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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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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第四章
“我叫……”夜深虫鸣,眼前的黑衣男孩儿面容清瘦,下巴微晗,他用手指轻轻触碰自己的鼻尖,身后有一棵参天大树,像是电影《怦然心动》里朱莉安娜爬的那棵。
“你叫……?”我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孩,睫毛快要轻触他的刘海。只觉身体轻盈,时下可以一跃而起。
“我的名字是……”男孩儿期艾,眼睛!眼睛就要抬起来了!这会是什么样的惊喜呢!
“我……”男孩头抬至一半。
“起床!”我闻声睁眼,眼前骤转一片亮白,够闪!
从周公处回来是因为核桃的尖锐嗓音。清瘦男孩儿不见踪影,出现在眼前的是宿舍的惨白墙壁。接着我迎来了一记重击,是核桃的枕头。核桃的二连杀让我突然心跳加速,我把枕头罩在头上继续迷离,我的男孩儿你回来!
“不是说好你□□吗!”好一声尖嗓。
什么!我从迷离中惊起。刚刚听到了什么?
铁梯的剧烈晃动,核桃飞速爬下床,她极度恐慌。“你说过早上你叫我们起床的!闹钟为什么没有响!”
是的,我回来后上了六点钟的闹钟,而我们是三点半回到宿舍的……于是……所有人都没有听到闹钟响,现在已经……八点四十分啦!
“我去!”我哑着嗓子从床上差点跌下去,来不及顾及被磕到的脚趾,单腿跳开始找袜子。陆芭如同诈尸,从床上直直坐起,三秒钟一言不发。注意到了床下我们的动静,意识瞬间清醒。只见她双手反握栏杆飞跃而下,好身手!
我们只剩下十八分钟的时间,洗漱穿衣化妆加小跑去赶大巴。早饭……就算了……年轻是什么?宿醉之后换若新生。
呜呜泱泱,这就我们带着所有家当下楼之后的视觉感官。艺大平日一派鸟语花香安和景象,现如今已经成了旧铺盖市场。
“你们仨怎么才出来!”宿舍管理员阿姨胖乎乎的眉头拧巴成麻花,“去,三号车还有空位。赶紧的要出发了,宿舍里还有人没出来吗?先做个登记。”
“我们是先登记还是先上车啊?”陆芭起床气不消。
“你说呢?等着我上车给你登记啊!”阿姨火气更大。
我仨抬着行李到了三号车,一堆男生正帮着女生装车,陆芭的行李一把被一个小哥拉过去,
“给我吧同学。”
“谁啊?”核桃蹭了蹭陆芭的袖子。那男孩带着一顶草编帽,像是是要去度假的样子。
“不认识。”陆芭一笑,刚刚的一脸怒气荡然无存,自己的魅力值让她十分满意。这张阴晴不定的起床气脸,终于见了太阳。
我的行李怎么没人拿呢?我四顾张望,发现了一个原因,被帮忙的女生,体重应该都不超过九十五斤……
都是油水的锅。对比之下,我对自己的外貌做出了恳切的评判,其实也没比熊大伟白到哪里去,自小就是黑娃娃。我喜欢游泳,去的都是露天游泳池。这夏天一下水,想不更黑都难。自己实相把行李安排好,上车坐在了核桃身边。
“核桃,你多少斤?”我嘘声问。
“我一百零二,你呢?”
“一百二……”
“你就趁着军训减减吧。给自己定个目标。”
“你说多少斤合适?”
“你是小骨架,胖一点点就显得肉嘟嘟,奔着九十斤去吧。”
“那可是三十斤啊!”
核桃瞪大眼睛看着我“秦书画,你到市场上买三十斤肉看看,得有多大一坨!”
“想吃饭了,你就捏捏你肚子上的肉,说真的啊,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小姑娘是你这种肚子,跟水似的”核桃越说得带劲。
“停停停!闭嘴,再说我生气了!”
核桃揽过我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声说“胖子,没有资格生气。生气也不好看。”说完一把把我推开。
大巴车晃晃悠悠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和核桃头顶着头,
“这走了多久了?”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山路,我的A市呢!这就给我带山沟里了!还不是一般的山沟,放眼望去不见烟火。
“这不刚走没多久嘛……我干!这哪儿!”核桃被车窗外的崇山峻岭震清醒了。“我是在做梦吗?”核桃拍打自己脸。
“我觉得不用刻意减肥,绝对能瘦。看看这海拔,再看看这地貌,不像是有薯片的地方。”
噗嗤,从身后传来一声笑声。我和核桃向后探去,一个男孩压低帽檐在装睡,故意的吧。
“认识不?”核桃和我退到椅子背后,小声问。
“不认识。”
“一百二十斤的你也有仰慕者?”核桃贼眉鼠眼了起来。
“你能别把那数字挂在嘴上吗?”
