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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惩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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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沐煦逃离危险距离,伸出手挡在他的胸膛,好笑的指着她手指的戒指,“陶弈哲,你别勾引我。我,有夫之妇!”
“是嘛……”他轻柔地牵起她的手指,戏谑的看着她,“戒指戴在中指,说明只是订婚而已。何沐煦,很庆幸,你还是单身!”
“额……”好像他说的是事实,沐煦转着眼珠子想着对策,他又坐近了身,她迅速甩了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指,“陶弈哲,跟你说了,不要和我坐这么近!”
“为什么?你怕?”
“……”她搜刮着脑海里各种词语,奈何实在词穷,她的确是怕。这么多年了,她和他呆一块,还是明显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祈祷陶弈哲千万别欺得太近,她的自制力可是很低的。
沐煦苦着脸,双手合十,只好耍无赖:“我真的困了……”
他看着她,样子像极了小狗。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明明知道她在耍赖,却不忍拆穿她。她翘着嘴巴,俏皮可爱,脸色却不大好。陶弈哲只好朝沙发后指指:“那是一间客房,很干净,晚上你就睡那里吧。”
“好!晚安啊!”她一溜烟跑了,留他一个人按着眉心无奈惆怅。
半夜,她是被胃给疼醒的,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抹额头,竟然全是汗。沐煦从床上跳下,开了房门走到厨房。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缩手缩脚地打开冰箱找东西吃。“只要把胃填满了,它就不后会痛了吧。”她一直是这样治疗胃病的,长此以往,胃病似乎更加严重了。加上今晚空腹饮酒,现在她的胃里面有一把剪刀,搅得她满头大汗。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还有几片面包,起身时头一晕,就一股脑坐在了冰凉的瓷砖上了。她不顾凉,实在太过难受,包开面包就大口啃下去。
陶弈哲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沐煦正半躺在地上揉着肚子,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滑落。
“沐煦,你怎么了?又胃疼?”他迅速把她抱起,让她坐在木质的流理台上。她背靠着墙壁,艰难地点了点头。
拿过她手中的牛奶瓶子,陶弈哲用手擦干她额头上的汗水:“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胃疼时不能吃冰的东西!”
她没力气说话,只是点头。他猜她肚子饿,起身将面包放在面包机里烤了起来。“我给你做个三明治吧,很快!”
沐煦看着陶弈哲站在旁边忙碌的样子,心里渐渐暖了起来。他手中有三四样食材,打理起来丝毫不乱,手法细腻有条理,不一会儿一个热乎乎的三明治就做好了。
她啃着三明治,而他也不闲着,把牛奶放到微波炉里转热才送到她手里。“谢谢!”狼吞虎咽,被他用眼瞪着。
“慢慢吃,小心消化不良啊!”拨掉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又把她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她也不挣扎,身体实在没什么力气,倚在他身上慢慢舒着气。
“好点没?”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看她的眼睛全是血丝,十分心疼,“要不,去医院吧!”
她当然反对,抬起头时战斗力十足:“平时我连药都不吃的,去什么医院!?”
他唯有将他的手放在她绞痛的地方,轻轻地揉着:“这样会不会好点?”
她红着脸摇头:“痒……”又想逃,被他紧紧箍住腰不放。
“别动,老实点……”想想又想逗她,“痒总比痛好……”
她只好闭嘴。温暖的大手在她的胃部轻轻的揉捏着,好像比任何一种止痛剂都有效。这样过了很久,沐煦觉得胃痛已经不怎么明显了,就自己靠着沙发背坐直身体。两人经过这么一折腾,睡意全无,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们银行为什么不继续贷款给我们公司?”
“因为我不肯!”
她偏头看他,皱着眉头:“为什么?我们公司上上下下都等着这笔款子救命呢!”
“……我不高兴!”他也皱着好看的眉头看她,脸色似乎比刚才好多了,想起身再给她倒杯热牛奶,被她拽住。
“陶弈哲,安氏跟你有仇吗?”
“有!”他瞪着眼睛,沐煦不想他会这么答,跳起来质问原因。
“原因?沐煦,你知道我有多讨厌安瑾尚吗?靖坤哥在检察院关着的时候,我们就猜到是他搞出来的事情。他和安瑾航的私人恩怨,凭什么要扯上我们!?他手指一挥,就能把人置于水深火热之中,毫不考虑别人的生死。而我们,只能到处求人,却抵不上他最后的几句话!当时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你跑去和安瑾航做交易,我恨不得扒了安瑾尚的皮……”他愤恨地说,牛奶杯子被他抓在手里像是随时可以捏碎。
“……你原来……都知道……”她咬着嘴唇,眼睛有点迷离。
“是,我都知道……”陶弈哲抓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温暖的怀抱,“那晚,你这么狠心的话都说了,我就知道你的决心。我走得仓促,也知道一旦走了,我和你的距离就会更大,但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很恨自己,说过要替你扛的,竟然无能为力,真是没有用!”
“其实……没关系的……”眼泪不小心滑落,她笑着偷偷擦掉,但还是陶弈哲察觉到。
“你不要哭,都过去了。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她笑着离开他的怀抱,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喂,跟你说,不要对我太好,我可是……”
“有夫之妇嘛!知道了,你能不能换个理由?”他气呼呼地瞪她,她反瞪回去。
“陶先生,你好嚣张!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他望着她,手抓着她的肩膀,力道有点大,沐煦被他的突然认真吓了一跳,“不够!我要的理由当然不止这个!”
