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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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第六章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帘子动了动。
炎热夏夜走廊里没有空调的清凉，来了这风代替，让人舒爽不已。我就在这样的时候慢慢地低下了头。心里想，反正另一侧那高个儿还醒着，就算是有什么动静也不碍事，让人放心。
阿嚏！我打了一个喷嚏。给我打清醒了，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还不到四点钟。
噗嗤，又是一声笑。
这时候，笑声和白天听起来不一样，有回响。
我顿时像是抓住了解题思路一般灵光一闪，我要说话！
可是嘴巴刚一张开，声音就被喉咙堵住。怎么说呢？都还没见过一面，从何说起呢？说你就是操场上打人那人？不合适……
白天的的时候，教官已经惩治了几个作闹掀开帘子的作男，让他们下楼蛙跳。但是这会儿教官并不在，禁园的苹果在吸引我，好奇促使我往帘子看去。要不过去，打个招呼？一个班的嘛。
我慢慢站起身，蹭着小碎步，不敢闹出动静，明明身边没有人还是左顾右盼。走到离帘子半米处的时候，才听到那边一侧也有脚步和地板的摩擦声，而且，很近。
两个人都在那地方停住了，却没有人要拉开这帘子。
一阵风帘子微微晃动，罅隙的一道缝露出来两侧的军旅板鞋，果然。
“什么情况？”我小声说。再不说话，怕是这气氛就很诡异了。
“起大风了。”对面的人嘘声道。“你回去加件衣服，有事我叫人。”声入我心，字字触心。
突然，楼下传来了教官们厚重的脚步声。我吓得赶紧十米冲刺，退回自己的值班位置。屁股刚坐定，迎面楼梯上的小教官冲我吼。
“刚刚你为什么没有坐在这里！”看来我的急促，被抓了个现行。
“我……去厕所……”还没等我回复，教官开始逐个敲每一个寝室的门，声音宏大。后面又有教官跑上楼去，接着就听到了楼上传来同样粗暴的敲门声。
“别睡了！穿戴整齐，五分钟之内下楼集合！”像是什么地方发了难找这些艺术学生出警一样。
小教官神武之力，一把掀起了帘子，我伸脖望去，帘子后男生宿舍走廊一片空荡荡，只是那些门后多了些动静，我心里一阵失落。
慌慌张张的一群艺术生打着哈欠站在了楼下。绿油油的一片，一群艺术生，站个军姿都站不齐整。头大头小一团乱麻，我左顾右盼想看那高个儿在哪里，就像一个捉迷藏游戏一样，却再也找不到了。我恨混乱！
仅有的好奇心逐渐被接下来这暗无天日的岁月击垮。
这一周下来一层楼上有不少人被送回了学校修养。剩下的我们依然是，没日没夜练军姿打军体拳，有时候晚上也半夜给拽起来下楼加训。不仅如此，还有每天的夜班生活。
“丘明月！你踩着我脚了！”我的脚后跟被丘明月一声‘嘿哈’似乎剥掉一层皮。
“书画，抱歉，我六百度近视。”丘明月还是没把她脚挪开。
食堂里。
“起立！唱！”
“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个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我们都是飞行军～……”
每天饿的前心贴后背，吃饭前还得唱歌，唱完还不能直接坐下吃，教官看到了就会罚一桌人都不能吃饭。我们被罚的那天，丘明月大文豪泪眼婆娑吟诗一句：食不果腹年，吾辈勿相忘。
“十分钟，吃饭！”艺术学子们赶紧坐下拿起馒头大口啃起来，也顾不得什么碳水摄入量了，这个时候没有人减肥。每到这时候，我和老熊都会隔桌相望，三十斤之约，我可能要食言了。老熊这时候都会冲我挤眉弄眼，嚼着馒头，意思是，吃吧，不碍事。
这会儿老熊喝了口汤，拍了拍肚子酒足饭饱的样子，冲着身边人一阵浪笑。教官走到他身边“你，起立，拍自己十遍。”
众人笑。
老天终于在第二周开了眼，这天下雨，教官说我们会上一堂军事理论课，训练取消。
大家一阵欢呼。歌剧系的妹子在我身后，脖子扭了九十度绕着我“我靠，你居然会笑。”那能不笑吗？盼着一天都盼到梦里了。
军事理论课，是这届艺大学生第一次在大教室聚集，更重要的是男孩女孩都在。于是这是一场用虎狼之姿奔赴的情人聚会。这么说太庸俗，小情人聚会。
一进来，男孩女孩早已经自觉安排好座位，放眼望去，一片混乱，作精打闹也都涌现出来了。
我看着吵闹的人群，正想着哪里坐一下，突然看见陆芭和核桃正在冲我疯狂的招手。
“可算找着组织了。”我坐下呼出一口气。
“你们看那边。”陆芭指示，是一个美女和一个帅哥，“音乐剧系的著名情侣。”
“羡慕，男貌女貌。”核桃嘟起了嘴巴。
“羡慕你也来一个呗。”一个小男孩打断了核桃，回头一看，这小帅哥一脸阳光无限，是晒黑了一些，但是眼睛显得愈发明亮像两颗黑宝石。正在和核桃对视，这个行动的意义在于不是你盯死我就是我盯死你，看谁耗得过谁。
“王力孟，你挑事啊！”
“认识啊都”
“我和你一个班的，秦书画。”王力孟冲我笑嘻嘻。
