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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碰瓷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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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赖在地上不起来,海家班的人好话说尽,他只是不听,说被大石块砸坏了,其实海家班表演的胸口碎大石只是蹦出来一些小碎块,哪里能砸伤人。
“哎呀,流了那么多血啊。”一个络腮胡子走了出来,指着泼皮的脚说。
“你伤在哪,让我看看?”石头忙蹲下要撩起泼皮的裤腿查看伤势。
泼皮两只手乱抓,在石头赤裸的胳膊上抓了几道血痕,赖在地上撒皮耍欢,死活不让看。
海家班的人没辙了,知道碰到无赖了。
黄蕊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她拿了把剑指着泼皮说:“小小碎块怎么会砸伤人,胡搅蛮缠,你起不起来,不起来我就……”
“妈呀,大家快来看啊,砸伤了人还要杀人灭口啊,还有没有王法啊,大家给我主持公道啊。”泼皮扯着嗓子哭天喊地,黄蕊被他这一嗓子也吓住了,拿着剑不知如何是好。
他这一嗓子吸引了更多的人来看热闹,悦月也挤在了人堆里。旁边两个人小声的议论着,“黄三、王五这两小子又在这坑蒙拐骗,这几个外地人真是可怜啊。”“嘘,小声点,小心惹麻烦。”先前说话的人四处张望,悦月和他四目相对,悦月微笑的说:“这位大叔,请借一步说话。”
“年轻人做事要讲理吧,你把人砸成这样还这么横。”说话的还是先前的那个络腮胡子。
“你是干什么的,这有你什么事?”黄蕊看这个人一直向着泼皮说话,看出点门道。
“我看这事不公平,过来主持公道。”络腮胡子寸步不让。
“我看你们俩是一伙的,上我们这来讹银子的。”黄蕊用剑指着络腮胡子的鼻子骂着。海家班的人对他怒目而视。
“好,算我多管闲事。”络腮胡子钻入了人群。
黄蕊得意的扬起头。
“这世道砸伤人还有理了,你有种杀了我啊,现在你当着大家的面向我脖子砍一刀啊。”黄三见络腮胡子走了,他爬到黄蕊面前,梗起了脖子,一只手在脖子上比划,“就照这来一刀,我要缩回去我是你儿子。”
“人家小姑娘怎么会有你这么大儿子。”旁边看热闹的大小伙子们哄笑着。
“我,我砍你干什么?”黄蕊蒙了,小姑娘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不知所措,戏班的人忙拿了她的剑,把她拽了回去。
“哎,你躲什么?我在这等着你呢,来呀。”黄三得理不饶人。
石头也是个跑惯江湖的人,见此情景,忙作揖行礼,“这位兄弟,要是石块真的砸伤你了,我带您去看看大夫,哪伤了看哪,直到您好了为止。我们大家出来也是混口饭吃,还请兄弟高抬贵手放过一马。”
黄三不搭腔,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喊着疼。
“黄三,人家这么客气,你这么闹成什么样子。”人群里有人搭腔,戏班的人见是个三十岁的书生模样的人,人看起来很斯文,心里不禁对他有了好感。
“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啊。”一个胖子也帮腔道。
“他们砸伤我怎么说?”黄三指着伤腿,愤愤不平的说。
“得了吧,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啊,你那腿是昨天和我们喝完酒不小心摔到沟里摔伤的,还拿这来讹人,丢不丢人。”胖子讥笑着说。
黄三见周围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知道装不下去,讪讪的要爬起来。也许在地上趴的太久脚麻了,脚下一个趔趄,眼看要摔倒,石头离他最近,忙拉住他一条手臂,黄□□手抓住石头的胳膊,另一只手向空中乱挥,手指在石头的眼皮划过,他的手上不知抹了什么东西,石头闻到一股辛辣的气味,然后感觉眼皮一凉,他心里一惊,忙收回手护住眼睛,在抽回手的时候因为黄三紧紧抓住他,他顺手搡了一下,就这一下可就坏了,只听砰的一声,是黄三倒地的声音,然后紧接着是一声脆响。
“哎呀,我的宝贝。”黄三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一堆碎片,他愤怒的看着石头,“我刚才骗你是我不对,可你也不用这样吧。我让你扶我了吗,你扶就扶吧,干嘛还推我一下,你知不知道我这个玉碗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宝贝。”
大家都拿不赞同的眼光看着班主石头,石头的眼睛没事,见把人家的东西打碎了,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陪着笑脸说:“兄弟,这是我不对,你这碗值多少钱,我赔你就是。”
“你当然要赔我,这样吧我也不朝你多要,我玉碗在当铺能当五千两银子,你就拿五千两来吧。”黄三伸出手。
石头傻了,戏班的人只是跑江湖混口饭吃而已,每天赚不了几两银子,哪里来的五千两?
