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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三)兵杀 ...

  •   八月汛。大雨不绝。
      汝南一县,为了抵御这百年一度的汛期,几乎人人动员,但凡有力者,皆竭尽所能,全力支撑堤坝,以期逃过这惊天一劫。
      无数人摸黑运送着砂石袋往河堤,远远望去,犹如求生群蚁,即便天意如此,也要逆天而行,至死方休。
      背着砂石袋的妇人被压弯了腰,她咬牙想再次立起来,脚下为泥一滑,几乎立刻就要全身撞地,心中大骇之时,背上一空,双手之下一手如浮,微微一撑,便免了受伤之危,尚未来得及道谢,身边之人已擦肩而过,手上抓着的,正是她背上的重袋,些微柔弱的人,脊背却挺得笔直。
      我们姑娘是练武之人。耳边响起那时镇民的话,妇人看着那离去之人,面上怔愣。
      “娘,您还好吧?”负着砂石袋的儿子看见母亲危机,忙改变路道艰难过来,吃力问道。
      妇人摇摇头,咬咬牙,又用力点点头,“我还能行!”
      “我和爹来,你腰不好,回去歇着吧,会没事的!”少年心疼自己母亲,催着她回家。
      妇人很想继续,但是她的腿,是真的在打颤了,她已经搬了两个个时辰了,实在是,不成了。
      河堤前,女子轻巧抛下两袋砂石,轻轻吐出一口气,正要继续去搬,却被一声唤住,尚有几分耳熟。
      “姑娘,留步。”
      回身一看,模糊可辨是当日救援队的队长,女子心下疑惑,便出声问道,“有何事?”
      朴实青年快步走到她面前站定,未语,先作了一深揖,“河堤尚缺一力士,听闻姑娘习武,仅搬运砂石是屈才了,可否助我们一臂之力?”
      女子郑重颔首,便跟人去往河堤那处,见许多人正举着棍子用力击锤河堤砂石袋,使砂石袋更加严丝密合,观察片刻,与人问了力道及着力之法,她深深吸气,吐纳之间提起内力,化为众人一般无二之力,击于砂石......

      县尹府上,遥看着河堤上与天争命的县民,手中一纸军令,一声叹息,无尽颓意。
      县藏反逆,三日之内尽撤其民,否则铁蹄之下,皆做叛乱论处!
      落款是,汝阳王印。
      县尹对身边之人道,“签发县尹府告,河堤将决,百姓灾民,三日之内,尽撤百里。”
      下属拱手前去部署。
      握着这一纸军令,县尹独自坐到天明,然而黑云压成,明如未明。
      听着百姓灾民们混乱转移,家家自危,县尹出了府衙,亲自前往安抚,与府役一起协助大家撤退,灾民情绪才稍缓和,开始忍着未来颠沛流离的恐惧,收拾家什,准备撤走。
      县尹稳住了局势,却没有回府衙,彷如往常视观河堤一般,往那方去了。
      “河堤挺得住吗?”县尹问着身边的青年。
      青年望了望天,点头。
      “本官已让百姓撤退百里,你们,辛苦。”县尹手拍在朴实青年肩头,面色带苦涩。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微微鞠了一躬,看县尹离开后,却从肩上破开的衣服缝隙下,取出一折油墨纸,落水不湿。
      上有一字:逃!

      河堤上,救援队对协助的灾民说明河堤逐渐稳定的状况与县尹府告,让灾民撤走。
      灾民极信任护卫河堤的他们,体力又多的确耗尽,大部离开,余下的也在队员们劝说下,回了县,与家人一起撤离。
      朴实青年一路看过去,见河堤上没有了他人,终于吐出胸中压抑之气,望向远方,天色已又一轮明暗,也许,很快就会是最后的时间了。
      耳边却传来砸石之声。
      他稍微一转,却见女子一人,仍认真的击压石块,她似乎找到了规则,对着大块砂石一掌下去,便裂之为中等规则石块,筑河堤用,正是最好。
      “你怎么还没走?”朴实青年愣了一下,出声问道,“灾民都需要撤退,没人与你说吗?”
      女子没有停手,“听说了,我独身一人,女儿有人照看,到时找他们便是。现在河堤要紧。”
      青年心中叹气,那你可能走不了了。
      “什么声音?”女子侧耳而听,手上动作也稍顿了一顿,随后内力一扫,将石头推到堤下,待人来磊。
      “元军来了,你走不了了。”朴实青年无奈道。
      旌旗避空,骑兵振蹄,弓刀杀意,撼动天地。

