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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三十一)天变 时出六月, ...
时出六月,小镇初晨,天时晦暗,时雨不绝。
人音稀疏。
自屠姓取消、诏令澄清后,镇守府老实不少,医馆安生许多。但最近往来的病人却是多了,老大夫细看之下,老幼皆有,大部分是身体虚弱引发之症,心中奇怪,偶尔与二姑娘说起,两人也是相视疑惑。
问于病人,病人及家属却多有避讳,言语躲闪,似难于启齿。
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事。老大夫决定出诊,走访病家,了解情况,二姑娘替了步履还有些吃力的小药童拎着药箱跟上。
孰料两人满心疑惑出门去,却是满眼愤怒归家来,晓芙看了惊讶,细问之下,才知原委。
镇守府在强征的税、粮,明征暗抢已经一月多了,镇上住户十有七八屋中粮空,据说镇辖七乡更是惨烈,秋税夏收,尚且半熟的米粮强行收割,收成减半,皆入了官府,连种粮都没有留下,百姓仅靠着汰米熬命,怪不得体虚而病,腹中无食物,怎能不虚?走访之家,老人半息,孩儿啼哭,未灾之年人人绝望,目不忍视。
乱世人不如太平犬,晓芙心下不由恻然。
四月大的不悔趴在收拾过的药案上咿咿呀呀咬字不清,偶尔被自己手中的玩具砸到小脸,要哭不哭。
厅内气氛压抑,连孩子都受了影响。晓芙将孩子抱进怀里,轻声哄了起来,心情却愈发沉重。
老大夫正叹着气,门外已忽而进来衙役,言道怔岁包银而来。
“今年包银不是已经收了吗?为何还要征?”二姑娘心中本就愤怒,再衙役面上再也撑不起好脸色,拿着切药的小刀怒瞪来人,颇有几分侠者义气。
衙役充耳不闻,“镇守有令六月以后包银改户为人,按人头算,年初户收,现补不足。”
当真,倒行逆施。
老大夫行医也算去过不少地方,镇上定居亦有甲子之久,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时目瞪口呆,难以成言。
二姑娘是读了些日子的书,少了不少市井气,这个当头仍是忍不住爆出一段粗口,连珠带炮,兜面砸了过去。
大概衙役连日来听了不少诅咒,竟然不动如山,任由她骂,偶尔目光扫过抱着孩子的女子,眼中掠过忌惮。他长于此镇,向来无事,这温婉的女子人来则镇守府被夜袭,一向肆无忌惮的长官更是惶惶,如说与她无关,谁人能信?
“可有名目?”女子出声问道,其音也柔,委实无害。
衙役悄然退后半步,力声回到,“天下天灾频繁,各地兴建粮仓,着无灾地献钱粮赈其他各处。”
“竭泽而渔,并非正道。今年有粮献,明年无粮食,岂非更添灾地?”老大夫忍不住用力拍药案,“倒行逆施,必自食其果!”
“老人家,您还是交了银吧,我们还要催别家呢?”衙役之中一人不耐道,引得二姑娘怒气一瞪,却毫无办法。
老大夫与药童向来以药补差,倒不为难,只晓芙取了数月来织物攒下的钱,仍不够母女并二姑娘三人十八两,幸而老大夫将点心换的银收着许久,这才凑够,予了官差,才将这些人打发走。
老人家不免叹气,他们凑凑能出,穷苦百姓,不知又该怎样家破鬻女了。
镇上钱粮收尽,百姓嚎哭之声不绝,十里七乡,更是无路,一时竟有末世之感。
小镇之外逐渐有外地流民经过,说道世外,处处据是天灾,使闻者心惊。
这一方小镇,能安稳到现在,已是不易。
然而晓芙看了看天色,心中之忧,已然到顶。
五月以来,连雨不绝,镇上积水不散,进入七月,暴雨骤降,街道水过成人膝,出行已然不能,老大夫忙于配置防寒防湿之药,以备镇民不时之需,
二姑娘担心同伴,去草庵看人许久未归,晓芙担心不已,抱着孩子不时看向门外。
暴雨倾盆,将夜之时,一道雷鸣闪电划破天幕,惊得一镇之人举目而望西北侧,靠着的白华山,竟然。
塌了。
镇上一瞬间陷入死寂。
随即人人奔出,不敢停留屋内,山体滑坡之下,泥石流汹涌扑过,屋舍皆垮,稍慢一步,便是深埋,难见天日......
