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淳于之鱼

10、第 10 章 莫笙歌回去

　　莫笙歌回去的时候正巧碰见竺汆从临渊书房出来，飘飘荡荡的。两人相见时，点了下头算是招呼过了。正打算离开时，竺汆叫住她：“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舞娥的事了？”他的语气对莫笙歌的回答并没有多少期待，但他仍是问了。
　　莫笙歌有些感到抱歉，“若不是看到流萤放出的画面，我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竺汆点点头，“但我还是希望你会记起，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临渊。”竺汆略有深意地看着莫笙歌。搞得莫笙歌一头雾水，这和临渊有什么关系，她以前也没见过临渊啊。难道见过，她忘了？
　　竺汆走后，莫笙歌在原地愣了会儿，忘了就忘了，她现在过得不是很好吗，不必拘泥于过去不是吗？
　　莫笙歌看了眼书房，气临渊竟让青尉给她喝那么难喝的茶，朝那里白了一眼转身便走了。害她憋了这么多天说不了什么话，真是可恶可恨。
　　书房内，临渊手中拿着本书，眼神却飘忽向窗外，突然弯起了嘴角，眼角含笑。
　　接下来的几天，莫笙歌都没见过临渊和竺汆。听青尉说，他俩闭关为竺汆重塑肉身去了。临渊不在，莫笙歌也乐得清闲，绘织不会时不时地来提醒自己该做什么，来找她的频率大大减少了。这几天，莫笙歌倒是和之前那些玩捉迷藏的小妖走得很近，玩玩游戏，捉弄捉弄他们真是人生一大乐趣。
　　半月后，临渊仍未出关，镆铘山来了位道骨仙风的老者，莫笙歌没见着，是绘织给她说的。青尉亲自出山迎接，想必大有来头，毕竟以青尉的身份，可不仅仅是镆铘山的一个山主这么简单。这也是莫笙歌无意间发现的，上古腾蛇，仙界仙兽之一，与青丘白狐一族同为上古一族，做这人间妖族之主，也是没有什么不可的，为此，莫笙歌还在心中赞叹了好几日，这几日看青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看得青尉一阵心里发毛。
　　莫笙歌对这仙风道骨的老者很是好奇，但也没傻傻的跑得人家跟前去，就为了看他一眼。但令莫笙歌奇怪的是，绘织这几天都和她呆在一块儿。以往绘织就算教她做事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但最近却是整日整日和她形影不离。
　　“绘织，你这几天很是奇怪啊？老是粘着我一样，是出什么事了吗？”莫笙歌问道。
　　“没啊，我是觉得你一个人来镆铘山也没多久，想着多陪陪你，解解闷。”
　　莫笙歌自是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在经过几天的试探后，莫笙歌发现，但凡她想往大厅或是客院那走走，绘织总有借口将她拉走。镆铘山近来就来了那老者一位客人，她这是不想让我见到他？可不还是她告诉的我谁来了吗？这下，莫笙歌倒是越发好奇了，琢磨着怎么着也得见见了。
　　她将绘织支开后，一个人悄咪咪地走到大厅不远处的草丛里，变成一只小狐狸，听着墙角。
　　“仙君，这几日你也看到了，临渊确实是在闭关中，冒然打断是有风险的，不如您先回天界，等临渊出关，我定将此事告知于他。”青尉口中喊着大人，但语气却十分轻佻，带着不屑。
　　“不用，此时事关重大，我定亲自将此事禀告太子殿下。”那位仙君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恼怒之意。
　　“哦？你明知你家殿下不愿见你，还巴巴地在这里守着，真是可怜，像个小媳妇一样。”青尉嘀咕着，但莫笙歌肯定那位是听得见的，心中觉得好笑，不自觉地变小出了声。
　　“谁！”仙君厉呵一声，手一挥，将莫笙歌从大厅外的草丛里卷进了屋。
　　莫笙歌变回人形安稳落地。青尉再见到她的那一刻脸色有点僵硬。连那位仙君眼中也带着浓重的惊讶之色。
　　莫笙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飞快地瞟了眼那位仙君，暗道长得也一般啊。“打扰了。”说完便想走。
　　“慢着，”那仙君叫住了她，转眼看向青尉，“这位是？”
　　青尉缓缓走到她身前，护着她的意味十分明显，“她不过是我镆铘山的一只小狐狸，生性顽皮，得罪仙君之处，还望仙君看在她岁数尚小的份上，饶过她。莫要认错了人。”
　　莫笙歌在他身后挑眉，什么情况，这就把人家给得罪了，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只见那仙君慢慢站起双眼微眯，浑身散发的气息与之前有些不同：“你不用蒙骗本君，本君认得她。这么多年了，本君次次下凡都没能请动殿下。这次只能剑走偏锋了。”莫笙歌感觉到身上的压力，背后冒出冷汗。她面前的青尉似乎也不好受，瞪着那仙君。“新垣仙君，临渊他不会希望你碰她的。”
　　新垣仙君捋了把胡须，毫不在意地走到她身边，“我只是个听命的，殿下若是生气，得去找天帝。人我先带走了，相信殿下不久也会到吧。”说完还一脸慈祥地对着莫笙歌笑。
