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服楚》岛田弯弯子

9、第九章

　　这边书房里楚明远刚刚和李数谈完公务。
　　李数把双腿搁在茶几上，整个人窝在沙发里，从一旁的外套里摸出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慢慢点上。
　　“陈家那小子，怎么回事。”
　　“寄住一段时间。”
　　“唔……听说这次沈明月病得不轻。”
　　“听说？你是去调查了吧。”
　　“圈子就这么大，根本用不着查。”
　　李数透过烟雾审视着楚明远。楚明远像是没有听出李数讥讽的语气，只是把玩着桌上的玉石镇纸。
　　“楚楚绝对不能和陈家有任何牵扯。”
　　“为什么，因为陈若奕是你儿子？”
　　“我已经说过了，他不是。”
　　“我会再查。”
　　说完，李数就把烟摁灭，捞起外套走出了书房。
　　楚明远的脸隐在满室的烟雾中看不分明。
　　他拉开抽屉，抽出一沓照片，照片上全是同一个女子，或喜或嗔。他的手掌摸着女子的脸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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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数一下楼就看见楚服缠着陈妈不知道说些什么，陈妈正无奈地摇着头。
　　“楚楚，过来。”
　　“李数叔叔，怎么啦。”
　　“你生日那天，我要执行公务。礼物我会在前一天亲自送来。”
　　“危险吗？”
　　李数愣了一愣，多少年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了。上一次大概还是没搬出李家的时候吧。
　　他摸摸楚服的头。
　　“不危险，不过时间会有些长，等我回来，楚楚可能就不认识我了。”
　　“才不会。”
　　楚服鼓起脸颊，佯装生气。
　　“我走了。乖一点，照顾好你妈妈。”
　　“嗯。”
　　说完，李数就走出门，坐上了车。他侧过头朝窗外看去，看见陈若奕正坐在花圃里的亭子里看书。
　　生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里子是不是跟面子上一样温良无害。李数想着，嗤了一声，然后又点了一根烟。
　　等到车子驶出楚宅的大门，陈若奕才慢慢抬起头，目光注视着渐行渐远的车子，捏着纸张的手指渐渐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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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楚服只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除了早上出发去学校和晚上在家中吃晚饭这两个时间段，她几乎见不到陈若奕。由于他们一个是高中部，一个是初中部，在学校里也几乎没有什么碰到的机会。
　　这样彼此都相安无事。很快就到了生日宴的前一天。楚服一大早就被脸上传来的凉意唤醒。她睡眼朦胧地往上拉了拉被子，却不敌一股大力将她的被子往下拉。她恼了，睁开眼却看到一身军装的李数坐在床前，一只手还拽着她的被子。
　　“李数叔叔，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东西。”
　　说着就转身从桌子上拿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面打着许多的白色蝴蝶结，就像一个让人眼花缭乱的蝴蝶花园。
　　楚服接过盒子，摸着数量庞大的蝴蝶结哭笑不得。
　　“叔，这个盒子是你自己包的吗？”
　　“嗯，喜欢吗。”
　　“我……我喜欢。”
　　楚服在心底祈祷里面可千万不要是什么模型了，不然浪费了这么……有少女心的盒子了。她掀开盒盖，发现是一块雪白的布料。
　　她从盒中拿出这块布料，然后在床上站起来，双手举起抖开一看，发现是一条裁剪大方的礼服裙。
　　裙子通体雪白，裸肩设计。裙摆层层叠叠作山茶花瓣态，前长后短。
　　由于裁剪得宜，虽然裙摆的层次丰富，但是丝毫不显臃肿。楚服立马就爱上了这条裙子，立时冲进李数怀里抱着他大喊谢谢。
　　李数笑出声来，只觉得她平日里挺稳重的一孩子，看见喜欢的东西也这样失态。
　　毕竟是小姑娘。他想。
　　“先别急着高兴，还有一样东西。”
　　说着李数就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
　　楚服从他手上接过，拿在手上晃了晃。
　　李数示意她打开。
　　她一脸疑惑地打开，发现是一枚银质勋章。
　　“你说想见真家伙，我不能满足你。但我想来想去，发现可以给你这个，”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这也是真家伙。”
　　“叔……你真好。”
　　他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突然也感性起来。
　　“叔，你是不是等会就要走了。”
　　她伸出手去拽了拽他理得平整挺阔的袖口。
　　“嗯，现在就走。”
　　她突然看到自己房门前好像有人在等着，叹了口气。
　　“那等你回来了，我穿给你看。”
　　“嗯。”
　　说完，李数就出了房间。
　　她听见外面传来了轻轻的交谈声，然后好像有一群人下了楼梯，俱是多双皮靴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她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裙子，马上从床上跳起来，赤着脚冲出房门，打算给李数送行。跑到楼梯角时看到客厅里李数正在和妈妈说些什么。
　　她连忙缩回墙后，偷偷探出脑袋看下去。只看见李数皱着眉头。妈妈也皱着眉头，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一边说话一边拿手快速地比划着。过了一会，李数缓和了神情，伸出手去。但在伸到一半时又停了下来，只是攥紧了拳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出去。
　　楚服背靠着墙壁闭着眼睛。
　　这不是第一次了。
　　她不知道妈妈和李数叔叔有些什么过节，但是仍然敏感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她心神不宁地踱回房间，却没发现走廊尽头的陈若奕。
　　此时的他正冷眼觑着楚服，等她走进房间后复往楼下看了一眼，神色莫名，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