昆仑山上,正与属下讨论天下灾乱的青年心脏猛然一恸,呼吸难继,瞬间跌坐在椅上,按着心脏,难出一言,本来报告灾情的属下惊得直直看着自家一向稳如磐石的上司,不敢说话。
“无事,你接着说。”杨逍忍了几忍,心痛难抑,却不能耽误正事,只能催人开口,示意自己听着。
下属虽心中有忧,仍镇定了心神,仔细报来。
自去年正月以来,各处天灾不绝。
二月、七月奉圣州地动,四月京师雨红沙,六月信州灵山裂,八月宣德府地动,天象异动,日有食之,彗星奔西南;
今年以来,雨季罕见绵长,各地水患不绝,六月,庚戌,长汀大水;七月,甲申,常州宜兴山水出,势高二丈。
飘尸如萍,家庐俱殁,饿殍偏野。元廷官中贪腐不断,赈粮杯水车薪,对反抗者反而雷霆镇杀,使天下惶惶然不可终日,局势已在失控边缘。
仅言语道来,已触目惊心。
我们该怎么办?
属下的眼神担以极,为天下,更为明教。
明教以抗元为主,经营多年,内教众、外信众已遍布世间,而今天下灾变,愈发生出无力之感,是反是救,何去何从,谁也不知。只能看着自己的上司,等他决断。
“大家心中,不是已有答案了吗。”杨逍缓缓站起身,眸光虽沉重却愈发坚定,接触于众人,“去吧,去做大家想做的事,”他看向昆仑山外,仿佛越过重重山峦,看到了整个天下,“那即是明教想做的事!”
众人眼中,瞬间圣火燎原。
庞大的宗教机器开始运作,犹如巨车一般缓缓碾过。
无数人离开所居,就近奔赴灾区,民间为这股身边自救之风濡染,老幼妇孺,但凡有力者皆各自活动,准备好每一份救命之物,不争来日,只在今时,运者,乘者,量者,分者,人人可能面对绝境,人人亦可能稍见曙光,生逝轮回,日月交替。
连日疲惫的青年阖上了眸子,然而他很快就会痛恨,自己为何要闭眼。
浅眠之中,神思晦暗,一道惊雷,贯穿神识。
恍然之间,山岳倾倒,一镇掩埋,那道浅绿身影,香消玉陨泥中,顷刻不复眼前!心脏陡然被撰裂一般,杨逍猛然惊醒,身下座椅,已在暴乱真气之中化为尘粉,死咬的唇滴落血迹在手背,主人却没有一擦。它的主人此刻神志狂乱,已然失了方寸,眸中所有,竟是死意。
一年多过去了,他没有一日忘记过流落在外的她,不断安慰自己留了足够的后路给她,她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
可是,天灾之下,方圆倾覆,一人之命,真的能逃过天道轮转吗?青年双手抱着头倚在案前,双肩松动,沉痛泪水满面。不知是悔自己当初放手快,还是恨自己现在怯懦不敢寻,“晓芙......”