“你别混弄人,一个破碗能值五千两?”戏班里有人不信。
“就是,黄三,就你那家徒四壁哪里来的玉碗啊?别是假的吧,你一张嘴一张一合说它是什么就是什么,也须让人验验才是。”胖子好像和他不对盘,处处揭他的短。
“验就验,我还怕你不成。”黄三不示弱的说,“你们随我去当铺就知道真假了,若是当铺的人证明这是真玉又当如何?”
“是真玉当然就赔你了。”胖子接口。
“你说了又不算。”众人目光投向石头,“若真的是玉,值多少我就赔多少。”石头咬紧牙关,挤出这几个字。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黄三笑道。
“这兄弟一看就是个痛快的人,自然不会赖你。”胖子说。
“那走吧,我们去当铺。”
“不用了,让我来看看就可以了。”先前为戏班帮腔的书生开口道。
“就你一个穷酸也懂玉?”黄三不屑的说。
“小生曾在当铺里做过朝奉,对这玉器略懂一二。”书生不紧不慢的说,转头问石头,“这位大哥可信我?”
石头有些迟疑。
“那汉子,这书生叫刘显,确实在当铺里做过朝奉,相信他没错。”那胖子对石头好言相劝,石头回头望了一下戏班里的人,几个年轻人都惶恐不安,没有人能为他拿主意,他只好点头。
书生小心的拿起一块碎片,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然后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放在耳边倾听,良久才道,“观之细腻白皙;触之温润细滑,犹如羊脂白玉;声音悦耳,古人所说的玉声如乐,怕是说的如此吧。”
“刘显,这难道真的是玉不成?”胖子问。
“恐怕如此,还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若是不碎,价值远远超过五千银。”刘显轻叹了口气。
黄三眼光掠过众人,面上满是得意的神情。
众人哗然,有的眼里热切的看着那白玉碎片,有的窃窃私语,街上顿时乱作一团。喧闹声引得两旁酒楼里的客人也纷纷探出头来。
“黄三,这么好的东西,你是上哪偷来的吧?”有人问。
“我祖上是前朝的知府,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我现在能有一口饭吃,能把它拿出来?”黄三不屑的瞪着那人。
“五千两银子拿来。”黄三又对石头伸出手。
众人把目光投向戏班,石头环顾四周,周围不知什么时候钻出几个彪形大汉,他们有意无意的围成一圈,把出路堵上了,而真正看热闹的人站的比较远。先前的络腮胡子也钻了出来,嘴里挂着讥讽的笑容。而眼前的胖子、书生跟这无赖一答一唱,看似好像是在帮他们戏班,实际上是处处在替无赖说话。他们定然也是一伙,这恐怕也不是什么玉碗,只是他们设的一个圈套罢了。
人群外几个衙役捕快在外面晃了两圈,又若无其事的走了,衙役也拿这群无赖没有办法。
石头没辙了,无奈的说,“我们现在没这么多银子。”
“说声没银子就拉倒了,刚才你是怎么说的,值多少赔多少,大家可都听见了。”黄三瞪起了眼。
“没钱拿那几个妞抵债,卖到万春楼还能值几个钱。”络腮胡子盯着戏班里的女孩子不怀好意的说。
那群无赖淫笑起来,其中有个人说,“要是她们几个进了万春楼,我们定然天天光顾,照顾你们生意。”
一个姑娘不堪受辱,抽出手中的剑就要动手,黄蕊轻轻按住了她。
“赶紧动手,完后好去喝酒。”彪形大汉们有些不耐烦,几个人说着就上来动手,围观的群众呼啦散了一大半。
“等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众人眼前一亮,只见这书生脸若明霞,眉目如画,犹胜画中天仙,最妙的是他的嘴角似乎随时都噙着微笑,这种笑容,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黑暗的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照射进来,温和而又纯净,连那群大汉见到他都变成了温顺的绵羊,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这个人便是悦月,她从围观的大叔那里知道了黄三等人的底细,看着这群人的一唱一和,很惊讶遥远的古代也出现“职业碰瓷党”,在现代深受其害的她,决心借助楼上的那人整治整治他们。
