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奥斯卡》大没有

9、第9章

　　修改第九章

　　一个月很漫长的结束了，军训永远离开了我们。我们迎来了艺大开学第一天。

　　关于那段绿色的生活，我们大多数都不会再回忆起，结束的时候就想要赶快忘记。而艺大的校园生活更加吸引我们，我们盼望它开始，早已经望眼欲穿。

　　核桃似乎不再记得有王成那人，陆芭每天涂芦荟胶修复晒黑的皮肤，还定期去美容院做热玛吉。我呢，我的谜题想要解开，还不容易吗？

　　艺大伙食其实非常不错，即使早餐也是包括了天南海北菜系且统贯中西。开学第一天就餐人数众多，一帮从食堂出来的兄弟姐妹看着在路上狂奔的三人，大眼瞪小眼。

　　我，陆芭核桃，飞奔在所有从食堂出来的学生前面，像是故意赛跑似的。还真带动了一大波人跟我们同速飞奔了起来。三个女的像是被群殴一般在前面飞奔，场面很壮观。这已经第二次了……

　　把三只迟到猪吓的……

　　教学楼里，我们三只依然不敢停歇。“哪一间？”陆芭喘着粗气问。核桃也是一样，“二……二四六。”“二四三，二四二，不对！是那边，”我带领两个无头苍蝇进行了飘逸操作，调头继续跑，艺大的教学楼跟迷宫差不多。

　　怕什么来什么，一群积木成群结队超我们迈进，颇有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这让我和核桃做着艰难的选择，到底是挤过去还是等它们走过去，仨人担惊受怕地在地踌躇。核桃被一个大积木挡住了去路，来来回回折腾左右几个回合，最后二人都小碎步侧身作罢。

　　“早啊，陆芭”二帘里突然探出一个人头在狭小的走廊冲陆芭打了招呼。吓得陆芭一个机灵，是个师哥，陆芭急的脑门儿冒汗，打个马虎眼过去了。

　　“喔！”核桃又发出了惊叹，这一点不夸张，一个大积木侧过身来，居然露出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师姐！

　　“老徐，走快点后面要堵住了”师姐明显对师哥半路跟妹子打招呼有些不满。这么小的身体是怎么承受住这么大一积木的？

　　“师妹，借过。”师姐丝毫不见费力，应对自如。核桃张大了嘴巴就没合上。

　　这些帘片和积木是艺大排练室的必备道具，该术语对于表演系而言是日常，我在培训班的时候早有耳闻。

　　除此之外还有方墩，那是一个正方体的五面积木，在最下方是镂空的。大的积木叫做二号，三号和一号。二号三号以有两格和三格而得名，一号嘛，那可是真真有一米八高，怪不得核桃惊呼，这些师姐自己扛着一米八在楼道里来去自如，怎一句敬佩了得。

　　“快快快！还有三分钟！”陆芭等积木大群走过，迅速看了一眼手表。

　　推门而入，教室里居然没有人！我陆芭和核桃相视一笑。

　　“同学们时间观念都不高嘛！”核桃安抚自己。一阵清风吹进教室，我三位着实舒服。

　　“什么声音？”陆芭警惕了起来，门外传来一波一波的碰撞声。

　　核桃竖起了她的耳朵，有板有眼地判断“近了，又近了，很近了……”

　　“近个大头鬼啊，是要进来了！”陆芭赶紧去开门，走到门口大门一脚被踹开，陆芭被硬生生拍在门后，是熊大伟……他手里搬着一个大一号气喘吁吁，他可真够虚的……

　　“姑娘们，起来干活，干活……迟到了啊，多搬些积木将功折罪。”老熊说着又转身出门，看来还有下一波。

　　核桃把扁了的陆芭从门后拽出来，直接拉着出了门，陆芭摇头晃脑说“有点晕。”我想出去，一步一步被门口涌进的积木逼退，我三位兵荒马乱。

　　进来一个二帘，后面是一个女生，面容娇艳，唇色迷人。她放下帘片抹了一把汗冲我笑道“哈喽，我是艾文。”随即赶紧出门。

　　刚走到门口一个大一号顶了过来，我再次步步后退。那一号一个转身，露出王力孟。“你好呀～”眉开眼笑地跟我打招呼。

　　“门外，你看谁使不上力了，顶他。”小王八语速很快。

　　顶……这个词很有力度。出了教室一片鬼哭狼嚎，艾文和一个牛莉莉搭班儿抬一个一号，两人看样子实力可靠。王力孟手推三个摞在一起的方墩儿，虽然吃力但缓速前进没有问题。

　　不过……迎面而来，果然有一个移动的三帘，好像没有找对着力点，步履维艰。我从另一面伸手托起，我去，还真不轻，那一号得多沉啊！我在心里琢磨。这不是一个三帘，是两个三帘摞在了一起，这位同学还真是高估自己了。