晓芙将昏迷的小药童交给面色发白抱着不悔的老大夫,随后用力将自己为泥从埋的双腿拔出,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立时起身就要往草庵赶,老人家颤抖的拦住她,抓着她右手不肯放。
千钧一发之间,是她将唯一的女儿予他让他先走,自己却去了后院拉看着药材的小药童,他方奔出街道回头,已见晦暗之中,医馆坍塌,顿觉心遭雷噬,万念俱灰,如果不是暗中闪电照出女子半身与她怀中昏迷的孩子,老人家真的觉得自己绝活不过来。
行医数十载,他从未如此惧怕,搭着人脉的手无比用力,发现她没有大碍,只是心律紊乱,才神志回转。
“老先生,您帮我先看着不悔,我去草庵那边看看二姑娘她们如何了。”听到她这么说,老人家抓着她手的手瞬间用力,晓芙明白老人家的担心,只浅浅一笑,安慰道,“您别担心,我很快就和二姑娘她们回来了。”
老人家将有些失控的十指一点点松开,看着她直奔着西南山崩之地就去了,只能强自镇定空茫之心。
奔逃的镇民见老大夫抱着小的,用衣服拼命挡着雨,几个月大的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从这灾难之中活下来,小药童昏昏沉沉醒过来,看到老大夫哇一声大哭出声,传入人耳中,尽是酸楚,路过的人们皆往镇西南远离白华山处祠堂奔,有不少人见了老大夫,想将他连小的一起稍过去,老人却不肯动,如果晓芙回来见不到他,以为不悔失踪,岂不是要逼死她,断然不能这般!见老人固执不动,行人也无法,只得将手中破败的伞具给他,老人接过道谢之后,将怀里孩子挡在水滴不到的地方,小小药童靠着他,如往常一般捉着他衣摆,一动不动,似乎安心不少,只轻轻抽噎,不再哭泣。
晓芙很快带着二姑娘回来了,路上遇到了人说三个孩子早几日就心中惧怕,往西南躲了,祠堂并不拒人,他们当是无碍。见老人雨中苦等,女儿弱质潺潺,晓芙心如刀绞,忙接了女儿,内力撑开怀中雨幕,不敢让她沾了湿气,到了祠堂,迅速烘干襁褓,更将贴身之衣取下弄干将孩子层层裹覆,才见女儿呼吸平缓了些,悬着的心才放下一丝。
祠堂内,老人们对着祖先牌位磕头之后,取了供物分于嗷嗷待哺的孩子们稍作安抚,随后聚在一起,商量求生之道。
派能动青年去镇守府求助,若能发下些粮食,当能支撑一二;
分隔镇民,以家为单位,各自照料,伤病严重者分一处,拨人照看,不可混处;小孩子们聚在一起一处,由老大夫及几位有经验的妇人看护,但凡有异,一定要及时施救,万不能让孩子早早殒命。
其余青壮皆需回镇上一观,看能否有救命可用之物资,尽量取回祠堂,以求支撑时日,能得外界救助。
天亮之时,前往镇守府的青年满脸绝望归来,跪在地上不敢向耆老们禀明。
逼问之下,才说清一二。
镇守府,跑了,没有一粒粮食,所征之粮,已经带走。
小镇失了父母官,无法联系外界。耆老静默不语,老迈浊眼之中,尽是泪水。
可是他们不能垮,否则一镇之民心志一丧,瞬间就能成死镇。
去往镇上的青壮们回来,好歹找到一些资物,分发下去,也能坚持一日。幸而自医馆拾到甚至掘出一些浅层的药材盒子,老大夫见了热泪盈眶,一样样放出来,便是大家救命之药。
一日之后,却是再无办法了。
难道就这样等死吗?众人心下一片绝望。
“两百里外,有一座县城,我们小镇隶属那里!”一位耆老猛然灵光闪过,急急出声,语调太快以至于咳嗽不止,“我们,我们既献了钱粮,他们必定不会弃一镇于不顾!”
