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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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第三章
“我的初中同桌”话一出口，我就暗暗被自己吓一跳。这个人我已经很久不想起，但是初中的回忆，就这样飞进了我的脑子里，让我开始侃侃而谈。
“我上初中的时候，本来是跟我们班一个富二代坐了同桌，那家伙白白嫩嫩，是个帅哥。我们班好多女孩都找他借东借西。有一次英语课老师让我们去黑板默写，我还可以前天晚上都复习了，他不行，英语成绩是个位数。看他可怜，上去前，我小声跟他说，你抄我的！”
陆芭朝我竖起大拇指。
“黑板前面，我故意写的很慢，配合他的节奏，他也就没丢这个人。结果这人就不正常了，每天给我擦桌子，帮我收拾垃圾。那时候他有一个好哥们，嘴特欠一男孩儿叫什么……”
说到这里我回忆起那哥们儿的样子来，高高的个头挺挺的鼻梁，尤其是他的眉毛，平到尾端带了一个勾儿……这哥们儿因此得名‘眉毛’。
“对了，叫眉毛！没过多久，老师就命令全班换座位了。我跟他的哥们儿成了同桌！一到下课他俩就聚在一起，那个富二代每次见我都会不好意思低头走开。那眉毛倒好，在楼道里把他往我身上推。”
陆芭笑了，“幼稚鬼，然后呢？”
我眼神飘忽了起来，没控制住露出一丝甜笑。“那时候我们都是起自行车上下学，有一天放学回家，我正在马路上骑着车，突然听见后面有人远远的叫我的名字。”
核桃睁大眼睛，“是不是富二代！”
我说，“我刹住车看向身后，全是车水马龙，一个认识的也没看见，就继续骑了。”
核桃泄了气，“嗨，你八成是错过了。”
“刚登上脚蹬我就又听见了一声。”
核桃激动起来“怎么着？”
“回头看，就看见他那哥们儿眉毛了。刹车在路上，笑的像个傻缺一样，在车流里看着右边儿，估计是那富二代藏起来了。”
陆芭咂舌，“富二代用情挺深啊。”
“奇怪，我怎么就看不见那个富二代在哪儿呢？就见他这哥们儿在大马路中央乐的跟什么似的。那两声就是他那哥们儿喊的，富二代没那个胆子。”
陆芭不说话，饶有兴致的喝着霸气侧漏，盯着我示意我说下去。
“那个富二代成绩不行，没考上我们那儿的好高中，我跟眉毛在一个学校。”
核桃听到这儿眼睛一亮，喝了口好聚好散。
我接着回忆，“高三的时候，三模考，我换考场正下楼梯呢，突然感觉有人抓住了我的书包。我一回头，我去！眉毛！我俩高中三年没有任何交集诶，都没说过什么话。真不知道他要干嘛，他歪着头一副泄了气的样子，就单单抓着我书包什么也不说。”
我干了一口孤独月光。
陆芭坐起来，“你是怎么做的？”
“我看八成是没考好，找安慰呢。就对他说，加油。”
陆芭无语，“你这……九层妖塔，一层也没到啊。说说吧，后来是不是和眉毛好上了。”
“他听完我对他说加油，像是回了神一样，就走了。“我瞪着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冲陆芭笑。
陆芭抓住了头发，“扑街！”还说一句粤语，她怕是醉了。
不过陆芭说的没错，说完我就意识到自己对眉毛有多后悔了，身后似乎出现了那个男孩子揪着我书包带子的样子，他轻轻低着头，脸上带着红红的颜色，只是在我身后我没有看见，再来一口孤独月光。
我的眩晕逐渐上头，眉毛的脸在我眼前越来越清晰，他说“秦书画，等一下。”高中的楼梯口，我的书包被揪了起来。我在沙发上闭着眼，突然撅起了嘴，冲着空气说“你说的我听不懂。”男孩子的脸越来越远，他身后的走廊消失了，他飞到了操场上，正冲我挥手，像是在说，再见。我在地面上奔跑，想要抓住他，可他像一个风筝在操场的天空越飞越远。
我睁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脸硬生生贴在了右侧的墙壁上，嘴巴正好怼在一张照片上面，我去！照片上还是个帅哥！
这是一张男孩的独照，孤独月光已经模糊了我的视网膜，我扭动着沉重的身体远看近看就是看不清楚照片上男孩的样子。怎么像是……见过似的？
“陆芭！”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叫陆芭。
“陆芭……在那儿……”核桃弱弱的指向乐池。
我随着她的指引望去，眼睛越瞪越圆。陆芭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驻唱身边，拿着他的话筒不停高歌。伴奏明明是《广东爱情故事》，可她却在唱《爱我别走》……唱得十分动情……那个驻唱很无奈的在台上朝波哥赔笑。波哥近乎双手作揖想请陆芭下来。
