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区蹲到一个李白》沈露秋

22、他是个好男孩 “我只想要

　　站到舞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我的腿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一段优美的旋律响起，舞台上的灯光变得温暖而明亮。
　　四面的机器开始喷出一阵阵晶莹的泡沫，在灯光下呈着七彩的颜色。

　　徐一白牵着我的手，走到舞台的中央，大家都听他缓缓地唱道：
　　如果不遇见你
　　我是否还会心跳
　　在漫天秋色的你
　　深深封印在脑海里

　　到了我的部分，他捏了捏我的手心，递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立马接上去：
　　好像是这里
　　美得心旷神怡
　　初见时甜甜的空气
　　我不由自主加深呼吸

　　因为你，一切变得不可思议
　　因为你，我的心缩短了距离
　　因为你，我终于相信
　　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

　　我们的声音像流水一样融合在一起，在质量不是太好的户外音响中，听起来无比的协调。
　　我看了看下面的同学的表情，竟然都很陶醉。
　　一曲唱完，还没下舞台，徐一白正细心地给我整理着头上落上的泡泡，下面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声：“亲一个！”
　　然后大家就都附和起来。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我正想给大家解释，慌乱中却一眼看到台下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
　　莫墨远离着这里拥挤的人群，正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冷冷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好孤单。
　　我看着他漠然的表情，突然就想起他那天说的那句话。
　　“林禾，如果我现在把决定的权利放在了你手上，你是要推开我，还是要接住我呢？”

　　我就那么远远地看着他，但却感觉下一秒就要看他掉下悬崖。
　　他静静地看着这里和他无关的人群，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我，留给我一个冰冷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去。
　　那个眼神却像尖针一样刺进我心里，我身上的血液倏地冷掉。
　　脑海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大喊：不要让他走。

　　在人们的起哄声中，我悄悄地放开了徐一白的手。
　　所有人都听见我说了一声。
　　“对不起。”

　　徐一白拉着我，把我从舞台上带下来，回到后台的屋子里。
　　显然谁也不敢进来打扰现在的我们。
　　屋子里静静的，我们俩谁也没说话。

　　窗外突然就开始下起雪来。
　　雪花飘洒打在玻璃上，又悄悄掉在窗沿，不久就堆起了一小块雪。
　　沉默中，我终于听到徐一白叹了一口气，他抬起那双眼睛，看进我的眼底。
　　“林禾，你喜欢上别人了。”
　　我别过脸，不敢再看他，但还是小声地答了句：“嗯。”

　　下一秒，他却又说了一句：“是我舅舅，是吗？”
　　我猛地抬起头，他脸上却是一脸苦笑。
　　“我早就感觉到了，以前的我还不相信。但自从舅舅回来，我就很清楚了。”
　　“因为我看到，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在，你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他停了一会，又说：“我其实很卑鄙，为了让你喜欢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
　　“刚刚上台前我看到他在门口，所以我亲了你。还有之前，我也知道他要去美国，但是我不想告诉你。”
　　他闭上眼，像是很羞愧一样，说：“我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在你们中间，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讨厌。”
　　“……所以这样的我……确实不配和你在一起。”
　　“这不怪你。”

　　他抬起头，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又笑着看回我，眼眶却是醒目的红。
　　“你去找我舅舅吧。”
　　“我只想要你开心。”
　　那个笑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转过身去了。
　　在窗外匆匆的大雪之中，他的后背挺得笔直。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