只一句话,众老心中顿时一亮,互相一视眼中,皆是狂喜。
终究,天无绝人之路。
可是派谁去呢?以青壮年的脚程,一日夜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跑过来回四百里,稍晚一点,小镇便保不住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次滑坡,一旦祠堂危险,众人暴露雨中,更是危险。青壮年们面上带着死志,皆请命上路,跑死无悔!这样的时候,他们不站出来,难道让老弱妇孺去吗
“我去。”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因灌注了些许内力,响彻众人耳中。众人举目望去,却见一位抱着孩子的柔婉女子,她轻轻亲了亲孩子细嫩的脸庞,眸中强忍不舍。
这样的弱女子,能日行三百里而归?简直,难以置信。
“我是江湖人,自幼习武,三百里无碍。”晓芙将孩子交给了身边的二姑娘,人已起身,面上唯余毅然,“我母女流落此地,正是老大夫收留,受一镇恩,也当报答。”
老大夫养于镇上,她养于老大夫医馆,由死而生,无异再造,此番不报,更待何时。
只是,舍不得骨肉,留恋的目光看过孩子,仍是坚定转开,到了人前。
闲时安渡,乱时挺身。
耆老一生,已少见此等侠者,佩服不已,只得郑重托付,“便劳烦女侠了。”
夜雨狂狂,其行疾疾。
女子冒倾盆雨势,疾奔身影,瞬息山林。
但是她的身体,却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身竭孕女,产后亏虚,虽然极力调养,仍不是几月便能养回的,若是从前,这点路程不算难事,可而今,却不能不竭力而行。
只希望能不半途而废,否则一镇人命,恐怕难逃出生天。
这般想着,脚程愈发快了些,奔过山林之后,仍不免目眩头晕,却不敢停下脚步,只稍微放缓了些,稍作休息。
前路却被人阻拦,一群手持木具的贼人,“交出财物,方可通行。”
看他们形容,不想山贼,倒像一群走投无路的农夫,不得不为。
想到七乡居民一年无收颗粒,多半便是此等命运了。晓芙叹了口气,也不与他们为难,强提了一口气,身影如飘叶,转瞬穿过了人墙,拦路之人眼前一花,便再无踪迹。
“这,这是个练家子的啊。大哥。”其中一人,惊起几声。
为首的中年握着农具的手有些颤抖,不是他不怕,而是他不得不上,否则家中无米揭锅,怕是立时就要死人。
强着心头不断涌上的气竭之感,终于在天明不久,到了县城外。然而举目望去,却更是震惊。县城临河,连月雨势致使洪水泛滥,周围围满了灾民,天灾之下,无人可以螳臂当车。
顾不得眼前惨像,晓芙只稍整理呼吸,便直面守卫:“我要见县尹。白华山崩,镇中百姓死伤,望请潜人处理!”
山崩一出,守卫大惊,直传正在安抚灾民的县官处,县官满是褶子的额头,又多一道。
今年各处天灾不断,自己下辖各镇,多受影响,七月连日暴雨,终于使水泛滥,县城堵灾民无数,赈灾米粮却远远不够,幸而不知何处而来的豪杰,将河堤堪堪修复,物资竟也跟上,才缓住了局势。
“姑娘,您也看到了,所有青壮皆上了河堤,拿命去填,才险险稳住这一县,真的没有多出的人手了,如果他们不能自来此地,本官真的无力回天。”何况来了此地,也未必就是生地,县官口中,满是苦涩。
“大家的钱粮被镇守以赈灾之民提前搜走,山崩之后老弱妇孺,当真无法长途跋涉,两百里下来,怕是大家都要死在路上了。”雨落容颜,女子心碎一地,“县尹真的不能伸出援手了吗?”
“本官并未下此命令啊!何方镇守,竟残酷至斯!”听闻钱粮尽被镇守掠走,县尹不由的急怒,这样一来,那一镇人口无有补给,当真九死无生了。
“走不来了,”女子喃喃退步而开,想到一镇人期盼的眼神,神情恍惚,思及爱女,更是心头肉痛,“我,我要回去。我女儿还在那里。”
既然县官无力,镇民无路,纵然满心绝望,也只能孤身归程,县尹想拦无法,自己放弃了镇民,有怎有颜面开口。
“大人,我们回来了。”一群衣黄青年身上满是河泥,已经到了面前,为首之人目光健铄,见得长官面色沉痛,不免问了一句,“可是有事。”
“白华镇山崩,本官无力相助,那姑娘,要孤身回去了。”县尹指了指离开的女子,满目不忍。
回去,回去被埋吗?山崩之势,但有一次,只要连雨,必定再发,谁也不知,下次埋骨何处。
“姑娘!”青年出声唤了一声。
她回头之时,面上已不见恍惚,只剩归心坚定。
好坚强一女子!
“我们与你同去,以你之言,当剩妇孺百人,在下旗下逾百,皆通土木之术,正可一观灾情,实在不能之时,也可一人负一人来县城,当是无虞。”
“河堤。”县尹有些犹豫,不是他心狠,这一县周围聚集了无数人,但凡河堤有失,顷刻就是大祸,由不得他不问。
“无妨,在下与人连夜检修,其他段亦有众负责,撑到明日夜当是无妨,我们速去速归。”
“等等,”县尹拦了青年,对身边人吩咐,“取些赈济粮食,让他们带去镇上,能救一个是一个!”
