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相爱》mirrorwind

9、8 “阿…嚏!

　　“阿…嚏!”又打了不知道第几个喷嚏,我只能从怀里的纸巾筒里面抽出一张纸巾擦擦那又冒出来的鼻水,尽管那会让我的鼻子更红得像个小丑.
　　头痛得可怕,身上即使披着厚重的棉被都还是微微颤抖着,喉咙也痛得很,吞口水都像刀割一般痛.握紧手中装着热水的马克杯,我现在唯一能庆幸的是我原来还不是笨蛋.因为笨蛋不会感冒,就像现在在厨房手忙脚乱的白予皓一样.
　　在经历了天台狂风的洗礼后,我连续加了几天班的弱身体抵挡不住感冒菌,终于是感冒了.由于头痛睡睡醒醒直到中午才勉强爬起来,只来得及叫了白予皓一声就又倒回床上了.当然,没有睡着,因为白予皓很快就冲进来抓住我又是擦脸又是测体温了.
　　结论就是不高不低的38.4度,重感冒.
　　白予皓原本是想拉我去医院的,最后还是屈服在我的懒惰下,自愿跑上跑下买药买菜,又跑进跑出倒茶递水,现在更是以空腹吃药不好病人不能吃方便面为由在厨房煮粥.
　　虽然昨晚是我自己发傻陪白予皓跑上天台,但既然他认为我的感冒是他的责任,那我也自然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白大律师的服侍了.
　　视线因困意的加重而逐渐模糊起来,稍远处白予皓忙碌的身影竟和另一个影子重叠起来.真是…好像阿.好像之前也是那样照顾我的卓骏文.
　　只是卓骏文会细心熟练很多,不会像白予皓那样又是弄翻锅子又是弄洒了米.
　　只是再细心温柔又有什么用呢,现在被他这样对待的,已不再会是这个被丢下的我了.
　　“舒然?在想什么?粥能吃了.”回过神来,突然发现白予皓已经放大数倍出现在眼前,手上还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都能想什么阿,都快睡过去了.”那是实话,白予皓硬是要我吃了粥再吃了药才能睡,我已经维持了两个小时的混混沌沌了.
　　“刚才看你呆呆地还以为你睁眼就睡着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只勉强扯了扯嘴角,接过白予皓手中的蓝色瓷碗放在面前闻了闻,啧,虽然是鼻塞,但拿近一闻焦味就出来了,尽管粥看起来白得一点破绽都没有.
　　尽管如此,我还是没说什么就用勺子乖乖地一口一口把粥吃下,对于一个应该是极少进入厨房的男人来说,我还是不能要求太高,他肯和厨具们搏斗这么久真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粥是真的不怎么好吃,但当我让它们通过我肿痛的喉咙到达胃部时,那种温暖似乎真驱走了些许我骨子里让我不断发抖的寒冷.
　　和着马克杯里已不再滚烫的温水吞下了药,我连该向白予皓的辛勤劳动道谢都忘记,直接抓紧了棉被想往沙发上倒,无奈白予皓还在.
　　“要睡也要回房间睡,睡沙发不好,还有你还是应该去看医生的…”他在碎碎念,在我听来却像催眠曲,怎样都好,让我睡吧.
　　“白予皓,你知不知道要一个重感冒病人这么久不睡觉是很残忍的.”我努力唤醒已睡去的脑细胞,好说出这句长而完整的话,但面前的白予皓已经模糊地面目不清了.
　　“你要回房间睡阿…”他还在坚持.
　　我索性不理他,直接往后倒,现在我还哪来的精力走回房间,叫我出来等着的时候又不早说…
　　最后的结果似乎谁都没有让步,我没有走回房间,我也没在沙发上睡着,因为是白予皓把半梦半醒地我抱回房的.
　　作为一个意识已经不太清晰的病人,加上隔着一张大棉被,被白予皓抱着的感觉就像他的样子在当时那样模糊.但在朦胧中我却告诉自己,生日这样度过,似乎也并不算很糟糕.
　　当然,那时我并不知道,白予皓在第二天会紧跟我的脚步倒下.他躲过了天台的大风,却终究敌不过我身上的病菌.
　　终究,我们都是感冒了的非笨蛋,但其实,我们都是笨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