“那你说,你要什么理由,我说给你听!”她坐正身子,听他发话。
“沐煦,我要的理由就是:你不在乎我了!这几年,你一点也不想我了!我走在大街上,对于你就是路人甲了!我死了,你也不会为我哭了……”
“陶弈哲,什么死不死的,不许乱说话!”她一巴掌打在他的胸膛上,反被他握住手。
“我说的是实话。一个戒指能代表什么!就算你和他结婚了,不是还能离婚吗?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等下去,等你改变主意了,回到我身边来!”
“他对我很好,什么都顺着我,我答应他留下来的,不想让他失望了……”她撇开他炙热的眼神,叹了口气。
“沐煦,我也很失望啊,你这么狠心,我还伤心呢!他顺着你,对你好,你觉得我做不到?”他偏不让她躲,抬了她下巴让她继续对着自己。
“不是,你当然做得到。陶弈哲,你很好,或者太好,我不该这么累着你。我们算是没缘分,何苦这么执着……”她这么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沐煦还笑着自己不争气,连狠心话都说不好,果然没出息。
“沐煦,你懂缘分吗?你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拼命向别人许该死的诺言,这不叫洒脱,这叫盲目,我们之间跟你跟别人不一样。我们或许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们有感情。我坚持等你,我不觉得累,这是坚持该坚持的,我们的感情就是受得起时间的考验。”
她看着他,理屈词穷,想不到他去了趟瑞士,中国语言倒是比从前学得更精了。她收了眼泪,郑重地摇头:“陶弈哲,我不同意!你不要管我了,否则你就是笨蛋,就是傻瓜!”
“哦,好!我是笨蛋,是傻瓜;你是imbécile,是nigaud。那我们是不是绝配?”他笑得舒心,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感情刚才你在骂我傻,你说的是法语,是不是?!”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我算是明白了,你以为你去了趟瑞士了不起了?你以为你是海龟了不起了?你会了几句法语了不起了?学了几句骂人的话了不起了?”
“没,没,你绝顶聪明,怎么知道我说你傻?!我说你傻,说你笨,也是变相夸你可爱嘛……”他被她按在沙发上狂打,连忙求饶,“何沐煦,何小姐……瑞士一点也不好,冻死人的,消费又高得吓人,我在那里标准穷人一个……课程又紧,我累死……语言开始又听不懂……伤心也没人安慰,生病了也没人照顾……”他收了她打在身上的手掌,神情款款,“更要命的是,偌大的瑞士,竟没有一个何沐煦啊!”
她倒是停歇下来,配合他做呕吐状。“肉麻死我!不许你侮辱我的梦想!去瑞士还是我的理想呢!”
“是,是!撇开这些瑞士是真不错。下雪天,我常常和同学去滑雪,那里的景色真的好得无法形容。我去了好多地方,方位熟得很,以后带你去啊!”
她沉思一会儿,突然不说话,许久才抬头:“你一定要这样对安氏吗?安氏不是安瑾尚一个人的,还有上下好几千的员工呢!经济这么不景气,大家都失了业,怎么办?”
“我办事,你放心。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辞职!”他是不想沐煦再被安瑾尚利用,例如晚上的陪酒,肯定也是他搞的鬼。
“你让我想想……”她在那里工作了好几年,跟同事都有感情了,说离开就离开还真是不舍得。
他看看表,居然已经两点多了,起身想要抱起她,又被她拧住胳膊:“对了,陶弈哲,我还没问呢!你凭啥有这么大权利啊?”
他真是被她打败了,苦着脸弯腰抱起她:“何小姐,你是真的对我不闻不问吗?你不知道泰信新上任的副行长姓陶吗?”
沐煦“啊”的发出感慨,陶弈哲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哪里知道接下来她会义正言辞地说这样的话。
“陶弈哲,你给我听好了。你真是太好了,我要是真这样霸着你,会被别的女人骂死、手指戳死!你要是想我有个好名声,就找其他女人吧,你这个菩萨真是太大,我的庙太小,供不起啦!”
他重重地把她摔在床上,指着她的鼻子:“你要是再敢这么说话,我明天就去辞职!”
她委屈地憋着气,眼泪汪汪:“为什么呀?我又没姿色,又不聪明,又不温柔还会惹一堆麻烦,你干嘛老缠着我啊!”
“因为我看上的就是这个既不好看又不温柔,还会惹麻烦的何小姐啊!”他俯身吻她脸颊,“所以我活该倒霉,你不要自责!”
他即将把门带上出去,沐煦急了,他这个钻石王老五不带被她这么糟蹋的,迅速跳下床拖着他:“陶弈哲,我还有理由,小果!何唐果!孩子到现在还不会讲话!”
他回了头,红着眼眶看着她:“我知道,孩子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小果好不了我良心不安。你放心,我会给你个交代。”丢下这句话,他就扣上门出去了。沐煦呆在房间,想着他那句话的意思,一夜未睡。
天才没亮,她就起身预谋逃离。身上那件红色米奇T恤实在幼稚,她不敢穿出去。想他家竟然会有女士衣服还有拖鞋,就打开客房柜子打算碰碰运气。一打开柜门,沐煦就傻眼了。
差不多一抽屉的黑巧克力。
它们被整整齐齐地排在柜子里,沐煦小心地抽出一盒,打开精致的包装盒,诱人的黑巧克力果一颗颗安放在卡槽里。沐煦好奇地揭开底座,上面还有日期。密密麻麻的黑色喷漆,代表的日期竟然都是连续的。沐煦不可思议地一盒盒都拆着看,发现从陶弈哲出国时起到回国止,他竟然天天都买这样的巧克力,从未间断。
她翻出9月20号的巧克力盒,打开来看,里面的巧克力颗颗全是爱心型,还夹着一张精致的贺卡。她盘腿坐在地板上,拿起贺卡看,发现上面是陶弈哲的笔迹:
Ton chocolat. Imbécile,Aimez-vous?(意思是:你的巧克力。傻瓜,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