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深山季

13、第 13 章 “司机

　　“司机，能发车了不，这都一个小时过了十五分钟了。”
　　“就是，走了嘛，还要让我们等好久哦？”
　　“……”
　　车上不断的催促让司机也有些烦躁，回头跟那几个学生讲，“你们朋友究竟还回不回来？她再不来我可不管了，不可能为了她一个人耽误我们车上这么多人。”
　　“我下去找她，你们先坐车走吧。”邵阳背上包，一手拿了萧忆的背包就要下车。
　　“等等。”易琴犹豫了一下说，“我跟你一起去。”
　　刘瑜说，“我也去。”
　　刘凯说，“好吧，你们都去那我也去。”
　　王双辉拿不定主意，跟一起来的那两个女生交换了下眼色，说，“要不我们三个还是先去龙滩等你们吧。”
　　司机见着几人收拾行李下车，心里有些过不去，就说，“下午四点半还有趟车过来，我们这条线的司机都在这儿停车吃饭，你们要找着了人就回来等等看，车上一般都会有位置。”
　　车开走了。
　　刘瑜朝着前后的公路看了看，说，“我们现在怎么找人？刚才萧忆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回走。”邵阳说。
　　刘凯背着一个包还提了一个包，走了几十米就开始喘，忍不住抱怨道，“她那个人怎么一点儿时间观念都没有，明明知道一会儿就要发车还到处乱跑，害得我们要下车去找她。”
　　“行了，你少说两句省点儿体力吧。”　易琴说，“萧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不回来，可能是遇上什么事耽误了。”
　　走在前面的邵阳听到这话微微皱了下眉，脚步不由加快了些。
　　转过一个弯后忽然停下了，邵阳看了看前面的公路，又看了眼右手边的门店，转身往里走。
　　“萧忆在里面吗？”易琴追上去，“咦？这好像不是家商店啊，她不是说去找商店买东西吗？应该不会来这里吧。”
　　刘瑜和刘凯二人也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跟了进去。
　　“之前有没有一个女孩儿进来过？”邵阳进去就问站在柜台后的人，旁边蹲了个小孩儿，仰头瞪着他。
　　易琴见那人没回话，就补充说，“头发大概到脖子这里，有一点点卷，眼睛圆圆的，皮肤有点白，请问你见过吗？”
　　那人看了他们几眼没说话，低头修理手上的东西。
　　邵阳视线扫过那人和蹲在地上的小孩儿，问，“她在哪儿？”
　　没人回答。
　　邵阳又问了一遍，“她在哪儿？”
　　这时其他几个人察觉到气氛不对了，互相看看，心里都隐约觉得有几分不安。
　　某处忽然传来些声响，像是重物掉到地上的动静。
　　邵阳一怔，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视线移动间锁定了某处靠在墙壁的薄木板，很快的走过去搬开，抽出堵在门上的一截钢管。