陆芭什么也不听，闭着眼睛继续唱，唱得并不很动听，我自己没有一点力气，想招呼核桃去把陆芭拉下来，谁知道核桃举着自己手机正在给她录象，一边录一边哭。酒吧里竟然还有人鼓起了掌。陆芭这是……在追忆前男友？
陆芭听到了掌声，更用力了，“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她摇摇晃晃，手里的霸气侧漏没剩多少也快被她撒没了。波哥很无奈回吧台去备酒。这个时候临近深夜，客人渐渐多了起来。驻唱很识相，把伴奏切到了《爱我别走》，酒吧里又响起了掌声。
“她的通讯录给我看一眼”我小声对核桃说。
“干嘛！隐私诶。”核桃犹豫不决。
“我好像看见一个人，核对一下是不是我们同学。”我挑逗核桃的好奇心。
核桃二话不说打开了陆芭的手机。“哪个？”
我点开了“。。。”的界面，椰子树下的那张糊照片跃然而上，我一手拿着手机，一面跟墙上的照片对比，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身形，一样的脸部线条。虽然……这个线条也不是很清晰。但！这绝对是个漂亮男孩，他没糊的部分是他的嘴角，虽然是黑白底照片，仅一个嘴角就足够阳光，这绝对是同一个人。我脸上开始逐渐发烫，不明觉厉。
“是他吗？”核桃转过头问我。
“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要撒谎呢？
“我没有你的消息，因为我在想你……”我看着照片被陆芭的这一句带出神迷状态，突然听见了杯子摔碎的声音，我猛地回头。
陆芭痛哭流涕，把霸气侧露摔成了渣渣，波哥一个猛子冲到陆芭面前，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带了下来，不知道陆芭哪儿来的力气，回身就把波哥这个胖男人推了一个大趔趄，波哥的形态太尴尬酒吧里笑了起来，驻唱不敢把话筒再递给陆芭，陆芭就抢，还边唱边抢。
几个看热闹的想去和陆芭搭讪，往乐池去了，我和核桃也上前想把陆芭劝回来。整个酒吧充斥着众人的吵闹声，爱我别走的伴奏，还有陆芭冲破天际的哭喊，“我还没唱完呢！把麦给我！”
我和核桃在人堆里听着颠三倒四的话，被撞得七扭八歪。
“她想唱就让她唱呗！”
“碎杯子我赔了。”
“你们别再这儿闹，去唱K吧要不。”波哥在中间周旋。
更绝的是，一个喝的差不多的中年大哥，居然搂着陆芭和她一起唱了起来。
陆芭做的更绝，直接划向了这哥们儿的脸，我和核桃在推搡中呆住了，那可是陆芭新做的指甲，还上了水钻……
波哥眼睁睁看着那哥们儿脸冒出了血印，嘴巴不大不小能盛一个鸡蛋。我想，这一刻的表演才真实。
那哥们儿摸了摸自己的脸，看见了沾在手上的血。
中年男人扬起手掌，眼看就要打在陆芭的脸上，我和核桃挣脱人群要冲上去拼死阻拦。
一记响亮！我和核桃如同被点了穴站定。
那可是巴掌重重落在脸上的声音。
诶！不是陆芭！
有一个人站在了陆芭身前，头发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他的手缓慢地摸上了自己的脸，还没从重击中反应过来。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明显还在醉着，拍拍眼前人的肩膀，大舌头的说，“你……你说你站我跟前儿干什么，我这都叉劈了……。”说完摇摇晃晃被一伙朋友勾肩搭背拽着走了。
“这人……是……魔兽之光吧。”核桃眯着眼睛判断。
我看清楚了，正是张硕。
陆芭似乎回过神了，一句话也不说，跑出门外，核桃怕她再生事赶紧追了过去。
波哥走到我身边“是你结账吧。”
中年男的一个朋友朝我们过来，跟张硕赔不是，“对不住对不住，他喝多了，你没看他都挂彩了，回去跟我嫂子也不好交代了。今儿你跟你朋友的酒都我请好吧，来来来波哥带几瓶啤的让孩子们别处玩去。”
“行行行”波哥一口答应，一句废话也不说。转身拿酒去了。
要是在我老家，这事儿应该会变成一场群魔混战，没有想到在海夜，如此速战速决。我惊叹了大城市解决矛盾的效率。当然，这件事情的主要转折，是张硕突然冒出来了。
张硕始终一言不发，拿过了波哥给我们的啤酒。
我和张硕走出了海夜，看见核桃正扶着在树下呕吐的陆芭，用手捂着鼻子还侧着脑袋不敢看。
凌晨的夏夜，我，陆芭，核桃和张硕就这么无言走在艺大的校园里。
张硕的性格应该体现在了他的长发上，他遮掩住了自己所有的思绪，看似不善言辞。我以为我们四个即将一起度过四年岁月的同学，会互道姓名，加个微信。没想到除了彼此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动静。陆芭还在抑郁中没有出来，不知道她是惊吓到了还是身体有恙。
