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相爱》mirrorwind

10、9 所谓冲动,

　　所谓冲动,就是在零度以下的夜晚到天台吹风.
　　所谓冲动的惩罚,就是相互感染红着鼻子感冒得头晕眼花.
　　所谓圣诞新年假期,就是在不停的感冒痊愈又被感染的过程中相互照顾.
　　我和白予皓那几天都可笑得可以,总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发着低烧,另一个人拖着两条鼻涕混混沌沌地为床上的人准备吃得喝的.
　　没完没了的交叉感染在假期结束前的一天终于划上了句号.当那天起床头终于不痛神清气爽时,我是微笑的.当走到大厅看到脸色也不再苍白的白予皓时,我的微笑变成了大笑,这该死的感冒终于离我们而去了,激动得我直想抱住白予皓转上几个圈圈.
　　实际上我也几乎是这么做了,尽管是抱不起白予皓,但我还是抱着愕然的他大喊大叫了一阵,直到我意识到自己犯傻了尴尬放开为止.
　　我一得意就忘形以至做出失控的傻事的坏习惯似乎还是没能改掉.在我傻笑着企图蒙混过关的时候我告诉自己,白予皓绝对不会在意我这个从一开始就没有形象的傻瓜又做了什么傻事.
　　白予皓如我所愿只是陪着我傻笑,直到我意识到这个场面太蠢建议天气这么好不如去郊游才结束.
　　新年前的雨雪天气早已在我们躲在被窝里养病的时候停止,在小巷公园横冲直撞玩耍的孩子早已习惯温暖柔和的阳光,路边报摊的老头也悠然自得地看着他的报纸,阳光似乎已是理所当然.只有我和白予皓,在久违的暖阳下作痴傻状呆站了好几分钟,因为那破感冒躲在小公寓快一个星期,站在阳光下呼吸新鲜空气仿佛已成了记忆中的事情.
　　人有时很这么简单,只要那么一点点的阳光和温暖就能能让他有满满的幸福感.
　　那天我和白予皓其实并没有做什么有益身心或是有情趣的事情,只不过是在附近的小公园里面逛了一圈,在街角的茶餐厅里面喝了杯热奶茶吃了个三文治,在超市里面买了堆日用品零食,然后迎着夕阳回公寓做晚餐,收拾心情准备上班.
　　公园光秃秃的树枝没有一点情调,平时绝对不会那么无聊走到那里;茶餐厅的奶茶其实太甜了,平时没事才不会去光顾;假日的超市人多得有些夸张,平时更不会去凑热闹;我煮的饭还是停留在能入口不可口的程度,和平时没有多少区别.
　　明明只是这样,但那天我却看到白予皓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如同冬日的阳光一般暖人,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面有不可掩盖的明显笑意.这是第一次,我看到白予皓笑得那么真实,那么单纯.
　　我始终找不到白予皓会如此笑的原因,但我却能理解白予皓这样的笑容,因为我能在橱窗的玻璃上看到我在那天的脸,在那上面的笑容,似乎隐约有我往日的神采.
　　心情是愉快的,即使又接到了家里的电话都没有改变.
　　在我睡得糊涂的时候家里已经找过我,只是白律师因他的专业知识没有替我接过一次电话.如此这版家里以为我看不开出了什么事,电话里的声音满是担心.我只是笑笑告诉他们,我只是玩得太疯狂把手机塞到了听不到铃声的角落,卓骏文这样的混账怎么可能会让我做什么看不开的蠢事.
　　家里的人只是象征式地说了我几句,然后告诉我天涯何处无芳草,世上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就再换再叮嘱几次就放心挂了电话.
　　我是笑着放下手机的,因为我能确定地告诉自己我已经走出了卓骏文的阴影,也不会为他再难过一分一秒,虽然我并不知道我正在掉进白予皓不经意留下的坑洞,并将会为他难过天天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