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区蹲到一个李白》沈露秋

18、吻 很深情，很

　　“我忘不了你。”
　　简单的五个字，我却想到了无数的意思。
　　“忘不了”，忘不了什么？担心、忧虑、烦恼、怀念还是……喜欢。
　　不管是什么，一定不是喜欢。

　　我无可奈何地转过身，嗓音因为大哭而沙哑：“莫墨老师，当初你亲手把我推开，如今又想再来一次吗？可我没你说的那么长情，像你希望的那样，我早就和一白在一起了。”
　　我其实也没有骗他，我和徐一白确是相互照顾、比较亲密的关系了，和恋人……应该也差不多了。

　　他听我说完，在我身后伫立良久。
　　好像等空气都凝固了，他才慢慢说道，话中有点谴责自己的意思：“对不起，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转过头，试图直接看进他的眼睛。
　　但是一片黑暗之中，我只能看到一层模糊的轮廓。

　　“那你要怎么做呢？”
　　“可能是这样吧。”他的声音里竟有着微微的颤抖。
　　我正思索着他话中的意思，那张脸却蓦地贴近，一阵温热、柔软的感觉出现在嘴唇上，然后蔓延至全身。
　　我像被吸了魂一样，定在原地。
　　那是一个让人心悸的吻。

　　在门外是人们不断走过，或是嬉笑，或是打闹。
　　而在这一片黑暗中，他吻得缠绵，甚至有点控制不住地轻咬着我的嘴唇。
　　整个过程中，我只清晰地感受到我的心脏一直疯狂地跳动着，从未停歇。
　　过了很久，他终于离开我的嘴唇，微微地喘息着。
　　然后在我的呆若木鸡中，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
　　“傻子。”

　　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对我做那种事，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莫墨和以前不一样了。
　　再一次来培训的时候，他的眼神总是“不经意”地看向我。而每看我不争气地低下头，他再说话竟带了些笑意。
　　这自然会被有心的人注意到。
　　下了培训，身边的女生突然热切地问起我来：“莫墨老师是你什么人啊？”
　　我被她问的一懵：“啊？……曾经在大学带过我课的老师。”
　　她一脸高深莫测：“莫墨老师不简单哦，刚从美国念完博士回来，就被邀请来这种大公司培训员工，他那么优秀，女朋友应该也很不错吧。”
　　我心里想这人干嘛没事和我讨论这个啊。
　　“嗯，也许吧。”我装作漠不关心地说。
　　“或许你也认识呢。”
　　呵，我是认识他前女友，还差点被泼一脸水呢。

　　半搭不理地和身边人聊着天，刚走出公司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几年，他又蹿高了，成熟的身体也日益凸显，站在那里就吸引来了无数目光，但是唯一不变的是他脸上永远温柔的笑脸。
　　徐一白快步走向我，看到我身边的人，眨眨眼睛说：“你朋友啊？”
　　身边的小女生像没见过帅哥一样，都看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好。”
　　他有礼貌地对她微侧腰，说：“你好，我是徐一白，林禾的同学。”
　　“你好你好。”

　　看那个女生一脸灿烂地走后，徐一白靠近我，故作神秘地朝我说：“你看我带了什么。”
　　他从身后一下拿出了一大束满天星。
　　“庆祝你实习的第一周。”
　　我哈哈笑，是成为社畜的第一周吧。
　　“干嘛这么客气啊，我都不习惯了。”
　　他倒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想让你开心嘛。”

　　我正和徐一白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时，突然听到路边有个人沉沉地关上车门。
　　我们都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那边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人，正抱着胸一脸平静地看着我们。
　　还是徐一白先喊出声来：“舅舅。”

　　莫墨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听徐一白喊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看着他那张在阳光下无比耀眼的脸，突然就回忆起一片黑暗中的那个吻。
　　下一秒听到他说话，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禾，过来。”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徐一白就拉住我的手向莫墨走去。
　　走到身边，他还是那个靠着车子的姿势，动都没动过，眼睛却下移到我们交叉的手上。
　　徐一白压根没注意到，还是挺开心地说：“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终于有点反应了，还是漫不经心地说：“上周吧。”
　　“那怎么不回来住啊？”
　　“哦，不想打扰你考研，我另租了个公寓。”
　　“那接下来还回大学工作吗？”
　　“嗯会回去……”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不过我现在暂时接了另一份工作。”
　　“什么啊？”
　　莫墨突然和我四目相对，眼睛中看不出情绪：“培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