      隐隐一道亮光划过天际,直坠天东。
      太白经天!

      时八月,汝阳王调军围汝南十里河堤。尽困反贼三日。

      在汝南之南,青年静看着远处大军围势。
      “左使,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现今天下义军四起,天下兵马大元帅,调集精兵,却仅仅针对一处县城锐金旗一部,简直匪夷所思。”
      青年的眼神带着一丝笑,却凛冽得犹如三东之寒,“因为他只是在试水。一直以来,元廷不断魔化我教,却始终没有摸清过我们的底细、真正交过手,伯颜事发,汝阳王介入,他果然迫不及待就带人围了明教一部,所想不过,围点打援。”
      布置一军,强将掠阵。所图不小。

      他要看看,传说之中的明教,值得他提起多大的戒心。
      “王爷,他们的援军一定会来吗?”军帐内,小将有些疑惑,虽然他们围住了一部,但是连日来不断以数百人为小阵不断试探,发现人数也不过五百人,还分布在三段河堤处,一军数万围之,实在牛刀杀鸡,大材小用。
      “中原人不是讲一个义吗?最多三日,必有人来。”中年王爷按着腰际的刀,点了点面前沙图河堤处,“五百人守十里河堤两月不溃,定是不凡,若是本王的人,那也是必救的。”
      等着便是。

      是夜,大雨终歇,依稀星子。
      河堤之后,大河灌满,奔腾咆哮。堤下,百人对峙,连续扰战数日的元军终于将一只小队堵在了堤下,一战触发。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原本倚靠刀锋强弓攻无不克的元军,却遇到了古怪阵型,连日来面对挑衅从来不恋战的河堤工匠,却仿佛换了人一般,手中锄具棍棒抽出奇兵异器,百人成阵,锋芒所指,势如破竹,很快杀得小股元军败退。
      回营禀报,却得知其他几处小队均是如此,遭到抵抗,留下不少伤亡。
      领队的小将几乎摔了头盔,撩开帐帘直往帅帐而去。

      “他们的人在聚集。”中年王爷盯着爆发冲突的点,连日来距离越来越近,言语间颇有兴致,“不管聚合了多少人,一个都不要放出去。”

      “冷谦到了。”青年看着那方,突然道。

      一连两日,河堤围军屡遭攻击,薄弱处不断被人由外突击破,被困之人已然倍数,三万围困之军不断缩小包围圈,将兵力层层叠构,犹如铁桶一般,各处冲突点人数不断增多,元军常以十攻一,不拘章法,但求伤敌,即便河堤之队足够小心,依然免不了伤亡,再拖下去,有害无益。
      就是今夜了。
      锐金一旗,尤善攻伐,长短之兵,配合精妙。
      元军之道,刀锋弓强,兵多将广,战术凶悍。
      已然分不清谁先谁后,两方势力相交,即刻厮杀一处,如猛兽相咬,不死不休。刀林箭雨之下,锐金旗众手中兵器开合之间,犹如锐芒汇幕,不时飞出寒光,击杀靠近之人,步步而前,元军正面相抵,三面再围,力图困兽成牢,不断倒下的军兵尸血浸染地面,人人兵器血涸腥黑。
      正面一单薄少年,高束马尾,面覆黑巾,眉目带煞,手里拿的却不是刀剑,而是一块如剑石尺,厚三寸,长四尺五分,甩动方圆之间,人仰马翻,犹如斩马之刀,异常悍勇,与阵型正前百人如螺旋一般,搅动血肉,阵眼中心之人不时担心看那边一眼,随后狠心移开,指挥阵型攻击前方薄弱处,不断突进如利剑。
      帅帐之前。
      “他们不会想这样冲出去吧?”小将大吃一惊,“一千人,对三万人?”
      “当然不会,他们会停下来的。”汝阳王语落一刻后,不断突入的队形在前进到大军之中后,如钉子一般钉在中军,四面八方,以攻待守,中军前赴后继,终于对其造成了伤亡。然而原本以为阵型会乱的时候,中军后方,却骤现突袭!
      白衣铁扇,面带寒霜,又是千人,疾如迅风,直接插入围困军中,以慨然赴死之态,直奔被围之处。元军一时乍乱,众军户长极力整肃之下,再回神来,此一部已前行数百米,再有刻钟,便能与被围之人汇合。
      “切开他们,分而吞之。”王帐军令之下,元军兵刀齐抽,一半向外,一半压内,各自冲杀而出,虽然两分,庞大的人数优势依然不可小觑,几个回合,已经稳住阵脚,再围千人。