“我再看一眼”核桃不嫌事大要再次起身,我一把拉住她。
“不准看,我也不看,闭上眼睛,睡觉!”关键时刻,清醒总是能少生事端。
就在这时,大巴来了个急刹车。
“同学们,醒醒啦,准备下车。”三号车的带队老师站了起来。
“看你看不看。”核桃鬼笑。
我的注意力紧张了起来,从我身后站起来的那人会是谁呢?不要太夸张不要太夸张。别抬头,秦书画别抬头。
“是个帅哥诶”核桃小声说。
“走哪去了?”我刚一抬头,发现身边早不见了那人踪影。
一个黑帽子正在下车,扭脸就不见了。没,没看清楚……
“走了,看傻了,下车啊”核桃怼怼我的胳膊。
艺大学子纷纷下车,阳光直射在他们懵懂的脸上,大多数人都是刚刚睡醒,眼睛被刺得生疼。这直射的光线似乎是在对我们预告接下来这段时光的艰苦。
“这什么破地儿!”陆芭一下车就站在高山处大吼“神仙!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出来跟我照照面。给我个云彩,把我带走吧。”
一个生着极大门牙的哥们儿冲陆芭献殷勤。“同学,你行李挺多啊,我来帮你。”
“同学,我叫神仙呢,你是神仙吗。”陆芭对这哥们儿是连使唤的心情都没有。
“这么跟人说话,要遭雷劈的吧”核桃挽着陆芭的胳膊及时点醒。
“你没看见他堵住那帅哥的路了吗?刚上车给我搬行李那帅哥,给别人搬行李去了,都怪那个门牙。”陆芭侧头小声说。
“你们需要帮忙吗?”迎面来了张硕,看着我们仨
“不用我们仨力气大”陆芭一口回绝张硕。
“对,我们自己能拿。”核桃竟然也跟风懂事。
“好那我先走了。”张硕挥手离开。
“为什么不让张硕帮忙?他又不是大门牙。”核桃瞥陆芭。
“一看见他我就虚了,不知道为什么。”陆芭品了品。
我冲人群张望着,是想看看那黑帽子在哪里,这里一片军绿色,只有身高的差别,宽大的迷彩遮住了所有人的胖瘦。没看见那人正脸,真是可惜……不过也有更残酷的可能,那就是黑帽子指不定帮哪个女孩子搬东西去了。
跟着陆芭核桃一路石子儿脚下乱蹦,仨人扭脚扭到了基地。
看见了着基地的招牌核桃首发抱怨。
“我滴个乖乖,有必要这么认真吗?这是真的军事学院啊。”核桃晃了晃自己的颈椎。
“我爸听说大学军训要一个月,都疯了。我还笑他宠闺女呢,现在我也疯了。”陆芭看着“生物防化学院”那几个大字无奈的垂头。
突然该学院的大喇叭开启了播报,“来自艺大,舞大,音大的新兵们请注意……”
“我们已经是新兵了!”我张大嘴巴。核桃和陆芭看向我同时点点头。
“请到生物大楼集合,请到生物大楼集合,每个班级发有举牌,按照位置集合,按照位置集合,一点钟完成集结,一点钟完成集结。”
“冲啊!”陆芭说道。沉重的行李被我们健步如飞的步伐,激荡地在地上拖拽声声作响。周围兄弟姐妹吓得都给我们仨让道,跑的还挺爽,我陆芭,核桃跑着跑着就笑了起来,是那种可以称之为大笑的笑,畅快!
在这段路上,有三个人注意到了我们,一个是张硕,一个是老熊,还有就是我日思夜想的那位。后来大家头一次聚餐的时候,才提起这件事。关于我,那位说的是“你跑步的时候,笑得双下巴特别明显。”
一百二十斤的我不知道是怎么就被那位白头发的老教师一眼相中“这丫头可以来读表演系。”怪了。来了之后,整天就在这双下巴上费劲了。早知道要减肥,我放着好好的师范不读,读什么艺大啊。
是因为一句话,我最好的姐们儿楠生说的“教书育人,还是以身试险这是两码事,你选哪个,全看你自己。”
“我需要以身试险,艺术这回事儿不就得实践嘛,什么都不会干,就会写,会说,有什么意义。”
“挺你。”楠生和我碰了拳,和小时候一样,十四年的陪伴就在那一碰当中不存在了,楠生去了南方,而我来到了最北边的A市。
然后,就来到了这所生物防化学院。
生物大楼一层是餐厅。这里人山人海,“同学们找到自己的班级,男女生是分开的,男女生是分开的!”
