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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再见李命 江淮城的书 ...

  •   东方乘风害怕刚才的事情会被人记住,所以建议夏穆找间客栈改换行装。
      待一切整理完毕后,阿福拿出食盒,里面的饭菜还算温热,于是三人干脆就在客栈内吃了起来。
      夏穆道:“阿福,这次多亏你这块腰牌了。”
      阿福赶忙应道:“殿下别找我打趣了,我在宫里这么久,内庭府的门向哪开我都不知道。若不是前几天皇太后向内庭府给我要了个闲职,我又如何能混上这个腰牌。不过他们县衙他们这些人啊,平日里欺软怕硬惯了,又喜欢凑在一起琢磨宫廷秘事,这内庭府的腰牌正好镇得住,所以说恶人还需恶人磨。”
      夏穆饶有兴趣的看着阿福:“恶人?”
      阿福自知失言,赶忙用手指了那方腰牌:“我说的恶人,当然是它了。”
      夏穆笑道:“阿福啊,皇奶奶一向深居后宫不问政事,怎么就会突然给你要了个内庭府的闲职,你说这是不是太凑巧了。”
      阿福打了个哈哈,不敢再多话。
      夏穆很快就吃完了饭,左右无事,开始打量起了这间客栈。
      客栈里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客栈门外竖着的一面缉凶榜,上边贴满了各类海捕文书,常引行人驻足。
      夏穆走出客栈,在缉凶帮上看了一阵,发现贴在上边的海捕文书上都写着这样一行字:“生死勿论”。
      夏穆若有所悟,重新回到屋内道:“对付大奸大恶之人,或许只能用‘生死勿论’这种办法。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办法,这就是启明先生说的权谋术吧。”
      东方乘风道:“我不懂官场规则,但这海捕文书我懂,江湖人称这个为‘金银榜’,是可以拿来换钱的,如果揭的多,还可以换得一些官府的特权。”
      夏穆疑惑道:“特权?什么特权?”
      东风乘风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可以顶罪。”
      夏穆恍然道:“原来如此,你刚才说自己能顶下殴打衙役的之罪,多是因为这种特权吧。”
      东方乘风道:“穆殿下真是聪明,我还没说您就知道了。”
      “归根结底,不还是这些明里暗地里的规则吗。”夏穆一脸惆怅,喃喃自语道:“舍命卫道,千秋气节。这八个字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阿福好奇道:“殿下,您在说什么?”
      东方乘风没好气的说道:“他在说那个李命。”
      夏穆一脸惆怅道:“我看过那个李命的文章,像剑一样锋利。可惜这朝堂上下,见风使舵的多,这样的人却很少见了。”
      东方乘风适时的插话道:“咱们好心帮他,它却要反咬一口。像他这种二杆子,江湖上也见不到。”
      夏穆轻叹了口气,怅然道:“可若是朝廷上下都是曲意逢迎之辈,那还有谁能真正的说真话呢。”
      东方乘风惊讶道:“哟!穆殿下的这句话,倒有点像是启明说的了。”
      夏穆整了整衣襟,道:“我们走吧。”
      阿福赶忙放下筷子,跟着整了整衣服,道:“殿下去哪?”
      夏穆道:“去县衙。”
      阿福道:“这就去找颜大人吗?”
      夏穆道:“我想再去看看那个李命。”
      东风乘风从旁插话道:“穆殿下,别怪我多嘴,咱们还去吗?管不了的事,别再把自己搭进去。”
      夏穆道:“我只是有些好奇,这个李命到底会怎么样,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东方乘风道:“等一下!”
      夏穆道:“怎么了?”
      东方乘风道:“我还没吃饱。”

      今日的县衙格外热闹,四品、五品的大理寺和刑部官员满满当当的整整挤了一屋子。
      已过了两个时辰了,主审官还没有来。
      主审没来,李命就要一直在堂下站着。
      这叫做杀威,是一种过堂的手段,一般用于穷凶极恶的犯人。
      那个写状子的穷秀才被抓了,这件事在江淮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前来的百姓也是络绎不绝,夏穆三人也藏在其中。
      终于,一个金莽官服的官员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堂前。
      正是代刑部尚书职的刑部侍郎吕梁梦。
      夏穆心中一凉,暗道:“没想到抓李命的竟然是刑部的人。”
      李命站在堂下,看到了前来主审的吕梁梦,顿时笑了:“哼!我当是谁,原来是刑部侍郎吕大人,怎么,吕大人现在连江淮城的府衙、县衙也一并管了吗。”
      一个侍用端着一杯茶水来到吕梁梦面前,吕梁梦不慌不忙的拿起来,一边对着茶水吹气,一边挑动着眉毛,神情十分得意。
      吕梁梦品完茶水,轻轻的抿了抿嘴,斜眼看着堂下的李命,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来,道:“哦?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刑部的李主事怎么成囚犯了?来人啊,快快给松绑。哦!不对!你看看我,我想起来了,李主事现在为母守孝,已经不是刑部官员了,这是怎么了,出了刑部以后,缺少我的管束,成囚犯了?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在堂上旁听的官员们也是哄笑起来。
      李命冷哼一声,道:“吕大人可真会演戏啊,您指挥衙役拿着逮捕的文书来抓我,怎么现在又装作不知道了,难道是得了失心疯?”