      “左使,他们人不够,马上就要被灭了!”塞克里看着攻势,忍不住有些心急火燎。
      “不,还有机会。”白衣青年目视战场,“锐金旗,当不止如此,如能汇合,定有奇效。”
      “汇合了能杀出来吗?”塞克里盯着那逐渐靠近的双阵,眸中期盼不已。
      青年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说可,也未说不可,但他的眼神,确实是不是看聪明人的眼神。

      各自消耗了不少人,元军尤甚,极力阻挡的双阵终于艰难合二为一,几乎立刻,攻势狂暴起来,阵眼易换,锐金旗使一步而上,朴实青年默契退开半步,两人掎角之势,整个阵形瞬间圆融,不需以令指挥,从一把刃伤敌的兵器,化为处处皆可伤人的之兵,无分前后,皆覆庚金之锐,攻势愈发莫测!
      于万军之中,行止如摧石开山,坚不可当。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帅帐沙图,不断有小令插上,军士战况呈来。
      “王爷,我们当如!”小将亦有些兴奋。
      “让他们死人,只有两千不到人,走出三万大军,自是不可能的。”
      于是凶悍元军,不计牺牲,前仆后继,不为阻拦,只为伤敌,十里战场,顿成血路。
      绞肉战器全开之下,元军尸首铺路,成浴血归程。
      然而阵中之不断减少,也延缓了速度,正副旗使心中计较,直看白衣一人。其人武功奇高,一柄铁扇看短,却是只身阵前,刀兵加身不着衣,身入元军之中,扇纹波漪处,血花方圆成池。
      觉察到属下目光,他扇下之风,扑出暗黑之气,不再向前,以己正前之芒阵为点,使庚金之阵稳于身后,“等。”

      “他们停下来了!”小将几乎忍不住拎枪冲出,直想入阵一战。
      “莫急。”汝阳王抬头,看着他的眼少见认真,“要来了。”

      “他们已来了。”白衣青年放下抱着的双臂,取下腰际悬剑,注视战场之上。

      万军围杀,无路可出。
      正是困顿。

      夜风之中,足下声音,却不同往常坚实,反而突生空空之感。
      元军之中,突起噪哗。围军一里方圆,陡陷深壕,有如天灾地动于刹那,人心随着猛然失足而大乱,最靠近锐金旗之中尤甚,几乎泰半陷落。
      下步之地,不知何时,犹化沼泽。夜里寒光,幽幽碧水,蔓延足下。马蹄惊跃,哀鸣响彻。
      壕沟之中,一队人马猛然窜出,其锯如刀,行经倒木,直切元军之中,又生一阵。
      厚土倾地,水亦覆舟。元军不知敌情,仅感四面八方,皆有捕捉不到危机,又遇双阵冲杀,仓促之下,围军之勇,竟生退意。
      遥远观之,三军之一内阵脚大乱,外围之一不知缘由,中间之军进不敢进,原本以为的层层围杀,敌人却窦增数倍,一时乱将起来,连军户长也不能挽回狂澜,只能眼睁睁看着围军以乱敌整,战机贻误。
      逐渐的,一场围杀变为势均力敌,三万人马死伤三一,余之不足二见身边倒伏,多是己方之人,胜已无望,军心崩倒,惯常骑兵之术不敌骤起难测攻势,在一万人前溃败而逃。
      五双手交握一处,是生死与共,更是不离不弃。