“幸会幸会。”我也笑了回去。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王力孟这小子的未来竟然是被万千女孩儿追捧的对象。看着这黑小子每天傻了吧唧的开着玩笑，我那时候只觉得他脑子缺根筋。
那一天，没有一个人在认真的听军事理论讲座，所有的人都在隐蔽着百无聊赖的聊天。我和核桃陆芭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眼睛却一直在场内搜刮。
我想，人群之中看见那高个子一眼认出来就好了。带着帽子的，没有带帽子的我看了个遍，就是看不出来坐着的他在哪里。
我只认识他的身高，可他应该在坐着……怪了，为什么执着于去找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人呢。
“王力孟呢？”核桃扭头发现人不见了。
王力孟这小子，一步一步偷偷挪到了侧门，一个转身溜出了门。我没看错吧，出门之前还给我们抛了个媚眼儿。
“属猴儿的吧。”我评价。
核桃警惕“你连他属什么的都知道！”我惊愕。
因为没有手机，我们所有人除了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淡，就是担忧着自己被老师提问。
这个老师明知道坐在这里的都是军事盲，还是乐此不疲的折腾我们。可怜见这军官一脸温柔面像，给门外汉上的课也有板有眼，比那些青面獠牙的教官好的多，良久的军营生活居然没有给他的戾气做些弥补，被整天呼来喝去的我们自然是想对他优待一些。实在答不出来那就猜一猜。
“人民解放军坦克部队组建后的坦克主要生产地是哪些国家？同学们这个问题是有多个答案的。”这个温柔军官一脸慈爱，但同时手里拿出来名单册，台下说话的声音顿时弱了下来。
“王力孟”军官的目光开始撒向人群。王力孟，嘿，真准，就是刚溜出去的那一个。
“考验表演系同班情分的时候到了。”陆芭捂住嘴小声说。
“到！”核桃突然站起来。我和陆芭在桌子下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葡萄牙跟菲律宾，对吗？”
“听起来很像是正确答案。”军官微笑，核桃一脸得意。
“错误，你回答的数目是对的，的确是两个国家。”
核桃舌头抵了一下左脸，坐了回去。
“美国，日本。”人群中一个声音说。
军官明显找不到人群中是谁在说话，他也近视。“同学你回答完全正确，就是美国和日本！”
“秦书画。”我突然被军官cue了。
“到！”我心跳加速。
“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主要作战力量是什么？”军官还是微笑。
“是……军队。”
“哪里的军队。”
“就是会打仗的军队啊…… ”
“具体一下。”
“这……就是……”
“陆军。”这声音！是那个‘噗嗤’！我回头望去，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连个熟悉的轮廓都没有…… 那声音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出奇冷静，也正是这冷静没有改变他的音色。
“另一位同学回答正确，就是陆军。同学请坐吧。”军官非常高兴，他的问题已经被人回答上来两个了。
我不停的张望，陆芭捅捅我，“你干嘛？”
“刚才谁说话你看见了吗？”
“没有，这里六百多人好嘛，扎人堆就看不着了。”
听声音，那人应该做在我的左后方，我朝那方向望去，绿油油的一团麻。这哥们儿那不成会隐形？
“新兵们，雨停了，我们这堂课也结束了，有缘下次再见。你们保重！”军官给我们敬了一个礼。大家伙站起来给军官回了一个礼。
大部队撤出来，只见王力孟贼头贼脑的拉着核桃小声说话，核桃眼前一亮。我们被王力孟带到一颗大树后面。
“我去！爱了爱了！”陆芭一蹦三尺高。
一箱冰镇饮料摆在我们的面前，核桃恨不得把脸放进箱子里，嘴里还呼着气为了感受那阵阵清凉。抬起头的时候核桃眼含泪光“王力孟，你真可以。”
“叫声大哥，跪拜就免了。”王力孟在上课的时候偷偷溜到新兵禁区的大超市买回来一箱爽饮造福人类。这可是顶着记大过的风险，但是能想到这样投机取巧的办法那也是够不错了。
“你们拿几瓶，我搬回去给男孩们儿分一下。”王力孟爽朗的笑着。
一口下去半瓶，那口冰镇可乐，真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冰镇可乐。
“王力孟，你属什么的？”我擦着流到脖子上的可乐问。
“属老鼠。”王力孟这小王八居然笑了，阳光的像是会化掉。
“可以可以。”我又喝了一口，这就是那段时间最美好的一天。
接下来的两周里，我再也没见过王力孟。倒是见了核桃一次，她问“你最近见着王力孟了吗？”
我当然回答没有。也确实没有嘛，可是核桃似乎不这样认为。
“不会吧，我看他整天离你挺近的。”核桃蹭着操场上的沙子，下一秒就被叫去归队了。
我怎么没有发现王力孟离我近过，这是什么样的时期？男女说话都要离一丈远的地方，王力孟这样的高度，难道会逃过教官的法眼吗？难道王力孟长得像个女的？
我翻了翻白眼，也归队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