　　“谢谢”帘片的另一面对我发出了感谢。声音清爽又浑厚，是个哥们儿。难道是…… 他？

　　我一路扶着那三帘进到教室里。路上只能看见帘片后那人的半截手指，白嫩细长。

　　“到了，可以放手了。”三帘后那人说。

　　我面前米色的三帘慢慢反转过来…… ！他的身形逐渐明晰，一米八五的高个儿，穿着一件白短袖，黑色的牛仔裤，该不会……我屏住了呼吸。

　　他把帘片斜靠在墙上，转身过来。汗水正从我的脖子往下滴顺，我的肌肉逐渐僵硬……他摘下了帽子，这个高个儿男孩的五官一点一点暴露在了阳光下。我的心脏在剧烈的抖动中变得越来越柔软，正在喘气的我如同突然断气，只感到心脏的位置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嘴巴，有些眼熟……鼻尖很高挺……鼻梁是温柔的弧度，眼睛……

　　他的眼睛，有些像……水，平静的湖水或是……泛起微波的浅海岸……他就是！椰子树下面那人！在海夜的墙上，那张照片！

　　“你好，我叫萧子鸽。”这是梦吗？我在脑子里眩晕。记得不是很清楚，那会儿萧子鸽是不是笑了一下，也或许是我在那时候低下了头。

　　“秦书画，你干活了嘛你？”老熊从后面给我脑袋弹了一下。

　　“痛啊！”

　　“赶紧出去接着搬！”熊大伟一身汗气带来一股热浪。

　　走廊里，萧子鸽跑过我身边，一阵清风拂过，是他的气味。原来照片上的人出现在眼前的感觉这么真实，我看着跑远的他的背影 ，心里像是放下了一颗顽石，心脏却又滴溜溜的抖动。

　　这是我第一次完整的看到萧子鸽。

　　突然一个不注意和迎面跑过来的艾文撞了个满怀，她连对不起都来不及说一路张忙跑进教室。

　　“都快进来！”艾文招呼门外的人。

　　“我……我刚刚接水，一个中年男在我身后，我好像听到有人叫他，崔老师…… ”艾文气喘吁吁语不成句。

　　“老班啊！那是。”熊大伟大声喊出了该人物的身份。

　　就在这时，门，暗暗地开了。

　　一切声音陡然消失，中年男出现在了门口。

　　“你们好，我叫崔建。”他直接走向我们所有人的对面，用手示意我们和他一起坐在地板上。

　　他盘起腿，开始沉默地观察我们每一个人。从进门开始一组动作如行云流逝，丝毫不浪费任何一个呼吸，空气寂静的可怕。

　　等到大家都坐定，我才仔细看清楚班里还有一位，是从来没有过交集的，那女孩叫芸梓。头戴银边贝雷帽，身穿紧身小西装，墨绿色休闲裤，好潮的搭配。

　　我们都在茫然调整心态，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崔建结束了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的视觉停留，说“首先，庆幸你们在艺考的千军万马中如愿以偿走到了最后，来到了艺大，并且……完成了军训。”崔建话说到这里瞄了一眼萧子鸽。

　　“但是我还是提醒各位一下吧，能来到艺大很不容易，但……”

　　我们都在等他继续说下去，他又把我们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想从这里毕业，更难。”

　　这一席话，其实我们早有耳闻，艺大的教学体制严谨到了一定的程度，如果学生能够完成每一阶段的教学目标，在今后的娱乐圈文化圈都算是很有底气的艺人演员了，当然，就我们的观剧经验可以看出，那一切来之不易。

　　这时我感到身后的气场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果然，是熊大伟同学坐在我的身后，他瞬间气息变得极其沉稳，屏住呼吸，寻找到了一个感性的气口缓缓舒放了出来。

　　“谁在这里吃早饭了？”

