁尘析也是干脆利落,将手中大刀朝着窗户一扔,大刀破开窗户直扑李管家面门。宁尘析拉着莫笙歌从窗户翻了进去,潇洒落地。
      李管家冷哼一声,袖子一挥,大刀转向了另一旁的宁含巧。莫笙歌闪身过去挡了下来。之后感觉满头黑线:这刀兜兜转转的,怎么又回到了她手上。
      “莫姐姐。“宁含巧声音带着哭腔。
      莫笙歌将刀扔在一旁,转头已经打在一起的两人,嘴上安慰道:“没事,别怕,你哥会保护你的。”
      渐渐地宁含巧的哭声弱了下去,莫笙歌回头,宁含巧已经晕了过去,面上布满黑丝,胳膊,脖子上鼓起一个个小包,缓缓蠕动着。莫笙歌眉一挑,手指按在小包前面,挡住了它前进。指尖成锋,划破宁含巧的手腕,用妖力缓缓将它们引出宁含巧体内。滑落下来的是一只只通体黝黑的小虫子,不过一个指节大小,背部黑得发亮,生着两只细长的倒钩,布满密密的绒毛。
      莫笙歌猜她是中了什么蛊。
      一只只小虫子在地上爬来爬去,刚开始漫无目的地胡乱爬着,似乎来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有些茫然,但很快,他们像是商量好般一起涌向莫笙歌脚边,将地上宁含巧流下的鲜血吸吮干净。
      莫笙歌一阵恶寒,用力一挥袖将那些虫子聚拢成团,手捏成拳,绿色的汁液飞溅到各个角落,腐蚀了周围的一块,散发出难闻的臭味。
      莫笙歌眉头紧皱,这东西,连妖都受不了。见宁含巧面上的黑丝仍未消退,身上仍鼓着小包,如同一粒粒小疙瘩般,没有动弹,也不忍直视。
      莫笙歌见她体内的小虫子安分下来,在她周身设下结界,走去屋外。
      宁尘析和李管家打得难分难解,但细看,就只那李管家落了下风。
      “你认错人了。”宁尘析长剑挑开飞来的木条。“上次见面我已经说过了。”
      “哼,我寻了你百年,你的模样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当年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和舞娥就不会分隔两地,如今我连她现在有没有入六道轮回都不知道!”
      宁尘析并未多说,这般无所谓的态度激起了李管家的怒气。向着宁尘析冲了上来。
      莫笙歌听到“舞娥”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熟悉,顿时连这个是不是真的李管家的人也感觉熟悉了起来。
      “李管家”冲向宁尘析时,身体爆发出一股黑气将他全身笼罩起来。
      莫笙歌皱眉,她离“李管家”很远都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死气,看来这“李管家”的身份不简单。
      宁尘析也有些惊讶,看着这团黑雾眉头蹙起。一手长剑竖在胸前,另一手双指划过剑身,周身浮起金色符文形成防护罩。
      透过一条条形成链的符文,莫笙歌隐约看见在宁尘析的身后飘浮着一个人影。那张脸与宁尘析有着几分相似,双目紧闭,额头一道淡红色曼珠沙华印记,一头长发在身后扬起,宽大的袖袍也随着符文旋转而飘动,整个人显得仙风道骨又带着些魅惑。
      莫笙歌内心奇怪,还没等她细想这是什么。之间人影的双眼猛地睁开,宁尘析整个人爆发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气场,金色符文带着毁灭一切的速度席卷向那团黑雾。莫笙歌心中断定,在两者接触的一刹那,黑雾会被完全吞噬。这宁尘析也不简单。普通人不会拥有仙力的。
      可事实没有像莫笙歌想的那样,当金色符文将黑雾包裹的时候,“李管家”从其中传来一声惨叫。莫笙歌皱眉,这金色符文的威力十分残忍。
      金色符文包裹着的黑雾中隐约闪出白光,定睛看去,“李管家”跪倒在地上,被一人护在身后,脚边是他吐出的鲜血。
      莫笙歌眯了眯眼睛,确定没看错,救下“李管家”的人是临渊。他们认识?这是怎么回事?临渊看着也不像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当所有的光芒消散,临渊和宁尘析相对而立,凝视着对方却不说话。“李管家”在临渊身后用一种不甘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宁尘析。
      “不好意思,他你不能杀。我会让他给你个解释的。希望你能谅解。”临渊淡淡道。
      “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你的朋友对我误会挺深,希望你能劝劝他。”宁尘析收回长剑,走向宁含巧的房间,不咸不淡道。
      临渊将“李管家”扶起,走向房里,莫笙歌很是有眼力地跑过去帮忙搀扶。
      这到底怎么回事。莫笙歌向临渊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他就是我们这次下山的目标。”
      莫笙歌瞪大眼睛,“他就是竺汆?”
      “呵。”竺汆发出一声冷笑。
      临渊对莫笙歌有很大的耐心,解释道:“他现在灵身不稳,附在了李管家的身上。”
      房内,宁尘析在查看宁含巧的情况,一双好看的眉皱起,将搭在宁含巧颈间的手收回,目光有些冷:“她身上的蛊虫是怎么回事?”
      竺汆在椅子上坐下,手臂撑着桌子,语气嘲讽:“她身上的蛊可不是我下的,要不是为了引你出来,几天前她就已经死了,你是不是还得感谢我。”
      “你说什么我就得信什么吗?”
      “我不些屑骗你这毛头小子。”
      临渊走向宁含巧,想去看看她的情况,宁尘析挡在了他身前。“不用担心,我会些蛊术,替他看看,算替我那朋友赔个不是。”
      宁尘析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回想起他在自己的符文阵中救下“李管家”,感觉到了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这样的人,怎么会和他有所牵扯。他们到底是谁?
      沉默了会儿,宁尘析侧身让开。临渊坐在宁含巧床边,只见凝聚白光点于宁含巧的手腕处,,白光没入后以此点为中心,成丝状扩散开来。每两条丝线交汇处,清晰可见一块黑斑浮现,随后消失不见。
      “宁小姐体内的蛊已解。”临渊微微欠身,“现在,还请给他个解释的机会。”
      莫笙歌从未见过这样的临渊。印象中,临渊一直都是个冷冷淡淡的人,话也不多,不是他刻意为之,而是性子使然,骨子里有着他的骄傲。
      可就这样一个人,却为了朋友一改往日作风,让莫笙歌有些惊讶。
      “临渊,你不用对他这样,我也不稀罕。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我也没找错人。没什么好解释的。”竺汆的声音立马响起,似在为临渊不平。
      临渊瞟了他一眼。“那就由我来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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