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区蹲到一个李白》沈露秋

21、拥抱

　　元旦晚会转眼就到了。
　　在委婉拒绝我提议唱《好汉歌》以及各种奇里奇怪的rap歌曲后，我们最终决定合唱一首比较小清新的抒情慢歌。
　　等我准备好一切，来到现场时，发现竟然来了超级多的人。
　　因为去后台要穿过一层密集的人群，不一会我和徐一白就被冲散了。

　　怕赶不上时间，我在人堆里乱挤，不停地听到身边的人说。
　　“同学，踩到我脚啦。”
　　“我的头发哟……”
　　“啊啊我的奶茶！”
　　我只能一边往前凑，边说对不起。
　　刚挤出人群，我迎头就撞上一个高高的人。
　　没收住劲，我竟然撞到头晕眼花，一时感觉这个人的胸膛好像是一堵墙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借过一下。”
　　不过我没准备在这里耽误时间，说完道歉就准备跑掉。

　　他却像故意的一样，又堵在我前面：“林禾。”
　　我抬着头，果然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莫墨老师？”
　　他突然低下头对着我的脸仔细审视了一番，我不禁后退了半步，却听他迟疑地说：“你哭了？”
　　我：“……”
　　半天才无语的说道：“莫墨老师，我只是涂了红色的眼影而已。”
　　他也僵了一秒：“额，不错。”

　　我看他也像是准备走到观众席，就问：“你也来看晚会？”
　　他抬眼，淡淡地瞥了下不远处的舞台和拥挤的人群：“不是。”
　　“啊，那来干嘛？”
　　“来找你。”
　　他说完，视线就再没离开我的脸。
　　“正好，找到了。”

　　而我却被这句莫名的话刺激的脸颊通红，说话也结巴起来。
　　“我我我……我准备上台了，再见！”
　　我胡乱地挥挥手，就快速地从他身边跑开。
　　他也没有拦我，我心里莫名地又升起一股失望的情绪。
　　跑了没多远，我还是忍不住地小心回头看。
　　他仍站在原地，和我的视线相撞。
　　俊丽的面容在灯光下忽明忽暗，一抹笑容似乎绽在嘴角。

　　我的心跳一阵一阵地乱跳，比上舞台还要紧张。
　　好不容易进了后台，只有徐一白一个人坐在那里，正低头理着自己的袖口。
　　听到有人进来，他站起来看向门口，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脸颊竟微微泛红：“林禾，你今天很好看。”
　　我把耳边碎发拂到耳后，不好意思地说：“你今天也很帅。”
　　不过我不是吹捧，而是发自心底。

　　徐一白长得很好，但平时穿戴总是很学生气，像个邻家大男孩。
　　而今天看他穿着衬衫黑裤，勾勒得身材是别样挺拔。额前细碎的刘海也梳上去了，虽然还是那张细嫩的脸，但看起来比以往要成熟的多。
　　“我还好吧。”他又忍不住害羞了。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他的眉眼和莫墨竟有些相似，但是两个人的性格气质却天差地别。
　　我对突然冒出的想法感到无比的吃惊，于是努力地把这种想法排出脑外，我摇摇头，使劲咳了两声。
　　徐一白听到我咳嗽，两只秀气的眉毛立马皱了起来。
　　“今天很冷的，据说还会下雪，等会上台又要脱掉外套，你别感冒了。”他边说边把身边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披在我身上。
　　我看他把自己的羽绒服给我，就说：“啊，那你也会冷啊。”

　　我忙推拒着，想还给他，却没注意到脚底有几条交叉的音频线路。
　　我一下被绊倒，不受控制地扑在徐一白身上，他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推回凳子上。
　　然后我们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拥在一起，脸离得极近，我甚至能看得清他眼睛上的每一条睫毛。
　　尴了个大尬。

　　我努力地支撑着，想从他身上爬起，却被他一下揽住腰。
　　那双手的温度透过连衣裙的布料，烙在了我身上，我声音竟都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我先起来……”
　　徐一白的胳膊紧紧地环在我的腰上，却是推也推不掉。
　　“我不要。”
　　他那双眼睛出奇的认真，瞳孔黑而大，像两颗名贵的黑珍珠。
　　“抱着你，我就不会冷了。”

　　我被他的话，惊得一时愣住了，正思考着如何回答。
　　而他下面的动作却不只是抱了，我眼见他的脸慢慢凑近我。
　　笔挺的鼻梁和我的擦过，柔软的嘴唇贴上我的脸颊，留下炙热的温度。
　　那一瞬间，屋子里静得只有我们俩的呼吸声。

　　“下面有请商管三班的徐一白、林禾同学给我们带来精彩演唱！”
　　听到这一声，我终于如梦初醒地从凳子上起来，徐一白也站起来，拉住我的手，一双眼睛中满是温柔。
　　“小禾，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