戏班的人都认出了她,可是没有一个人上前相认,就连平时粘在她身边的黄蕊也都平静的看着她。隐忍不发,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那么含而不露,似乎每个人都有秘密,悦月心里不是滋味的想着。
“这位公子可有什么指教?”看到如此人物,连黄三这样惫赖的人说起话来也变得文邹邹的了。
“这些碎片可是黄兄的?”
“不错。”黄三的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生怕吓到他。
“兄台说这些在当铺可当五千两银子?”悦月问刘显。
“没错,不过那是完好无损的时候才可以当五千两,现在碎成这样,一钱不值了。”刘显很显然是这群人的头脑,他有些狐疑的看着她,心里不住猜测她的身份。
“黄兄让这戏班的人赔五千两?”
“是啊”
“可他们拿不出这些银子。”
“这就不是我的事了,没银子就把人给我,要不就跟我去官府,反正我有这些哥们在这,不怕他们跑掉。”提到银子,黄三清醒过来。
“黄兄这么做岂不麻烦。”
“哦,那你可有什么好主意不成?”
“这样吧,这些碎片我拿五千两来买如何?”
“公子可是认识这戏班的人?”刘显惊讶的问。
“今日才第一次谋面。”
“那为何?”
“黄兄有了五千两银子就是了,何必要问那么清楚。”悦月说完,从地上一片一片的捡起那些碎片,小心翼翼的把它们放在一块绸布帕子上,看那神情好似那些碎片是什么珍奇宝贝一样。众人看得不解。
“慢着”和黄三一伙的书生刘显终于露出真面目,他见来人痴迷于那些碎片,他心里清楚那所谓的玉碗只是从古董摊那随手抢来的,难道它真的是什么宝贝不成?看这书生身上倒是干干净净,可是衣摆那几个补丁显眼的很,就他能拿出五千两银子?
“这位兄台有何指教?”悦月笑眯眯的问,鱼儿终于上钩了。
“你先拿出银子来才能拿走这些东西。”
“可我身上现在没有那么多银子。”悦月摊开手。
“没银子?没银子就别那么多废话。”刘显夺过悦月手中的手帕。
“哎,小心些。”
刘显一伙心里更加疑惑,几个人凑在一起对碎片摸摸捏捏,想看出这有什么稀奇之处。
“岳兄弟,果然是你。”人群外挤进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他的身后紧跟着几个锦衣大汉,正是悦月等的甄人杰和虎林七太岁。
甄人杰本来在酒楼饮酒,听得外面喧哗,探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曾在梅林镇见到的那个小兄弟,凭他多年阅花的经验,他断定这个所谓的小兄弟定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自从与他见过一面后他心里有些放不下,那日后他在梅林镇附近徘徊了几日,没想到却看到他和燕大侠走在一起,无奈之下只得怏怏的回了洛阳。自从见到这等绝色后,寻常女子再也入不得他眼,他屋里的金丝雀和妓院里的花魁也成了庸脂俗粉。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他不是女子,他也不在乎。自从回了洛阳,甄人杰害起了相思病,茶饭不思,虎林七太岁见他这等落魄模样,每日拉他来酒楼饮酒,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了思念的人儿,甄人杰简直是欣喜若狂。
“甄大哥。”悦月状似惊讶的说。
甄人杰来到悦月身边,亲热的揽住她的肩膀,悦月强忍住心里的厌恶,也强颜欢笑。甄人杰板起脸,环视四周,“哪个说我兄弟没银子?”