      “这就是明教的战术吗?”帅帐前,汝阳王指着战场,吃惊之中,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比之义军,更为有序,比之寻常元军,更为出奇,初次交兵,的确使人防不胜防。”小将感慨道。

      “他们赢了吗?”塞克里喃喃自问。
      白衣青年目光却第一次转离战场,落在一处山谷之中。一日一夜,不闻鸟鸣,出声回复,“也许,未必。”
      风中啸鸣,依稀战声。

      “王爷,该我们了吧!”小将看着遥远处劫后余生准备撤走的人,扬了扬手中的强弓,神情亢奋。
      汝阳王披上战甲,将军令交于小将,小将纵身上马,飞奔而去,疾行之中,遥远一望战场,锐利视线,却见一人,眼中战意陡强,即刻弯弓搭箭,形为满月,利箭尾响,鸣于风中!

      “取我弓来!”汝阳王不再注视场中,反而闭上了眼,凭着一股直觉,遥遥锁定一处。他接了一张弓,那是一张形制迥异于中原弓箭的奇弓,非石非木,泛着巨兽骨灰之色,弦如墨绳,扑簌簌掉落黑色杂垢。
      是血。
      不知沉淀了多少年、多少人的血骨。
      每一次拿出,每一次开弦,都是人命亡魂,鬼啸山河。
      重箭,穿空!

      白衣青年突然拔剑,上前一步,从属之人犹未反应,一箭已停青年身前。
      浩荡疾风,万军战势,一箭之下,堪可摧枯拉朽。
      青年横剑身于箭尖之前,手臂少见轻晃,可见此箭之力,何等惊人。芙蓉剑身,起了一丝裂痕。
      青年眸色一寒,一身内力,尽附剑上,空气顿时如浸红莲,重箭箭尖铁熔,后尾暴鸣不止,却在青年一挥之下,斜射而入山壁,全尾尽入,方圆三尺,尽皆化灰。
      这是什么弓?从属大脑一片空白。
      青年轻叹一声,眼神复杂,“蒙古帝国,成吉思汗,射雕弯弓。”

      战场之内,一弯轻箭,清风化煞。
      与众人一起尚在稍作休憩中的持尺少年猛然觉察一股杀意,其身顿时暴退,三步之后,一丝煞气之箭,直插心口,推人立刻倒地,不知生死!
      身边之人瞬间跳起,飞奔而至欲将人拦起,却见本该身死的少年一手按地,缓缓起了身。
      艰难地呼吸未断绝,他将衣服用力拉拢,依稀星子之光,可辨半方石,半方焰。
      朴实青年观此一物顿时呼吸一窒!那是!“你?”
      少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不知道他为何是这般反应,虽然受此一箭,并未如何不妥,此人真是,不知所以。
      但悄悄的,“他”摸了摸心口那一方铁令,其纹理无碍,才放下心来。一望天空,眸中却是悄然湿润。
      就在方才,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青年神色忐忑转开视线,心中所想,却是离此地此战千里。
      那个人终于来了。
      今日无虞。
      这样的念头,就算听到山谷震动,地平线上踏出的铁骑之时,也没有丝毫动摇。
      怯薛之军,帝之一军。
      元廷江山,尽入怯薛,也毫不过分的说法。
      横扫大漠,远征大陆,入主中原,这是一只真正攻占天下的军队,铁蹄之下,连长江都不能阻断它的攻势,南宋之亡。
      一步一踏,尽是山河血色。
      五旗之人如临大敌,无一不逐步而退,然后身后河堤,也不过七里。