　　老熊呼吸中断。崔建的面部表情没有丝毫改变，可是却问出了一句格调大有不同的话。

　　艾文和牛莉莉举起了两个没有吃完的包子。我说呢，一早上的经典猪肉大葱口味是哪里来的。

　　崔建抬手，示意她们放下包子。

　　“第一次进教室，不知者无罪。”崔建示意她们把包子放下。

　　“大学四年，你们将会在这里排练，工作，进行导表演的一系列创作。”老熊听到这里气息再次紧张了起来。

　　“不停的创作，回课交作业。就是你们要在这间排练室里做的事情。虽然你们有睡觉的宿舍，其实你们在这里待的时间会更多。”

　　张硕的目光开始脱离崔建，仔细环视整个教室。

　　“你们不应该带早饭来这个地方，应该带上铺盖卷儿来。”

　　崔建说话有一种奇妙的能力，他说出来的就已经是结论，让人没有再发问的空间。

　　“如果你们有在这里吃早饭的习惯，那是因为你们的作业，还无法使你们对舞台上的自己产生尊重，我非常不希望有这么一天。”崔建这句话，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打到了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牛莉莉站起来拿着包子出去了，这是她对认同崔建训话的最高表达。

　　熊大伟给崔建鼓起了掌…… 其实没有人会在这么一个训话的时刻去给你的训话人鼓掌的…… 崔建看了老熊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不可捉摸的微笑。

　　牛莉莉回来了，刚准备坐下。

　　“扔门口了？”崔建头也不抬，“去扔垃圾桶里。”

　　牛莉莉啊了一声，就涩涩再次走出教室。

　　崔建的不好惹不由分说直击我们内心。他果然不是凡人，从进门到现在不到十分钟，已经把我们每一个人的基本性格特征掌握的差不多了。一回合下来，他的眼睛中已经透露出对我们每一个人的熟知感。

　　“可能你们还不知道我今天来这里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不是认识你们每一个人，我们可以在接下来的四年里慢慢认识。”

　　王力孟跟张硕小声说“这四年上课我都会紧张的一比。”张硕看了看王力孟不说话，继续转头看向崔建。

　　“有一句话，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做戏先做人，希望你们在今后的生活里慢慢体会。毕竟舞台，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站上去的。”

　　崔建说完这句话，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颈椎。我偷偷看向萧子鸽，他像打坐一样让自己很安稳。崔建的训话，已经让我心里泛起了层层激浪，核桃小拳紧握，陆芭抿嘴沉思，张硕收颌看着崔建目光丝毫不偏离。

　　“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在今天说了，因为你们很安静。”崔建自说自话笑了起来。

　　“布置一个任务，下次课，开始交作业。可以合作，讲述一个自己生活的片段。演出来。下课。”

　　“老师，你说什么？”老熊怀疑自己的听力。

　　“我说，下次交作业。”

　　“后面那句…… ”老熊声音越来越弱。

　　“哦，下课。”

　　是的，我们的开学第一课，下课了。

　　“崔建，崔建，崔建。”核桃从出了教室嘴里面就不停的念叨我们班主任兼表演课老师的名字。

　　“你念上一百遍他也不会对你说什么好话，我算是见识了，没有感情的艺术机器。”陆芭挽住我的手臂。

　　“没有感情还能带出胡风那种学生？”

　　“秦书画，你不要被明星的光环欺骗了，崔建也不是每个学生都是明星的好伐。”

　　陆芭从来对待明星这件事持有怀疑态度，她认为明星一定是一个时代的被选择产物，不可能是仅凭一己之力就可以成功的努力标准。尽管她自己费尽心思考入艺大，还是对明星怀有有一种嗤之以鼻的谜之酸楚。

　　“胡风那是标杆，你难到连个标杆都没有嘛？”核桃最恨陆芭时不时的扫兴。

　　“核桃，你就等下找崔建要胡风微信，说不定能通过朋友验证呢”

　　“你……有必要这么狠毒嘛！”核桃恨不得踩死这个嘴巴不积德的。

　　“美女们，大演员们，咱们先不说明星不明星的好吧，先想想怎么回课交作业好吗？”我及时出来圆场。

　　“我已经有了。”陆芭骄傲的拿出口红，在唇上轻轻一抹。

　　“几个月了。”核桃犯贱摸上了陆芭的肚子。

　　“滚！”陆芭摘开核桃的小肉手。“我要找张硕搭档。”一个大迈步走在我们前面。

　　“哦呦呦！开始了开始了啊！”核桃追上陆芭快速前进的脚步。

　　这么快！我在心里嘀咕。我呢？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