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论之血染夺嫡》想吃火腿肠

8、8、绝对的权力 什么是绝对

　　面对着堂下熙熙攘攘的百姓，吕梁梦一时间也慌了神：“反了反了！江淮城这是要翻了天了！来人，来人！”
　　“哈哈哈哈。”正在这时，后堂传来一人大笑
　　吕梁梦听到此人大笑，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退到了一边。
　　看来这人来头甚大，就连他这个刑部侍郎也要礼让三分。
　　“吕大人，莫慌莫慌。”大笑之人从后堂绕出，这人同样身穿金莽官服，约莫五十岁多年纪，却是丰神俊朗，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
　　夏穆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大理寺卿颜如海，也就是长公主的夫君，自己的姑父。
　　夏穆毕竟是聪慧之人，现下已明白了其中来由。
　　原来这颜如海一直在后堂听审，与吕梁梦一前一后，唱的是一出双簧。
　　夏穆不禁暗自惊讶，他原本以为这个吕梁梦是三哥夏庚的人，这时才恍然明白，原来这吕梁梦早就抱好了颜如海的大腿。
　　官场官场，就是一个名利场。一个铁面无私的三皇子，又有谁会亲近呢？
　　吕梁梦见颜如海来到前堂，顿时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哭诉道：“李命鼓动百姓闹事，还请颜大人做主。”说着就要下跪。
　　三分做官七分演，吕梁梦可是做到极致了。
　　颜如海赶忙扶住吕梁梦，安抚道：“吕大人，你是刑部侍郎，我是大理寺卿，咱们是同朝为官，可不敢行此大礼。”
　　吕梁梦听后赶忙起身，道：“颜大人说的是，是下官失礼了… …”
　　颜如海拍了拍吕梁梦的肩膀，道：“吕大人大量，不必为这个案子置气，气坏了身子可就是兴国的损失了。” 颜如海说着走到主审位置旁，指着主审的座位，道：“承蒙吕大人抬爱，就让我做这场主审如何？”
　　吕梁梦赶忙从旁搬了张椅子，道：“颜大人贵为大理寺卿，督查天下，做这主审，理所应当。我就座这里旁听就好，一来能听颜大人教诲，二来也方面给颜大人添壶水。”
　　夏穆暗自笑道：“这吕梁梦拍马屁的功夫可真是一流。”
　　“好。”颜如海坐到主审位上，又指挥一旁的差役，让他们搬过来一方座椅，放到了自己的左手边。
　　兴国以左为上，吕梁梦坐在颜如海右侧，那放在左边的座位又是给谁坐的呢？吕梁梦不解，这只另一侧的椅子，问道：“颜大人，这是？”
　　颜如海向大堂门口一指，正指在了藏在百姓们之中的夏穆，道：“穆殿下，既然来了，也不上来叫声姑父，是不是显得生分了。座位我已给你备好了，你就别在下边站着了，上来吧。”
　　众百姓惊异，纷纷看向颜如海所指之人。
　　趴在地上的李命眼角瞥到夏穆，也不由得惊异道：“他是四皇子？”
　　夏穆从众人中走了出来，阿福和东方乘风紧跟其后。
　　“惭愧惭愧，姑父真是好眼力啊！”夏穆说着并没有上台，只是找了个偏坐在堂下，道：“我也是刚到，姑父审案子，我就不上去了。”
　　颜如海笑了笑，又对夏穆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要是穆殿下不上来，恐怕在座的所有官员没有人敢坐。”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犹如一声惊雷，让在场的大理寺和刑部官员一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刑部侍郎吕梁梦更是跑到堂下，直接来到了夏穆的面前，道：“都是一家人，还是请穆殿下上座。”
　　夏穆环视周围，发现所有的官员都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在宫中备受孤立的夏穆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颜如海这是在向自己试探，也是在向自己示威。
　　夏穆想起启明告诫，颜如海在江淮，代表的就是圣上的意志，是绝不能招惹的人。
　　不得已，夏穆干笑两声，在众官的目视下，慢慢的坐在了颜如海为他准备的“上座”上。
　　夏穆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被颜如海牢牢地抓在了手心。
　　这就是权谋术的厉害，一个座位，足以高下立判。
　　颜如海拍了拍夏穆的肩膀，在他耳边悄声说道：“你来江淮的事情，圣上已经知会我了，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说。”
　　夏穆一惊，心中暗道：“我昨夜才离京，赶了一夜的路，今早才到江淮地界，就算是飞鸽也没我这般快，这颜如海是如何知道我来江淮的？”
　　颜如海又道：“正好，今天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们都在，我也说一下，穆殿下此来，自有圣命在身，你们不要多问。不过穆殿下还未辅政，也不懂审案，你们也不要难为他。”