      夜空之中,突现光华。
      阵中的少年惊奇的睁大了眼,他停下了脚步,即便是朴实青年力拽之下,也不能使他动摇。
      “巨木以锯,前一里。”
      “锐金两分,左右翼。”
      “烈火居中,灌注油药,交战之时,尽灼兵甲。”
      “厚土居下,道埋四方。”
      “洪水居后,扫落残兵。”
      “兵将之勇,死战不败。”
      少年的声音好像在背书,却不知是何处之书。
      “他”脑海之中,满是昔年祖师案上之文,本以为只是志异杂谈,辅以图形,此刻却被人一一画出,玄之又玄。
      朴实青年闻之大惊,细想之下,再观怯薛,却无初见那一丝压迫之感。
      兵将之勇,死战不败。
      略一思索,手中令旗已举,锐金旗使正在冷散人身边,看他行动,多年默契,也是下意识举手一挥,锐金一旗即刻双分,手中带血凶兵,已分双手之中,经过战场淬炼,人人眼中犹带杀戮之气,不见丝毫怯意!
      左使已临,五旗听令!
      万人之众,顷刻传开了这一消息与那几句令,也许是多年未有那个人消息,又或者多年前在他手上受过“非人折磨”的训练,几乎人人背后一寒,只几个弹指,便迅速站好各自的位置,看着闻名天下的怯薛之军,再无方才惊惧。
      也许,比起那个“魔鬼”,怯薛,还算是人。
      他有一百种练人的方法,总是能令人极限爆发,代价就是明教之内,闻左色变。
      “你们的人怎么听那个人的话!”五散人相互埋怨一眼,相当一致,却又一致一愣。
      大概因为是一样的做法吧。他们反左,但是对手下的人,向来都是以明教为主的耳提面命,不许犯上。
      所以,虽然罕见,若是那个人要动,也是动得的,尤其是这样大家都束手无策的关头。
      教内争执,向来高层止于高层,下层止于下层,从不见五散人,去欺负四门人,也不见杨左使,去搞事五行旗。
      泾渭分明,恩怨分明。
      所以,勉强,还算是,一教之人。
      自然调得动。

      “左使,这形令,塞克里我看不懂啊。”塞克里心中大急!他看不懂,那五行旗,一样是看不懂的。
      “看不懂,那就死。”白衣青年扫了他一眼,眸中已然杀气交织战意,“四门之人,记得去接应逃出来的人,以逸待劳,把追过来的敌人,都杀了。”

      “这些人,大有不同了。”不过短短一刻钟,还在退的人瞬间就战意昂扬起来。
      不,不是战意,是死战之意。
      连怯薛之威都不能胜之的,另一种惧,在逼迫着他们有前无后。
      汝阳王看了一眼幕僚,眼神不再是试探,不止于认真,而是肃然,“当然不同,方才是军,现在,是岳家军之形。”
      岳家军?久远的、却对外族而言,梦魇一般的存在。
      “金之强悍时,败金的岳家军,黑水靺鞨一族闻风丧胆,怯薛虽灭金,却是在它已内败之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汝阳王沉声道。
      “但岳家军早已灭亡了啊!怎么可能!”幕僚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看着迅攻将至的逆贼。
      汝阳王吐出一口浊气,“武穆遗书。亡于襄阳一战,蒙古铁骑死伤无数,郭氏夫妻殉城。”
      但谁又知道,哪一个人,没有保有一二?

      桃花岛上,绿衣婆婆扫着书架尘埃,不慎跌落一方书折。
      峨眉山中,襄居盈风,翻书成行。

      “今日便来一观,到底是汉人王师更胜,还是我蒙古铁骑更强吧。”汝阳王拔出弯刀,一挥而下,怯薛之军,如猛虎下山,群入万兽。
      五旗为阵,四门已开。前后之击,顷刻合围,犹如铡刀一般,直斫万兽之王!

      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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