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深山季

5、第 5 章 邵阳怀

　　邵阳怀疑萧忆不是报恩而是报仇来着，大中午的拉着自己出去遛了两圈撑个半死回来然后完美的错过了整场考试。
　　从班主任办公室回教室，萧忆看着身上寒气越发凝实的邵阳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想了想走到班长边儿上，敲了敲桌子小声说，“班长，问你个事儿。”
　　刘凯从书里抬头，见是她，默默往后靠了靠，推推眼镜道，“什么事？”
　　“不用这么防备吧，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萧忆低头凑近了些，“我就是想问你，如果有人影响了你学习，还影响你考试了，你会怎么样？”
　　刘凯皱着个眉头看她，“就像现在这样？”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萧忆直起身子摇摇头，“你们这些好学生还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晚饭桌上萧忆的妈妈方蓉又一次提到了请家教的事，“就之前我那同事的女儿怎么样？今年刚上大一，教初二的课应该没问题。”
　　萧忆说，“不要。”
　　“为什么？”
　　“那人身上的香水味儿太浓了，上次来我们家坐了一会儿给我熏得头晕。”
　　“你这孩子，人都上大学了能不打扮一下吗？等你以后进了大学说不定比人更会打扮呢。”
　　“等我能考上再说吧。”
　　方蓉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肖家明笑道，“小忆不喜欢就算了，我前些天联系了一家机构，给介绍了个家教，是一中高二的学生，有过家教经验，口碑挺好的，要不要问问？”
　　方蓉问，“是女生吗？”
　　“是个男生，反正是来家里教学，也没什么关系。”
　　方蓉纤细的眉微拧了一下，似乎不太满意。
　　“你们不用管我了，我自己会找家教。”
　　“你？你到哪儿去找？”
　　萧忆摆摆手，“反正是好学生，教我没问题，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们，你们就别费心了。”
　　方蓉想说什么，被肖家明用眼神制止了，冲她轻轻摇了摇头，于是转而言道，“你这些天怎么吃饭也戴着帽子，不热吗？”
　　“冷。”
　　“胡说，这个天气冷什么。”方蓉笑着说了她一句。
　　“对了。”萧忆想起来问，“三楼的徐斌这几天没去上课，他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方蓉和肖家明互相看看，自从上次俩小孩儿打架后两家关系就很僵，有一次方蓉在楼道里遇到徐斌妈还差点儿吵起来。
　　肖家明说，“我听楼下的刘阿姨讲徐斌好像是生病了，这几天都在家里休息。”
　　病了？萧忆咬着筷子冷笑了一下。
　　肖家明见状眼角跳了跳，“小忆，你们是不是又闹矛盾了？”
　　“怎么会？”萧忆一本正经的胡说，“我只是关心关心同学而已。”
　　肖家明信吗？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在心里希望萧忆别又再闹出什么事儿来。

　　上午两节数学课两节物理课，即使没听进去多少，萧忆也觉得自己脑子里被灌满了各种符号数字。揉着脖子转过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徐斌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对方也一下注意到了她，满脸的警惕。
　　脸上干干净净的，看来没挨揍，那这几天就是在躲着她了？
　　萧忆站起来，说，“让我出去。”
　　邵阳没动。
　　萧忆踢了踢他椅子，“喂，椅子往前挪一点，别挡着我。”
　　邵阳转头看她，“马上要上课了。”
　　萧忆瞪他，“骗谁呢，才下课两分钟好吗？！”抬头看了眼徐斌，不看还好，这一看徐斌身上的危险雷达立马启动，转身就往外跑。
　　“……”
　　萧忆问邵阳，“你不让是吧？”
　　邵阳纹丝不动，坐得四平八稳。
　　“行。”萧忆气乐了，脚在椅子上借力一踏就翻上了桌面，眼看就要跳出去，邵阳忽然说，“你下来……”
　　萧忆还来不及蹿火就听到了下半句，“……我就给你当家教。”身子就那么僵住了，她居高临下瞅着邵阳，“你说什么？”
　　邵阳仰头看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清晰，“你现在下来，我答应做你的家教。”
　　“萧忆！你站那么高做什么？”准备来上课的英语老师一进门脸色就变了，“你旁边就是窗户，知不知道危险啊？”
　　萧忆赶紧下来坐回椅子上，问邵阳，“你说真的？”
　　“嗯。”
　　萧忆笑了笑，立马又不笑了，“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要出去打架？”环顾了下教室里其他同学的神色，她有点儿为自己的形象糟心，“其实我就是想跟他说几句话，没想干嘛。”
　　你想跟人说几句话就把人吓跑了？邵阳瞥了她一眼，意思很明确。
　　“算了。”萧忆捏了捏眼皮，还是觉得有点高兴，“我本来想着明天下午放学再跟你提这事儿的，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今天回家就跟我妈说，你可不能反悔。”
　　邵阳当时没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第二天下午他和萧忆被叫去了老师办公室。
　　“那两个老师上课去了，你们就坐他们的位置上做吧，做完直接交给我。”
　　物理老师端着茶杯走开了。
　　每周五下午都有一节自习课，萧忆之前去找了物理老师，就是希望在这个时间给他们安排一个重新考试的机会，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弥补方法了。
　　邵阳从试卷上抬起头，对面的萧忆胳膊撑在桌子上，虽然低头对着卷子，但眼睛转来转去，根本没有做题的样子。错过一场考试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或许还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她会提出补考是为了自己，邵阳心里清楚，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在意的并不是一次考试，而是自己的生活被干扰，习惯被打乱。所以听到萧忆让他当家教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是时间不够用，只是不愿意。猜测她是不是要跟人打架时其实是不应该管的，正确的做法是让开，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答应做她的家教是临时起意，也有部分原因是想看她的反应，自己的决定似乎能影响到她的情绪，这让他有一种奇怪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邵阳，这卷子有什么问题吗？”
　　邵阳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开，回答，“没有。”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卷子上。
　　物理老师看着他的试卷点点头，这个难度对他应该没有问题才对，又看了看萧忆，眼角一抽把头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