甄人杰常在酒楼妓院厮混,黄三等人哪有不认识的道理。刘显脸上堆着笑,“我就说瞧着这位公子温文尔雅,定不是一般的人物,原来竟然是甄爷的朋友。”
黄三也上前点头哈腰,“甄爷,谁敢说您老的朋友没银子,说您的朋友不就等于说您吗?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谁不知道富贵山庄富甲天下啊。”
“知道就好,这是我过命的兄弟,凡是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谁要是找我兄弟的麻烦就是找我的麻烦。”
在场的人眼里闪过惊讶,不明白这书生何以会和纨绔子弟称兄道弟。
“不敢不敢,”刘显嘴里边说着边把那手帕恭敬的交到了悦月手中,“岳爷,您拿好。”
“我回头给你拿银子,好吗?”悦月故作姿态的问道。
“哪敢再要您的银子。”
“那他们还要赔银子吗?”悦月指着戏班的人问。
“怎么,我们富贵山庄在城外施粥放粮,你黄三竟然在这讹人家的银子,是不是不把富贵山庄放在眼里?”甄人杰双眼一瞪。
刘显慌忙道:“甄爷说哪里的话,我们怎么敢做那种事,只是和这几位朋友有缘,想请他们一起吃顿饭。”
黄三不解的看着刘显,刘显递给他一个眼色,黄三也连声附和。
“真的是这样吗?”甄人杰看向石头。
“小的们只是平民百姓,哪敢劳动几位爷相请。”石头卑微的说。
见戏班的人还识抬举,刘显几人轻嘘了口气。
“既然大家有缘,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如何?”悦月开口道,趁机挣脱了甄人杰的胳膊。
“好,都去。”美人开了口,甄人杰哪有不听的。
刘显和黄三也顺坡下驴,抢着要请客。
悦月、甄人杰、虎林七太岁、刘显、黄三还有石头几个人相携来到富贵酒楼,这是富贵山庄的产业之一,管事的见甄人杰来了,忙带他们来到一个优雅的包间,甄人杰指着黄三对管事的说,“今天是这个兄弟请客,只管把酒楼里最贵、最好的饭菜往上端。”
一句话说得刘显和黄三干瞪眼,富贵山庄的饭菜可不是寻常人能吃得起的,一顿饭没有几百两银子可是下不来。他们既然夸了口,为了以后能在洛阳混下去,只能是打碎了银牙往肚里咽。
中国人都说酒桌上出交情。酒过三旬,饭过五味,几个人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岳兄,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兄台解惑。”刘显一幅醉醺醺的样子,不过他那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却着实暴露了他的心思。
“刘兄请讲。”
“就是那些碎,碎片要它何用?”黄三抢了刘显的话头,他卷着舌头问道,似乎是酒喝多了舌头也开始打结。
“啊,那些碎片啊。”悦月显得神情亢奋,在座的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虎林七太岁平时饮酒如吃饭一般平常,连一丝醉意都没有。
悦月每次饮酒时只是用唇轻抿一口,几次下来以后她憋住呼吸,少顷,她的一张俏脸飞上两片红霞。
刘显、黄三极力讨好甄人杰,这帮了悦月一个大忙,使得他无暇“骚扰”她。同时刘黄二人想从悦月这里套出点消息,所以他们也不敢喝醉。
至于石头,在酒桌上没人理会,他只有自斟自饮,自然也不会喝醉。
甄人杰却是海量,有美在旁,他酒不醉人人自醉。
“是啊,岳兄要那些碎片何用?”刘显紧接着问。
“为兄也想听听。”甄人杰虽是纨绔子弟,但人并不傻,他看出这里面有些蹊跷。
“呵呵,既然甄兄想知道,在下就不得不说了。”
悦月站起身来,端着酒杯,醉眼迷蒙的吟了一首诗,“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这首诗大家可曾听过?”