　　莫笙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将她用拂尘裹起缓缓升空，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青尉在这期间无法动弹，心中直骂天界人的不厚道。
　　莫笙歌也是很茫然，这临渊回不回天界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来了，临渊也就跟着来了？开什么玩笑。
　　新垣仙君将莫笙歌安置在他府上的一处院子里，将她关了起来。临走时道：“你好生在这里呆着，殿下会来找你的。不用怕，在我这没人敢欺负你。”新垣仙君笑眯眯地走了。
　　“仙君。”莫笙歌叫住他，“仙君总该和我说明缘由，这样不明不白地将我带来，有失妥当吧。”
　　“这事啊……”新垣仙君摸了把胡子，“这是你得问临渊，他若不愿告诉你，日后，你也许也会知道。看这造化喽。”
　　“你这老头，说话磨磨唧唧的，不说便不说，扯什么其他的。你不说那我得走了，你这我可待不下去。”莫笙歌说着便往外走。也不顾对方是仙君的身份，反正打不过，他用她来威胁临渊，便不会动她，图了个嘴上痛快。
　　新垣仙君倒也不拦她，“你四处走走吧，别去其他仙君的府上就成。被人看到可是会出事的。”
　　莫笙歌显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新垣仙君摇摇头，在府上设下结界。
　　在莫笙歌上天界的第三天临渊才出关，有了人身的竺汆跟在他身后。青尉火急火燎地找到他告诉他莫笙歌被新垣仙君带走了。临渊怔愣了半晌，缓缓道：“还好是新垣仙君，不碍事，过会儿我就去找她。”
　　“就怕那小狐狸在天界到处乱跑，又惹了不该惹的人。”青尉显然操着颗老妈子的心。
　　“等我去天界后，这镆铘山也随你去留。”
　　“这话说的，我呆这觉得甚好。”
　　天界
　　莫笙歌在新垣仙君府上逛了个来回，这老头也是正经老头，爱摆弄些个花花草草的，养鱼还养鸟的，倒是很有趣。
　　莫笙歌坐在池塘边看着水里的鱼，思索着能不能抓两条上来，这鱼一看就很肥美。假山后走来两位小仙子，边走边唠着嗑，没有看到莫笙歌。
　　“近日天界被金光笼罩，祥云聚集，是有什么大喜事吗？”
　　“我听说呀，是那位神君大人历劫归来，就在这几日了。”
　　“真的吗？那位大人下凡历劫都好几百年了，这次回来，我真想去一睹神君的风采。”
　　“神君历劫回来都会设宴接风洗尘，届时你偷摸着去看两眼，嘻嘻。不过啊，我到还是比较欣赏殿下的风姿。”
　　“殿下也有许久未回天界了吧……”
　　“嘘，殿下的事少说。”
　　声音渐弱，两位仙子走远了。
　　莫笙歌被迫听了会儿墙角，心想着这殿下不会就是临渊吧。他那风姿有什么好欣赏的，除了皮相好了点，整个人冰凉凉的，还不与人亲近。甩了甩头，将临渊甩出了脑海。不过这神君竟可以和临渊相比，让人有些好奇。
　　神君回来那日，莫笙歌化作一颗蟠桃钻进了新垣仙君送给神君的礼品中被带出了府。府外面很是热闹，天界的仙君带着自家的仙童从四海八荒赶来向着同一个地方去。
　　天界神殿
　　莫笙歌混进了聚在神殿门口一众想一睹神君容颜的仙子仙童中。
　　“快了快了，神君马上就要来了。”莫笙歌身旁的一个小仙子兴奋地说。
　　莫笙歌用手肘碰了碰她：“哎，小仙子，这神君是什么人物啊？这么多人来看他。”
　　那仙子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她，“你又是哪家的仙子，连神君大人都不知道。”
　　“啊，我…我是新垣仙君府上的，刚来没多久。”莫笙歌随口扯着。
　　那仙子也没多追究，兴致勃勃地和她讲：“九重天上除天帝之外分仙君和神君，神君位列仙君之上，而崇华神君可是九重天上唯一的神君，天帝都让要让他几分，你说厉不厉害。这么厉害的人，长得还很是俊俏，在仙界可都是传开了的第一美人。”
　　这仙子的一番话引来了不满声：“第一美人可是我家殿下的，抢不得。”
　　“是是是。”立马有人附和道。
　　莫笙歌偷笑，原来这仙界长得好看的都叫美人啊。不过临渊确实生的好看，初见霎时惊艳，久处也觉耐看。不知道这崇华神君又是怎样的风姿绰约。
　　“这神君回来了，我家仙君和神君的话本子又该续下去了。”这声一出，四周一些小仙子附和道，“我家仙君的话本子也该出了。”
　　“我看好崇华神君和紫茗仙君的。”
　　“我看好神君和鸾凤仙君的，我都追了许久了。”
　　“我……我喜欢神君和殿下的。”这一声并不响亮的，但莫笙歌却听得真切，略带惊讶地看向那位小仙子，只见她微低着头，垂着眼帘，神情带着羞涩。
　　莫笙歌想着这仙家的人也是挺看得开的。话说这仙界的仙君，不论男女都叫仙君，莫笙歌也不知她们口中的仙君是男是女。这倒是很有趣，她也想见一见这些话本子。
　　想着她便行动了，在人群中缓缓挤到那位爱看神君和殿下话本子的小仙子身边。恰在这时，天界入口处金光大盛，彩凤携着祥云从远处飞来，凤鸣四起。
　　莫笙歌一开始还未注意，在人群中挤挤攘攘地，但看到人群的目光以一种极为统一的角度看向某处的时候，莫笙歌意识到了自己的另类，急忙伸长脖子摆出一副自己很期待的样子。没多久，一人缓缓从天门处走近，金光点点消散于白衣之上，添了几分贵气。定睛看去，面容还未看清，这身形倒是让莫笙歌有些眼熟，待看清后，不由一惊。什么情况，这崇华神君竟是宁尘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