我们表演班是牛莉莉举了个牌子在食堂的最边边,我班男生只能去另一个屋子里待了。
“表演班女生!看这里!”牛莉莉满头大汗,坐在行李上大声招呼。这丫头嗓子都要喊出一道伤了。
“赶紧的赶紧的,莉莉嗓子要破了”我赶紧归队。
老熊顶着一张傻脸路过“呦美女们,好久不见啊。”
“贫什么贫,不是昨天刚见过吗?”陆芭可是记得这位昨日贡献全班人微信的大哥。
“我跟书画好久没见了,是吧书画。”
“熊哥,咱俩合着伙干件大事吧”我灵机一动,热血上头。
“啥事,说,只要不记大过,哥们儿陪你。”
“减肥,三十斤,一个月怎么样,来不来。”
“这感情好,哥们儿还真带了个称过来,你啥时间要用跟哥们儿说。”
“最爱你了熊哥!”我振臂高呼。
“爱我准没错,聪明,智慧,优雅…… ”
核桃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熊,你们能坚持下来,我请你们吃大餐。”
“核桃够意思嘿!”老熊一把搂住核桃。
“能减下来才怪……”核桃一脸鄙夷。
“同学们,请注意,在军训期间,决不允许男女生串寝的事情发生。现在就把你们搂搂抱抱的行径给收起来!”一名黑线教官站上讲台,直盯着老熊和核桃。我从小学开始军训,小初高目前已经参加过三次军训了。这次还真是最露骨,最严格的一次。咽了口口水继续听训话。
“现在进入到你们该去的队伍。十秒钟之内我眼中全部是女生,不允许有男生!”闻声望去。果然,这间教室真的都是女生诶,熊大伟和众男生赶紧拿上自己的家伙什儿跑到另一间房间去,门都要给挤破了。
“好嘛,这次真枪实弹了。”人群中有位尖细嗓如是说。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恋人间的聚少离多,也不明白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当晚党组织为了迎合三大艺术院校的风格,集结大家伙在一起开一个新兵见面仪式,说是能载歌载舞。说来可笑,新兵见面,男的女的一半操场一半性别。这见面会,对歌也听不出来谁是谁吧。
我,陆芭和核桃被分到了不同的三个连,这是为了让不同专业的同学有能够相互沟通的机会,于是我身边就多了一个戏文的妹子,名字叫‘丘明月’。
她说:“秦书画你好,我叫丘明月,你叫秦书画,我觉得我俩整一组合就叫明月书画,甚好。”
“明月,我爱男人,你换个口味吧。”
“没关系的啊。恋爱自由,性别不分男女,我知道你不是蕾丝,也知道你掰不弯,我还是愿意做你的高空明月。”丘同学和我勾肩搭背了起来,我就好奇了,一个戏文的应该勾搭那制片班的才是,跟我个表演班的这么腻歪是何居心。
啥也不是,就是姑娘很幽默。
“那可以,以后有什么事儿,咱俩多商量。”我拍拍这厮的肩膀。
她一把揽过我的臂弯“谁要跟你搞基了,荷尔蒙别地儿呆去,我也爱帅哥,就是看你这脸换成一男人也不差。”
“真的吗?”
“不信你试试。”
当代戏文真堕落。
“秦书画,不是你这名字,我还不跟你交朋友呢!”丘明月一锤定音,我务必成了她基友。
“新兵们,现在由艺大校长上台讲话!”我们学校爱护学生那是出了名的,三大院校就我们学校校长亲自到场给我们训话,以显示这场军训的重要性。台下艺大的都跟疯了似的鼓掌,丘明月站在我旁边,咂舌。
“你们好我是吴胜,艺大的校长,我本人是歌剧研究者,在这里我要告诉同学们。艺术在我们心中是激昂的,但是军训需要军令如山。希望你们可以像往届师哥师姐一样,顺利完成这军训项目,当你们学会完成一件事的时候,就知道任何过程都有它必然的意义,不妨静心试一试。”
艺大学子在操场上的不同方阵鼓起了掌。
“秦书画,你怎么看校长说的这些话?”丘明月轻轻挠了挠我的手心。
“明月姑娘,我觉得吴校长说的很受用。”
“懂什么是官方做派吗?为了避免你成为我最讨厌的那一类傻子,提前告诉你,这就是为了官方效应。”
“我就是我,我没有官方。“这个丘明月真拿不发威的老虎当病猫。我秦书画是那种随随便便被糊弄的人吗?
“不过校长刚说那话,还挺有道理的你别说。”我对她说。
“别让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成为错觉。”丘明月一阵嫌弃。
见面大会的重头戏就是三大艺校的佼佼者上台表演节目。舞大的跳舞,音大的唱歌,艺大的给说了段相声,还是戏文系俩男的上去说的,这什么意思?
“说起艺大啊,那是众星云集,据我所知啊,胡风就是艺大毕业的!”逗哏口出狂语。
“可不么,你要说起胡风那我就竖着耳朵听了。”捧哽也不在话下。
“坐观天象,艺大再出一个胡风那就是分分钟的事,谁呢?到底是谁呢?”捧哽挤眉弄眼。
“这儿呢!在这儿!”台下整个操场都说下一个胡风是自己。
“可不嘛!就在那儿呢。”捧哏料到是这种结果。
“哪儿啊?胡风哪儿呢?”豆哏在涌动的人群中找着。
“嘿!就你了,吆喝得最响亮就你了嘿!”逗哏大手一指,我们看过去,是一位一蹦三尺高的哥们儿,老熊……
“呦!熊哥啊,你嗨~你不姓胡~”逗哏实力可以。
台下笑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