“这首诗是李白的客中行,”其他的几个人都是大老粗,哪里听过什么诗,刘显却是读过几年书,一听便知道是李白的诗句,“玉碗盛来琥珀光?难道说诗句中的玉碗与这有什么联系?”
“刘兄猜的没错,当年唐玄宗听闻李白做得此诗,命人献上美酒畅饮,兰陵出产的美酒,透着醇浓的郁金香的芬芳,盛在玉碗里看上去犹如琥珀般晶莹,唐玄宗喝得舒畅,命人打造玉碗九只,从此君臣二人常在殿上用此玉碗畅饮美酒。”悦月扶着额头,众人只道她不胜酒力。甄人杰忙关心的说,“贤弟到客房休息一下可好?”
“没关系,好不容易与众位大哥相聚,这么早离席岂不是太失礼了。”悦月摇摇头,强作清醒状,“后来这九只玉碗作为赏赐之物,分别赏给了几个有功之臣,后又几经转手,便沦落民间了。”
“哦,原来如此。”几个人恍然大悟。
“皇上御赐之物,自然是值钱,可要成了碎片,那可就大打折扣了。”刘显无限惋惜的说。
“呵呵,你不知道。”悦月饮了一口酒,摇晃着手指,醉眼迷离的说,“这里面还有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黄三双眼发出亮光,紧接着问道。
“岳兄弟你喝醉了,来,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吧。”甄人杰搀起悦月的胳膊,就要扶着她走,刘显心里暗叹一声可惜,用眼光不赞同的看了眼黄三。
“不用,我没醉。”悦月甩开甄人杰的手,大声的说,“我告诉你们啊,这玉碗可是与传闻中邀月宫主的宝藏有关。”
本来喧闹的酒楼因这句话而安静下来,包间内一片寂静,几个人瞪大眼看着悦月,似乎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悦月走到黄三身后,歪着脑袋问,“知不知道邀月宫主最喜欢什么?”
“不知道。”黄三有点摸不着头脑,藏宝图怎么又和邀月宫主的喜好联系在一起。
“美酒。”悦月点着他的头,笑着,“你真笨,明明刚说过的。”她的两只脚叠在一起,差点摔倒,甄人杰忙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
“邀月宫主最喜欢奇珍美酒。知道她的的喜好后,两年前魏无牙亲自带着兰陵美酒到移花宫请邀月宫主品尝,有了美酒自然是少不了玉碗。可是移花宫两位宫主二话不说就将魏无牙打成重伤,使他难堪而归。你们想啊向两位宫主求亲,只带两坛酒哪里拿的出手?”
“难道那玉碗里藏有宝图?”黄三兴奋的问。
悦月闭目不答,之后的事情就由他们来猜想好了。
“魏无牙门下最喜挖坟盗墓,所以极有可能得到那些玉碗。”虎林七太岁之一说道。
“传闻魏无牙对机关技巧浸淫十几年,若把一张图藏到这么大的碗上轻而易举。”之二道。
在座的人神情激动起来。
“这消息岳兄弟是从何而知?”之三问道,转头一看却见悦月已趴在了桌子上。
“岳兄弟不胜酒力啊。”
之后她被甄人杰扶到客房,他在房间徘徊了好久,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门关上的刹那,悦月的双眸睁开,眼里满是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