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流浪记》玛丽有只小绵羊

108、涅槃之间3 有沈云

　　有沈云舟这个不合常理的人在，三个人日夜兼程，在第二天下午就到了青川市。

　　和其他发展成为大城市的地方不同，青川从一开始就是以历史文旅出名的，且是以颇为“灵裔”化的历史方式。简单地来说，青川这个地方从前本没有什么人迹，也没有形成过什么村庄部落。它更像是一处被隔绝世外的遗留地。它的周围有常人看不见的屏障。

　　直到有一天，那处“屏障”消失了。人们突然发现了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好地方。数不尽的资源和天然宝藏镶嵌在山野和水流之间。是个天然的宜居圣地。

　　于是青川，开始被开发、被建设。

　　可随着越来越大的青川被“挖掘”出来，人们又渐渐发现了一些，“生存”过的痕迹。

　　有人说这绝对不可能。这是一个最新被发现的圣地！从没有被人烟污染过。

　　登时，它的历史研究价值像是火箭一般飞升。

　　而今，青川早已不是最初的青川。迭起的高楼只能说明它的脚下不曾有先民的痕迹。凡有痕迹之处，全部变成了历史文化街区或者是其他景点。特别是近几十年来，城市飞速发展的同时，越来越多的遗迹被发现。在经历过螺旋式上升和下降的挖掘和探索之后，到了这两年终于进入了沉寂的阶段。

　　于是，位于老城区第一个被挖掘和开发的历史文化街区进入了改造。

　　“据研究，这个地方，虽不是青川被发现的第一个遗迹，却是最古老的一个。不过说起来……”凤栖梧三个人坐在老城区一处咖啡店的二楼，蛮蛮一边摘下耳边刚租的讲解器，一边说，“我活的年岁没有这么久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起来，青川从前，应该就是灵裔的群居地吧？”

　　“是。而且按照街头巷尾这种野史的说法，估计是当时庇护着这个地方的大灵裔死去了。突生变故之下，甚至连其他大多数灵裔都没能够成功活下来。剩余的也就四散离开了。”凤栖梧低下头。她看着异常平静。沈云舟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握住了她紧紧团成一圈的手。

　　蛮蛮小心翼翼地试探：“所以，它真的很像醴泉，对不对？”

　　凤栖梧不得不点了点头，但思考了片刻，她又摇了摇头：“不对。凤凰若非自然死亡，濒死而被动涅槃所产生的能量之大无法想象。我记忆里，族中唯一一个被动进入涅槃的前辈，如果没有同族其他长辈相护，几乎要把整个山头都烧没了。如果青川就是醴泉，当时死去的那个灵裔是凤凰，那今天这里就不可能建起城市。”

　　“被动涅槃，除了把一切都烧干净了，就没有其他可能了？”

　　“有的。”凤栖梧感觉到沈云舟握住自己的手又紧了紧，“除非她保留了一丝神智，愿意彻底牺牲自己……”

　　如果是她呢？如果是她，愿意这么做吗？凤栖梧不敢细想。蛮蛮这么一问，凤栖梧心里越发不安……不过或许，或许只是他们哪个族人流落于此，不一定和醴泉相关……

　　恰在此时，地面轻微震动。沈云舟立马朝着被开发的“遗迹”方向看去。来上咖啡和餐点的服务员对凤栖梧几个颇为好奇地看了好几眼，小声念叨着：“网红吗……”

　　沈云舟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蹙眉。

　　那服务员解释道：“自从那块保护区开始施工以来，常常有这样的震动，应该只是在铺设管线啊之类的，不过也有人说是什么非人在作祟啦哈哈哈最近有越来越多这种传闻。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你们，是游客吧？还是来拍戏的？拍短视频？”

　　沈云舟的视线没有收回。他动了动头，幅度轻微，但明显是在感知什么。

　　凤栖梧反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好像，”沈云舟注意到服务员凑过头来好奇的动作，微微朝她点了点头，“我们是拍纪录片的，对了，请问，你说的那块保护区，可以参观考察吗？或者你知道怎么联系负责那块保护区的考古队吗？”

　　服务员是个热心外向的，再加上沈云舟看起来实在温和有礼貌，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直接进去参观考察可能不行。不过听说这两天考古队有拍摄记录人员突发癔症，只能在广招有证件技术的人临时加入考古队。不过，这种临时加入门槛很高，除非……”

　　“除非？”凤栖梧看了眼沈云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们得有一个光明正大进入那个地方的身份。现在“遗迹”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甚至免不了还有天垣的人。此前连海才浩浩荡荡出现过这样大范围的“灵裔信徒”，说不好流落在其他城市还没有受到太大鼓动的是巫彭没有处理到位的。

　　况且，最近出的事儿实在有些多了。天垣内部和神秘司各个分部手上的案子都在与日俱增，这么下去，无论是对人类群体还是灵裔群体，都不是什么值得乐观的事情。

　　他们不适合在这个节骨眼儿再让灵裔之类的字眼出现在普罗大众面前。

　　“除非你们在内部有认识的人。”

　　“凤小姐？”

　　认识的人，出现了。

　　凤栖梧应声看去。是李辉。

　　渡厄船上，那个差点被异化成半灵裔半人类的年轻人。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凤栖梧从渡厄离开得实在“匆忙”，他也没有任何和凤栖梧联系上的方式。虽然总觉得，这样厉害的人不至于出什么大事儿，可没有任何消息总是让人有些不安的。

　　“李辉？”凤栖梧拍了拍沈云舟的肩，松了口气，“你是这次‘遗迹’考古队的一员？”

　　“原本不是。这次召集得匆忙，又有不少同事在进入‘遗迹’之后得了什么工地压力综合症要就医。但上面催得急，这次的工期不能拉太长，会影响周边居民生活，也不利于这个历史街区的文旅生意，我是刚被抽调过来的。上次的事情……”

　　小伙子停顿了两秒，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上次的事情让我的朋友们受了不少打击，暂时无法投入工作。我还行，所以我们组就来了我一个。你们是……”

　　“我们想到遗迹去看看。”凤栖梧坦言。

　　有了在渡厄的经历，李辉一点就通：“那你们怀疑，里面的东西和你们的人、你们的历史有关？”

　　“甚至于你说的工地压力综合症。”沈云舟补充，“说不定，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疾病。”

　　“哎哎，栖梧。”蛮蛮拉了拉凤栖梧的衣角，她像是喝醉的人，面颊通红。凤栖梧这才注意到，小姑娘实在沉默得有些久了。蛮蛮说：“你们没有注意到吗？从刚才开始，我突然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甚至越来越严重了。有一些，奇怪的力量……”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云层之后隐隐传来雷声，像是要下雨了。

　　“你们这位朋友，没事吧？”李辉说着，看向窗外，嘴里嘟囔，“最近的天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事儿，一会儿下雨一会儿放晴。前段时间还下了冰雹！你说奇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