      吕梁梦笑道:“李主事,你最通律法,咆哮公堂,是不是该领二十大板?”
      李命道:“兴国不以言获罪,我说句话,这就是咆哮公堂,原来大兴国的律法在公堂上坐着呢!”
      吕梁梦被李命顶的一时语塞,猛拍惊堂木,道:“大胆贼人,你还以为你现在是刑部主事吗?如今你已被本官压在堂下,视同囚犯,为何不跪?”
      李命道:“我现在虽不是刑部官员,可也还是举人出身,你我算是同窗同僚,岂有跪拜之理?”
      吕梁梦笑道:“举人?只怕今天以后你就不是举人了!李命,你可知罪?”
      李命摊了摊手道:“我何罪之有?”
      吕梁梦道:“何罪?当街给人写状纸,可有县衙的许可?”
      李命道:“没有。”
      吕梁梦道:“没有许可,便有鼓动百姓作乱之嫌,就凭这一点,我就能治你一个犯上作乱之罪!”
      李命冷哼道:“鼓动百姓作乱!吕大人好大的帽子啊!我也正好问吕大人一个问题,你可曾记得我在刑部主何事啊?”
      吕梁梦被问的一愣,思索了一阵,发现自己真的记不得了,道:“这… …时间太久,本官早就记不得了。”
      李命道:“是啊,吕大人一心想向上爬,这心思都用在了为官的钻营上了,怎么会还记得刑部主事们都做些什么呢。”
      吕梁梦再拍惊堂木,道:“你大胆!竟敢在公堂上胡言乱语,你当真我拿你没办法?来人!给我上刑!”
      李命道:“哈哈,胡言乱语?我在刑部时,吕大人就常以胡言乱语治我的罪,怎么?这久了还是这一套,我看吕大人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吕梁梦气急,怒道:“休要多说,上刑具!”
      “慢着!”李命冷然道:“我在刑部时,主事天下刑狱核对,各县衙、州府的状纸都是由我来核证,按照惯例,我每年都会写一套状子,以供兴国状师们参考。我自己写几张状纸,难道还不够格吗?”
      吕梁梦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刑部主事?按照大兴国律法,凡丁忧官员皆与罢官等同。你不经府衙、县衙许可,公然挑动百姓闹事,这不是犯上作乱又是什么?”
      李命道:“哈哈,我劝吕大人还是多看看律法吧,刑部官员罢官后,对各州府行事仍有提出异议和弹劾之权,这江淮城乱整苛税,我帮百姓们写两张状纸,何罪之有?吕大人常常吹捧自己是三十年的刑部老人,竟连这都不知道?”
      吕梁梦气急败坏的大喝道:“李命!你以为我今天治不了你了?”
      李命道:“刑罚之害,多为官僚之祸。今日堂审,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都在这,你不问我为何写状纸,不问百姓为何告状,不问江淮城乱征苛税,却要因我写状纸而治我的罪,我所说的官僚之祸,就是尔等!吕梁梦,我若出这府衙,必弹劾你!”
      此话一出,引来周围百姓们的一片喝彩。
      就连夏穆也跟着喊了一声好。
      “反了反了!”吕梁梦霍然站起,将桌上的茶碗打翻在地,斥责道:“给我拿下!”
      衙役们早已等候多时,听得吕梁梦下令,纷纷上前将李命放倒,左右按住就要开打。
      李命破口大骂道:“昏官!昏官!刑部由你来主事,怕是兴国的百姓祸事不远了!”
      夏穆毕竟年轻气盛,见此情景,一时间气血上头,准备上堂与这吕梁梦理论。
      东方乘风连忙从旁劝阻,可夏穆哪里听得进去。
      就在夏穆准备冲进大堂时,围观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李大人为了我们写状子,我们不能让代我们受过!江淮城的读书人在哪里,难道都是乌龟吗?。”
      另有一人喊道:“李大人要是被抓了,那我们的状纸不也就都白费了!”
      这句话犹如东方乘风的救命稻草,他也赶忙附和道:“是啊,苛捐杂税不能收!大家跟我一起冲进去!我们要去讨个说法!”
      人群中几名书生打扮的人率先冲了上去,扑通扑通的跪在地上,道:“江淮秀才华农,请刑部还江淮城一个朗朗晴天!”
      “江淮秀才徐江江,请刑部还江淮城一个朗朗晴天!”
      … …
      一时间冲入大堂的百姓如洪水一般,局面甚是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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