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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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第五章
相声的结尾给了一段disco，两个军训服相声演员解开外套，像是挥舞着旗帜一般将迷彩服在空中晃动飞舞，气氛终于到达了这夜高潮。我一个冲天猴手指着高处明月，跟着他们恣意扭动。那场面高高低低，充满鲜活动感。
“书画，你是不是老去蹦迪。”丘明月对我甚是膜拜。
“狗屁，我全国排名第四十八高中毕业的培优班的学生，我老蹦迪，你瞎了吧。”我看着丘明月那张恐惧万分的脸不免一阵嫌弃。
“实话实说，你有没有去过夜店。”丘明月愈发认真一字一句。
“去过，跟姐们儿一起去的。”其实也就是昨晚海夜。不过那可不一样，昨晚那是酒精坐镇，今夜这是集体命题狂欢。
“下次带上我呗。”丘明月一脸期待，合着这妹子勾搭我是想着解放天性呢。
“妹妹”我搂住了丘明月的脖子。“你惦记我点儿好，行吗？我很少蹦迪的。”说完一把把她推开，这小姑娘晃了半刻神没反应过来。去蹦迪，开玩笑，昨晚闹的就够了。
“我不信，我不管，反正下次去你得叫我。”丘明月这是打算赖上我了。
我推了她一把“等着一个月以后吧。”
“有人打架了！”
“我靠，还推人。”
我顿时手腕一软，什么情况！这是说我呢吗？丘明月也瞪大了眼睛使劲判断这声音从何而来。
“喔喔！更激烈了。”
“这是群殴了……”
只见吴胜上了台“今晚的集体见面会告一段落，各班有序带回。”
我们的教官，一张帅脸抵不过他严肃的气质。“立正，向右转！起步走！”
“不许说话！”教官们一声令下，操场上声音顿时少了一大半。
这样严苛要求之后，操场一角那斗殴事件的发源地声音更加明显了。我心头悄悄落了一把汗。还真不是说我，我说呢，推一下丘明月能给我助攻上军事法庭吗？！
偷偷回头看一眼，那事件发源地依然有人说话，声音很愤慨，到底什么事呢？
“二排那个！你看什么看！扭着脖子走路你不累吗！”被发现了……这小教官们，年纪不大一个比一个毒舌。
我们被带到了防化学院专门为艺大腾出来的宿舍，装东西的时候，教官还在嘀咕：“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教官们给你们搬床搬了一上午呢。”
丘明月一个白眼。“等我们走了，你们劳驾再给搬回去。”这小教官准备当兵的时候一定没想到过自己的威武能被一小丫头说的啥也不剩。
“我知道刚才怎么回事了”一歌剧系的丫头跑进来，声音中气十足。
“你小点声，这可不是说八卦的音量。”我冲她勾勾手指。
“哦！我听说……”歌剧系的声音不是嗓门大就是气声足。
“站好！不许动。听训还敢乱动！”门外一声教官的狮吼。
看来当事人就在附近，我们丢下歌剧姑娘，纷纷跑出宿舍。
我们和男生宿舍是在一层楼，只是在中间给隔了一个布帘子，这一层楼就成了两个区域。那训话的声音就是从这扇帘子后面传来的。
那歌剧系的妹子气声十足跟我们递着话，可以保证帘子后面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歌剧达远的的未来就在她的手中。
“一个表演系的，一个是舞台美术系的。因为一句话直接上手了。那个舞美系的脸被一拳头打肿了。”
帘子被猛得掀开，教官那张年轻却有抬头纹的脸，对我们如同牛魔王吐气。
“再在这里说话，你们就也站过来。”西北口音。
关键时刻我们一面确保一定闭嘴，一面仔细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那俩孩子到底是谁。两个人都面冲墙壁，看不见脸，有一个是个高个儿想必应该是表演系的了。教官迅速松手放帘，我们的视线受阻。
“你敢小点声吗？”丘明月对歌剧女孩说。
制片女孩把手搭在歌剧女孩的肩膀上。“懂你，懂你。”
“打肿了？就这？”我疑惑地看向歌剧女孩儿。
“对。”歌剧女孩点头。
“为什么呀！”
“听说那舞美系的说让这个表演系的给他来一段京剧，那表演系的……”
“怎么还在这里！立正！”教官二次拉开帘子。
我抓住时机努力看那高个儿，那哥们儿还没让转过来，直挺挺的后背写满了倔强。
“向右转！”这个鬼教官，就是不让我看帅哥……
噗嗤，是一声笑，来自面壁思过那高个儿，难道……
“进屋！”教官用他的怒火告诉我们再不进屋就是挑战极限了。
进了宿舍，灰溜溜四个人继续拢作一团，歌剧妹子咽了口水继续爆料。
“那个表演系的说真不会，舞美系的就说表演系的肯定是不想给展示。你说这多折腾人啊，表演系的长得好看就得了，为啥得会唱京剧啊！”
“就是！”我赶紧跟上一句，我也不会唱。
“然后，那舞美系的就又说了一句，你要是连国粹都不会，你怎么干演员啊，就看不得你们这些以后靠流量上位的。”
“喔，这舞美系哥们儿挺真实啊。”丘明月一脸崇拜。
“你要与世界为敌吗？”我怼了丘明月一句。
我就纳了闷儿了，流量是什么？流量就是粉丝基础构成的实力体现，是网络时代证明艺人影响力的第一道判断标准。我不大高兴，丘明月不惯我的性子，自己到床边收拾铺盖去了。留下我在原地翻了个白眼。
后来从老熊处了解，其实歌剧系妹子说的并不真实的版本。真正的事发过程是这样：