　　萧忆踹了半天门后终于决定从窗户翻出去，然而工具有限，失败了几次还差点儿被掉下来的箱子砸到。
　　正站在原地干瞪眼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叫她，“萧忆。”
　　倏的转过头，她瞪大眼睛看着站在门外的人，随即有些惊喜的跑过去，“邵阳？”看到后面站着的几个人，更是意外，“怎么都来了？你们是怎么找着这里的？”
　　后面几个人看见萧忆也同样是意外加惊喜，不过谁知道邵阳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邵阳上下看了看她，说，“走吧，先出去。”　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没人能看出他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了下来。
　　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柜台后的人忽然说，“她欺负我弟弟，她要道歉。”
　　萧忆气乐了，她出来没找麻烦就不错了，还敢让她道歉？“做梦”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邵阳说，“不会道歉。”不由讶异的看他。
　　邵阳转身看着那人，“先去问你弟弟做了什么。”
　　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敛，萧忆看着身边帮她说话的人。
　　第一次，有人这么相信她，没有任何条件。
　　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有感动，也有些酸涩。
　　或许是因为他们人多，店里的人没有阻拦。
　　出来后易琴几人松了口气，问萧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萧忆大概讲了经过。
　　“那个大人和小孩儿都好奇怪。”刘瑜说，“他们把你关起来想做什么？”
　　“谁知道？”萧忆说，“也许是想做人肉叉烧包？”
　　“你不要讲得那么恶心又恐怖好不好。”易琴说，“不过那家店真是让人觉得不舒服，我还没见过那样的人，问什么都不说，就直勾勾的瞪着你。”
　　刘凯说，“那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你们看出来了吗？”
　　几人都摇头，萧忆也表示不清楚。
　　邵阳说，“女的。”
　　于是几个人的目光就转到了他脸上。
　　“没有喉结。”他解释。
　　“对了，邵阳，你怎么知道萧忆在那家店里？”刘瑜问。
　　“最开始一段直路没有可以进去的建筑，转弯过后公路是直线，没有肉眼能看到的商店，因为时间有限她不会走太远，第一家店铺的门开着，我想她有很大可能会进去看看。”
　　易琴说，“但是我们刚才进去问那个人，她什么都没说，你怎么肯定萧忆在里面？”
　　“很明显的表情变化。”
　　明显吗？在场除了他大概没其他人这么觉得了。
　　刘凯说，“好吧，但你是怎么发现木板后面还有个房间的？”
　　“我也是搬开才知道的。”邵阳说，“靠着墙壁的其他地方都堆着很多杂物，只有木板前面没有，而且木板左边一侧浸了层很明显的油印，之前应该是一直在地上横放，临时被转过来用的，加上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就很显而易见了。”
　　显而易见吗？其他几个人互相看看。
　　易琴说，“不愧是邵大神。”
　　刘瑜感慨，“难怪你成绩那么好。”
　　“这跟成绩好坏有什么关系？”刘凯小声嘀咕，“只有我觉得他这样有点恐怖吗？”
　　萧忆的关注点显然不同，她说，“邵阳，今天是我认识你以来你话最多的一天，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邵阳瞥了她一眼。
　　路上易琴看着萧忆，不理解的问，“你笑那么开心干嘛？是不是被关傻了？”
　　萧忆压了压嘴角的弧度，“我觉着今天天气挺好的。”
　　但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看着路边空荡荡的扬起一抹灰尘，“车呢？！”
　　“你没发现我们都拿着行礼的吗？”刘凯终于抓住了机会反击，“你看看几点了，司机有可能等我们吗？”
　　“……”

　　好在四点半那趟车还有空位，几人赶到龙滩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虽然这个季节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到古镇上和王双辉他们汇合，找了家旅馆住下。
　　晚上几人在古镇转着玩。一行人多了，各有各想看想玩的，没多会儿便分开了。
　　萧忆在一家小店选灯，等她选好的时候身后就只有邵阳还在，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个送你的。”
　　邵阳没想到她是买给自己的。手掌大小的圆盘散发着暖黄色的光，上面有一只小小的企鹅，笨拙的用一只脚掌着地，似乎正在努力的往前走。
　　“为什么送我这个？”
　　“我本来想送你神兽的啊。”萧忆有些遗憾的说，“可惜没有。不过企鹅也不错，至少跟你有共同的爱好。”
　　邵阳怔了一下。
　　萧忆说，“都喜欢冷冰冰的北极啊。”
　　邵阳反应过来这是个调侃，看了看手里的灯说，“企鹅在南极，不在北极。”
　　萧忆嘴角抽了抽，讲个冷笑话而已要不要这么较真，“住在南极就不能喜欢北极了吗？”抢过他手中的灯去结了账又将包装盒丢给他拿着。
　　古镇的建筑已经比较商业化了，只有脚下凹凸不平的青石路面还有些古韵。
　　两人正走着，邵阳说，“你今天去找商店是想买什么？”　如果有需要的东西为什么现在不去买，而是先买了手上这样的小物品。
　　“我想买星星灯。”萧忆解释说，“就是那种很多小灯串在一起很漂亮的灯带，可以挂在帐篷里的。没想到这古镇上也没有，只能买到这种小盏的灯了。”
　　“你想买灯？为什么还送给我？”
　　“本来就是给你买的啊。”萧忆说，“之前听阿姨说过你怕黑。要是明天晚上在龙滩上扎帐篷，里面一定很黑。”　说着摸了摸耳朵，“也怪我一开始没想到这点，今天在车上才忽然想起来了。”
　　还是以前在北方的时候，邵妈妈刚犯病那会儿晚上咳得厉害，有时还喘，邵阳不放心想陪着，邵妈妈不同意，他就找过借口说怕黑不敢一个人睡。
　　没有解释这些，邵阳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遇到事情多动动脑子，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了。”
　　“我哪儿知道那人是骗我的。”
　　“本来就不是人多的路段，不把商店开在路边而是隐蔽在那样的建筑里面，谁会这么做？”
　　“……”这么一想好像也是，萧忆自己都忍不住乐了一下，说，“行行，我没脑子，你有不就行了。”
　　邵阳似乎想说什么，愣了一下却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