　　颜如海的这句话很厉害。此话一出，夏穆已是“不懂审案”的门外汉，他在公堂上说的话，多半与放屁无异了。
　　夏穆听出了话中的机锋，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颜如海见夏穆没再说话，略带满意的拍了拍夏穆的肩膀道：“几日不见，长大了一些。”
　　颜如海随后看着堂下跪着的李命和百姓，道：“那我们开始吧。李主事，刚刚对你动刑，虽有些不妥，但毕竟是过堂，难免动些刑罚，吕大人这么做也没有什么大错。你还要紧吗，如果不行，我准你趴着回话。来人，给李大人上个软塌。”
　　李命拼命的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道：“不用，我能站起来。”
　　颜如海笑了笑，向一旁衙役们挥了挥手，道：“李主事，你素有才名，写的文章我也都看过，很不错。”
　　李命道：“多谢颜大人夸赞。”
　　颜如海笑道：“我知道你是个直人，我也不与你多说闲话了。这跪在地上的，有江淮城有名有姓的秀才，也有这江淮城的百姓，我很敬重。李主事，既然他们都是为你而来，不如就由你来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命颤颤巍巍的拱了拱手，道：“既然是颜大人让我说，那我就说了。自江淮永安知县方儒志死柬后，整个江淮城上下算是闹翻了锅，为了尽快填补亏空，知府、知县巧立名目，公然开征苛税，这江淮城内，路上走的天上飞的没有不交税的，就连街边的叫花子都要交上几文，不仅如此，他们还控制整个江淮的状师，哄抬状师价格，让百姓无状可打，可谓民怨沸腾。”
　　颜如海听后，敲了敲惊堂木，道：“江淮知府魏祥安可在？”
　　一个四十余岁的胖子从众官员中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六个同样身着官服的官员。
　　这胖子就是颜如海口中的江淮知府魏祥安，跟在他身后的六个官员，就是江淮的六个知县。
　　魏祥安道：“回颜大人，江淮知府魏祥安在此。”
　　颜如海道：“魏大人不用跪，你虽是地方知府，但这江淮城不比一般地界，皇上恩典，加你户部侍郎衔，按理讲，咱们也是同朝为官。”
　　魏祥安依旧跪在地上，连连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颜如海继续道：“我让魏大人起来，可能魏大人没听到，看来我还要再说一遍。”
　　魏祥安一听这话，哪里还敢再跪，身体一下子崩的笔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是… …是下官失礼了。”
　　颜如海道：“好了好了，趁着李主事在，说说吧，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魏祥安冷眼瞧着一旁站都站不稳的李命，道：“回禀颜大人、李主事，近期江淮城确实征收了大量的税银，可口不是苛税，而是我们江淮地界积压了十几年的一直未收过的税。”
　　颜如海道：“魏大人，现在江淮城的百姓也都在堂下，你说的清楚一点，也好让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是，是。” 魏祥安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道：“按照兴国律法，地方府衙可以通过自征的方式从百姓手里收取一定税银，只要不超过每年总税银的一成即可，我们收的就是这一部分。只是这税十几年未收过，这次是一并收齐的，可能是有些操之过急，但江淮地界向来富庶，这点钱其实也并不多。”
　　颜如海道：“李主事，你怎么看？”
　　李命道：“一年收十几年的税，哪条律法也不曾写过。”
　　颜如海点了点头，道：“魏大人，李主事刚刚说的话，也是我想要说的。你看这个税银，能不能不收呢？”
　　魏祥安连道：“是，是，既然颜大人定了，我们府衙、县衙照做是。”
　　颜如海忽然重重的拍下惊堂木，怒道：“什么叫是我定了，魏大人，江淮城的百姓现在都在这，我觉得我要跟你说清楚，你们州府的事情你们自己定，我只管大理寺的事情。我也给你带来了圣上的意思，就是平稳江淮，你听明白了吗。”
　　魏祥安道：“听明白了，听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颜如海道：“已经收上来的，也要全部返还。”
　　魏祥安道：“是，是。”
　　颜如海又转头对跪在堂下的江淮城秀才和百姓们道：“我奉圣上之命来此，就是为了平稳江淮，刚才魏大人也说了，这个税银可以免掉，这样你们还算满意吗？”
　　百姓们高呼：“圣上万岁！”
　　“等等！”李命忽然高声打断了百姓的高呼，道：“颜大人，草民还有一事。”
　　颜如海道：“李主事还有事？那就一并说吧。”
　　李命道：“江淮知府魏祥安和江淮六县知县，不能再担任此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