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深山季

7、第 7 章 初二年

　　初二年级的教师办公室早上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争执。起因是教化学的张老师认为这次化学测验有人作弊，“平常成绩那么差，怎么可能忽然考出高分，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闵素华看了看被抽出来的卷子，说，“也不能说得这么武断，萧忆这段时间学习是有些进步。”
　　“我知道你是一班的班主任，闵老师，可你这样护着不是帮他们，而是害了他们，这么明显的事实摆在眼前，怎么叫武断呢？”张老师说，“上次数学考试她不就抄的邵阳的吗？一百分？呵呵，你问问曾老师信不信。”
　　“那次确实是……”被提到名字的曾老师笑着打圆场，“不过后来萧忆也承认错误了，我看她应该不会再这么做了。”
　　“是啊。”张老师哼了一声，“学聪明了，没再抄满分了。”
　　“也不能这么说，萧忆这几次数学考试都及格了。”曾老师想了想说，“也许她真的开始用功了。”
　　“我也这么觉得。”旁边的物理老师插了一嘴，“这几次课堂提问她都能答出来，应该是学进去了的。”
　　张老师见没人站在她这边说话，脸上讪讪的，心里有些不高兴，整理了下桌上的试卷和课本，“那我们就等着看好了。”
　　闵素华皱眉，萧忆的脾气她清楚，如果真是作弊就算了，如果不是……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想着觉得有必要跟张老师叮嘱几句，抬头却见对方已经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上课铃响后，喧哗的教室逐渐安静下来。
　　张老师视线扫过教室，在最后一排懒散撑着脑袋的萧忆身上略作停留，拧了拧眉。
　　“这次化学测验的成绩出来了，我想跟大家说件很神奇的事情。”张老师说，“有个同学考了94分，你们猜猜看是谁。”
　　班上的同学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是萧忆。”张老师大声说，“她考了94分，你们是不是觉得很神奇？”
　　班上有的人笑，更多人则是互相看看，眼中有些莫名的意味。
　　“好笑吗？”萧忆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班上那些笑声很快就没了。
　　“萧忆，你敢做还怕人笑吗？”
　　“张老师觉得我做甚么了？”
　　“班上只有五个人上了九十分。”张老师举着她的卷子抖了抖，给所有人展示，“你要是没作弊能考到这个分数？”
　　“你是千里眼吗？没进教室就能看到我作弊。”这次考试是各科老师交换监考，化学考试时张老师根本没进过考场。
　　“你怎么跟老师说话的？”张老师气道，“这还需要看吗？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推断出来！”
　　“原来是福尔摩斯。”萧忆双手环在身前，说，“张老师你真厉害，这都能推断出来。”
　　“你把态度给我放端正些！”张老师愤怒的拍了下桌子，指着她斥道，“你看你还有个学生的样子吗？考试作弊还有理了是不是？明天给我把你家长请来，我要好好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你的！”
　　邵阳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他很清楚萧忆的卷子是她自己完成的，刚要站起来却被按住了，抬眼，见萧忆视线冷冷的看着前方，说，“正好把校长一起请来，我也想问问，一名老师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对学生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这就是所谓的为人师表？祖国的园丁？燃烧生命奉献光明的蜡烛？”
　　张老师被她一番话堵得面色忽红忽白，“你”了几秒没说出话来。
　　就在教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沉默的时候，一道平静的男声忽然响起，“张老师，让萧忆做B卷吧，看看是什么结果。”
　　一般稍微正式点的测试老师都会准备AB两套试卷，比起让萧忆再做一次A卷或者老师重新出题，做B卷无疑是最公平合理的。
　　张老师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难堪和恼怒，接受了邵阳给过来下坡的台阶，“萧忆，你不是要证据吗？我就给你机会，你敢不敢把B卷做一次？”
　　感觉桌下的鞋子被人轻轻碰了一下，萧忆看了眼邵阳，撇撇嘴，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懒散模样，“卷子我做，但如果事后证明我没作弊呢？”
　　张老师说，“我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跟你道歉！你要是没考到这个分数又怎么说？”
　　萧忆嘴角微微勾起，“我把卷子吃了。”
　　“……”
　　于是立下赌约的萧忆被单独带到了办公室，在化学老师一对一严密的监视下做完了B试卷，其实在萧忆落笔交卷前，一直站在旁边的张老师面色就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98分，在AB卷难度相差不多的情况下，足以证明萧忆没有作弊。
　　张老师在课堂上公开向萧忆道歉，虽然是言辞含糊的一句带过，但这事儿也就算结了。
　　下来后邵阳问萧忆，“如果你输了，真的要吃卷子？”
　　萧忆嗤了一声，表示傻子才会那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