在舞台斜前方三百米处。
舞美系的跟表演系的说，你会唱京剧吗？
表演系的说，不会我现在连演戏都还不会呢。
舞美系的说，那我给你来一段，我会。
表演系的说，咱先听相声吧。
舞美系的说，你们这些现在的表演系，都这么不重视国粹，我辈为未来戏剧影视行业堪忧啊。
表演系的说，我们会有这样的课程的，到时候学会了再跟你切磋。
舞美系的说，别了，你直接拜我为师得了。
表演系的说，这……就算了吧。
舞美系的说，现在我就能教你。
表演系的说，我现在不学。
舞美系的说，别矫情啊，兄弟。
表演系的说，安静。
舞美系的说，嘿，我还就不了！
于是，那一拳就这么来的。这一拳打出去之前，那位表演系的高个儿盯住舞美系的小哥们儿看了一秒，发现对方在等着挨，所以，满足了他。
因此情况的判定是，舞美系的哥们儿指点江山指点的时机有误，这年头真不该随便逞能。
“不许说笑，是问题就解决问题，今晚你们俩出名了啊，一个操场的人都知道发生了斗殴事件。”教官荷尔蒙爆棚。我借着上厕所的空，偷偷把耳朵贴在了帘子上。
“王教官，你是想知道为什么吗？”
“是的，必须了解。”小官兵年纪不大，口吻不轻。
“那就是，班级荣誉，了解吗？”这声音听着挺舒服，不高不低，不儒雅也不放肆。应该是那高个儿，因为这声音离我近一些，那是刚刚他站的那位置。
“班级荣誉很重要，是斗殴可以解决的吗？”王教官一板正经。
“不能解决，但是也不能不管。”
“我不知道你们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只知道，操场上打架斗殴需要处分。”好嘛，这是遇上了一个口才不错且油盐不进的教官。我在帘子后面顿时不知道该偏向教官还是偏向那个高个儿。
后来，在艺大里的生活的这几年中，我总是会被一些人说，“你有些幼稚。”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他们口中的幼稚，更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能够立刻判断我是幼稚的。后来我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嘴角总会浮起一丝微笑，当你知道最省事的解决问题的办法，而有些人不知道的时候，那那个人在那你的眼里，就是幼稚的，蠢笨的。
“你们每个人写一篇两千字的检讨，明天早训的时候交上。不服气？”教官下了最后通碟。
“不服气的话，你们俩今晚值班，顺便把检讨写明白了。这份检讨，不记名。”这个帅气的教官给了他们最后的宽容。
所谓值班就是把凌晨的夜晚分成几个时段，每一时段都会换两个人坐在孤独的台灯前。听这教官的意思应该就是男生那半拉，今晚一夜都是他俩了。
“两位同学，你谨记，军营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地方。”教官点醒了我，这个地方是□□乌龟一团遭的地方。
“教官，我知道了。我会在明天早上给校长一个最稳妥的交代，你就放心吧。”这句话应该是那舞美系的哥们儿说的，那高个儿才不会这么快服软。
“但愿你觉悟深刻，我就不多说了，大学生文采都不错，你们好好写。”教官撤了。
憋的我，赶紧奔着厕所去了。路上却在想，不记名？那岂不是很难知道高个儿的姓名。
回到拥挤的四人间，丘明月正手里端着四个纸条，宿舍里气氛凝重。
“秦书画，你去厕所搬砖了吗？这么久，快过来抓阄。”
“抓这个做什么？”我一脸懵。
丘明月对我爱之深责之切，“今晚我们是第一个值班的宿舍好嘛，过来分一下时段啊。”
“我真的不想抽到三四点钟的，那会儿睡的正沉呢。”制片的姑娘祷告上天。
“我什么时候都行，你们抽完剩下的给我就行。”我倒是不在乎，一屁股坐在床上。
不仅不在乎，我居然还有些庆幸。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能对那高个儿在今晚一探究竟了！这可满足了我的好奇心。
那三位丝毫不推脱，各自抽了各自的，剩下一个放在我手里。
摊开一看，两点钟到四点钟。好嘛，中间时刻。
两点钟我被制片妹子叫醒，缓缓爬下床。走到宿舍门口，帘子被一阵过堂风吹的轻轻飘起，我睡眼惺忪不自觉看过去，那两个军装一高一低坐在走廊最尽头的那头。是侧脸，但是看不清楚，太远了。
帘子落下的那一刻，好像那人回头看了一眼。
吓得我赶紧跑到另一端走廊的尽头坐好。
大晚上的，大家都睡了，能听见一阵阵鼾声不知道从哪几间宿舍传出来。气氛有些诡异，男生那边是两个人，可我这边只有我一个。我看桌子也不是，看台灯也不是，站个岗真的是不好受啊。手机也不在身边了，甚是想念。集合的时候它们早就被打包收走了。丘明月还说，早知道这么给带走了，就去给手机贴个膜了。
“几点啦兄弟？”正模糊着，听到帘子的对面舞美系那哥们儿跟高个儿说话。
他们这就和好了？
“不知道。”高个儿火气还没消。
“我睡会儿啊，你有事喊我，实在对不住，挺不住了。”舞美的还真挺矫情。
“睡吧。”高个儿答应了，嘿嘿，看来心眼儿没那么小。为什么想到这里我心里居然有一丝骄傲！秦书画，你的内心一定不矜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