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区蹲到一个李白》沈露秋

17、意外重逢

　　我和徐一白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们两个好像在交往。
　　虽然我们从来没有和对方提过这些，但好像真的就在一起了。
　　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有的时候他甚至还手把手教我画一些漫画。

　　我渐渐地感觉到，他真的是很喜欢我。
　　我也有委婉地问过他，为什么喜欢我，他害羞地笑笑，想了半天才回答我。
　　“或许是在人群中偶遇，眼中只看到你的那种感觉吧。”
　　他的眼睛像耀眼的星星，可那光芒却总让我想起另一个人。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糟糕透了，但是却不由自主地沉溺于这种脆弱的美好当中。
　　有时候我甚至罪恶地想着，就这样吧，总有一天我会喜欢上这样好的徐一白。
　　但我从没想到过莫墨还会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大三很多同学在准备考研，但我却因为家里的安排去了某公司实习。
　　对于我们这种初入社会的小菜鸟来说，不少公司会专门找一些有经验的前辈，先来培训培训我们，教我们怎么做事。
　　我们当然欣然接受。
　　但是在培训的前一天，秦菲又一次失恋，为了安慰她的情伤，我陪她在KTV唱了大半宿歌。
　　她完全不顾形象，一边唱还大声吼着：“考个屁研，都是因为我成绩好才跟我玩呜呜呜！渣男！”
　　我好不容易等她发泄完，又把她带回寝室，早就累得不省人事。
　　果然第二天就迟到了。

　　一路上心惊胆战，害怕给实习公司的领导和老师带来不好的印象。
　　在到达培训地点，敲门的时候，甚至手都抖得不行。
　　果然我进去的时候，会议室的一大桌人都朝我看来。
　　他们本来坐得整整齐齐，一个个表情认真，看到我这个冒冒失失迟到的人，一时间都皱起眉头，或窃窃私语。
　　而站在最前面正调整着电脑的人，也在这一瞬间抬头看向我。

　　“林禾？”
　　或许是分别了太久，听他叫出我的名字，那声音竟都有点陌生了。
　　莫墨站在那里，已经不带眼镜了，脸上是鲜少出现的错愕表情。
　　但他毕竟还是他，立马就恢复了平静。
　　我默默地找地方坐下，眼神压根不敢和他相对，把头几乎低到了书页里。

　　他悦耳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荡，我不禁想起从前他开玩笑的毒舌，又想起那天他拒绝我的果断。
　　好久不见，他的模样还是那么好看，但是却更加地博学、自信了。
　　那些压倒我无数天的思念，突然像洪水猛兽一样向我扑来。
　　而我的心就好像被谁攥着一样，一阵阵地密密麻麻的痛。
　　我以为我早就把他忘了，但是当他再出现的时候，我发现过去的一切竟都是徒劳。

　　等到他说完“这节课就上到这里”，我起身就准备走。
　　我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阵非常明显的视线追随着我，但是我始终不敢回头。
　　在逃出会议室时，我好不容易努力忍住的泪水，也喷薄而出。
　　一路上接受了无数人的目光审视，我冲进洗手间，大力地用水冲着脸。
　　脸上的妆早就哭花了，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惨淡的脸，越哭越无法收拾。
　　去他的实习，去他的莫墨，我再也不要来这个地方了。

　　洗手间陆续进来一些女孩子，都被我这幅样子吓到了，连忙走了。
　　我难过地擦了把脸，想着再怎么也不能干扰到别人，还是回去痛哭流涕吧。
　　可是我刚走出洗手间，就被一只手牢牢地攥着手腕，拖到一边无人的会议室。
　　门“咚”地一声关上，会议室里厚重的窗帘拉着，光线晦暗不明。
　　惊慌中，我都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人长的模样。
　　此时他一只手仍紧紧抓着我，另一只手按在一边的墙上，把我困在他和墙之间。

　　阴暗中，我感觉到他弯下身，脸和我贴得极近。
　　他低沉的声音贴着耳朵，我的身体像过电一样颤抖着。
　　“林禾，你还喜欢我吗？”
　　竟然是莫墨。
　　我不经大脑地就开始挣扎，他的手却越抓越紧，完全无法挣脱。
　　感觉到他身体的压近，令人倾倒的声音再一次地问着：“喜不喜欢我？”

　　往日的记忆一下子冲进脑海，我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心思，又再次来拿我的感情来当玩笑。
　　我甚至能想到，如果我说了肯定之后，这个人会立马大笑道：我就知道你还喜欢我。
　　不知道是谁借的力气，我一下冲出了他的包围，准备破门而出。
　　而他反应更快，直接走上前把我抵在门框上。
　　虽然背对着，我却仍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项。
　　我突然听到他在后面苦笑道：“我忘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