“你唱的挺好的，很打动我。”张硕隔着我和核桃跟陆芭说。这个选题，我倒真想不到……尤其还是张硕率先打破了沉默，气氛更加不可思议。
张硕拿出手机，我以为他要开始扫一扫了。
没想到他放出了《爱我别走》。陆芭停下来脚步，看向了张硕。
这一刻清风徐来，一种陌生的味道围绕在我们周围。我心里突如其来的感觉吓了自己一跳。
“要坐一会儿吗？”张硕对我们说，眼神一点都不带有飘忽，像是没有初识的生分。这似乎是一个开始结识彼此的邀请。
凌晨，校园里很安静，这首歌只我们四个人听得到，又一阵风吹来，我们四个坐在了操场的长椅上。张硕在椅子上放松了下来，大家都没有说话，这一刻的宁静是我们最好的安抚剂。还有，原唱唱的比陆芭好多了。
我开始观察张硕，他和我想象的不大一样，我以为他会酷酷的丢下我们，自己回宿舍拿冰敷脸。而这一刻，风吹起了他的头发，他的五官暴露在了操场昏暗的路灯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长得有点像伊万·麦克格雷年轻的时候，甚至更温柔。《爱我别走》和他很衬。
陆芭呢，还没有从惊吓中醒来，不知道该如何跟张硕说一声谢谢,倒是也偷看了他一眼。
核桃说，“你是叫张硕吧。”她永远不太合时宜……
陆芭赶紧说“谢谢啊张硕，我刚才太激动了。不是你我开学就挂彩了。”她突然哽咽了，眼泪又流了出来。我赶紧从兜里掏纸巾。
张硕弯腰把手肘放在膝盖上，突然阳光了起来，“没事儿的，他打我头发上了，我不疼。”
“真没事吗？明天早上就要去军训见教官了，挂了彩你怎么说啊。”我看着张硕讲。
张硕撩起了他的头发，“看，哪挂彩了。”
陆芭看着他笑了，“今晚好魔幻啊。”
核桃倒是一点不觉察，傻呵呵跟着乐“可不嘛跟恐怖片儿似的。”招来陆芭一记白眼。
《爱我别走》还在继续，张硕跟着唱了起来，“我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一样，夜里的寂寞让人悲伤，我不敢想的太多，因为我一个人……”
怎么形容呢？虽然张硕很有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唱了这么一句，但是从核桃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声音实在具有迷惑性，像一袭流水，缓缓流淌在了听者的心里。
“你的声音好润肺哦。”核桃的形容让人大跌眼睛，陆芭严肃的脸上憋不住那一刻红光。
“来来来加微信吧，不打不相识，虽然不是我们几个打。”我掏出手机，觉得是时候了。
张硕把歌声调大了一点，把微信打开。搞得我们像是个联谊会一样。我们仨都被逗乐了。这就是张硕对我们提出交友的回应，他居然还挺幽默。
“老低调了”是你俩谁啊？“
“我！”我说。
“哦这儿有头像。”
“怎么不像吗！”
“像！……不仔细看就像。“
核桃抢着问，“我的比她像吧。”
张硕低头，“啊，这是周迅吧。”
核桃冲陆芭说，“我不是长得像章子怡吗？哈哈！”
陆芭终于乐了，张硕把目光大胆投向了陆芭，有一丝微笑。
“核桃还是更像玛丽莲梦露。”陆芭大笑起来原形毕露。张硕因为多看了陆芭几秒，脸上多了一丝羞涩。一阵风吹来，夜晚的寒噤袭向我们，但是热情不见减少。
“张硕？你还没回去啊。”突然，一个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音乐正到副歌部分，张硕手忙脚乱要关掉它。
我回头望去，一个高个子人影在几十米开外的灯光暗处，正冲张硕挥手。我呼吸凝住，想使劲儿看清楚那人的样子，因为他的身形，像极了海夜墙上的那张照片！一个轮廓而已，却已然让我克制不住自己的探求欲望。那人站在暗处，加上距离较远，五官是决对看不清楚了，但是发型，身材都别无二致！
“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手机里的音乐唱着……
“马上了，你先回吧。”张硕对那人说，音乐被张硕停掉了。
“好，先走喽。”黑影冲我们告别，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我在心里暗暗的骂自己有问题，居然因为一个陌生人的离开而感到惋惜，。
他是谁？一天在不同的地方，见到这家伙三次。
“那是我室友，咱班的。”张硕看着远去的背影，对我们介绍。
“啊？不对啊，看不出来啊”核桃挤着她的近视眼不停辨认，陆芭给她头上来了一下。
我在树下一动不动，他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