女子眸中,瞬间明亮异常。
她的脚程非常快,众人跟得很吃力,却也极力跟上,觉察到大家跟得辛苦,晓芙后知后觉缓下来,苍白的唇抿起来,很是愧疚。
恩人相助一镇,自己怎可操之过急。
“姑娘当真好脚程,吾辈惭愧。”为首青年缓了呼吸,复又令众跟上,“不知师承何门?”
“叛出师门者,愧于师门,不敢相提。”晓芙神情恍惚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姑娘身居其正,愿为百姓奔走,当非误者。”见人不愿多提,青年也不多问,只问了前路何走之后,传于旗下之人,即让她先归,“可令镇民心安,吾等必稍后即到。”
得了稳信,晓芙加紧回程脚程,天黑之前,到了镇上。
山雨不绝。
祠堂之中一片死寂,却依然没有失了秩序,耆老看顾,青年静养,妇人们将粮食混着野菜熬粥,一堆火前挂着衣服,温和热气透过衣物,落在地上温暖棉衫铺就的小床上,四月大的婴儿正在床上轻轻咳嗽,有经验的妇人不时抱起来轻抚其背安抚,以免呼吸不畅。
归来女子闻得孩子呼吸有些困难,泪水顿时落下不止。
眼前黑色不断闪过,只来得及道出有人援救,闻得众人欢呼声,便立时晕了过去。
五个时辰,来回四百里,已然耗尽。
趴在睡去的母亲身边的小婴女似乎不知道母亲困顿,吃力的翻滚过身,柔嫩的唇正好滑过母亲脸侧,娇娇嫩嫩,令倦极的女子眉间稍微舒缓。
入夜之后,救援之人终于到来,尽发手中食粮,扛着工具便出了祠堂,一观白华山而去,青壮年挣扎起来,为他们引路。
偶有一人不慎落下一物,却是随身一尊小小摩尼佛像,祠堂中人拾得,小心供奉起来,只等恩人回来交还。
孩子们对着佛像轻轻拜起来,口中念念,童声脆脆,像是祈福。
“你念的是什么呀?哪里听来的。”老小问着十来岁的老大,很是好奇。
“以前遇到一个大肚和尚,扛着个好大的布袋,还请我们吃肉呢,你忘啦吗?”心神松开,老大精神了不少,“就是这么念的”老大迟疑着还学着和尚哈哈了几声,很是不像样,被老小鄙视了一眼。
不过孩子们也没有别的童谣了,就这样将神秘而不懂的词唱成了熟悉的调,童趣之中,更显几分宿命之感。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妙音引路,无量净土。
女子睡梦之中,心中一帘琴音不散,令渐竭的心力,逐渐平和下来。
武当山上,今日有客来访。
山台之上,一方小几,张真人面前山路,逐渐步上一人,缓缓俯身一拜,正是晚辈之礼。
神情明明不动,不知为何,却能令观者生出世外孤峰桀骜之意。
竟有几分故人之感。张真人不由得生出几分叹息。
“侠士踏夜露而来,不知有何要事。”张真人问道。
“今,天下灾劫,明之一教,已尽散各地救助,仍感力有未逮,且恐于身份露出,引发不该之动荡,于灾情雪上加霜,请真人相助。”白衣青年神色谨然,看着真人的眸,尽是坦坦荡荡,光风霁月,不过如是。
许多年前,也有这样一个人看着自己,说天下大乱,南宋已亡,自己想为亲报仇,却不忍战火再燃,百姓重陷水火,便归于山林,闲老一生。
几十载后,一般光风霁月,再现眼前,令张真人不禁陷入回忆。
“不知真人意下如何?”青年叩首再问,是为天下百姓。
“甚好。”张真人扶须颔首,面上笑意,释然怀念。
襄女且看,汝虽不在,风骨仍存。
此后,武当连合少林峨眉,尽散弟子与天下,各处灾地,常可见正道中人忙碌身影,潜藏监视暗影之声平息了不少。
于百姓之中,更是无端猛然掀起一股自救之风,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激荡世间。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金庸武侠小说门派明教
妙音引路,无量净土。
——剑网3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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