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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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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狍子没等到小阿姨的爱心快递,寒潮就先来一步。
晚上她坐在柜台后面的藤椅上算账,她卡里面现在还有八百万左右的现金,股市里面变现也还能拿出个几百万,但是开一家小卖部,没必要动用到这么多钱。
她给小卖部的预算是10万。
解沛恩翻了翻姑奶奶的笔记本,上面写的进货途径她都不打算去弄,毕竟那个神仙一样的绿剑,天仙一样的康帅傅,神奇的奥利给饼干……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人,她不想哪天因为卖盗版货被约谈。
天气实在是有点冷,老狗也不计前嫌的爬在解沛恩脚边,一人一狗瑟瑟发抖,抱团取暖。
九点左右的时候,外面响起劈劈啪啪的声音,解沛音抬头往店外一看,竟然下起了冰雹。
冰雹加雨一起来,解沛恩想到小院子里面的小葱,连忙从一旁拿起雨伞去看了一眼。
那些被洒了点水,就死而复活的小葱们已经被冰雹砸的奄奄一息,救不回来了。解沛恩举着伞站在花圃面前,伞面被冰雹砸的噼啪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砸通伞面。
老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蹲在小葱面前,似乎要给他们遮风挡雨,它也被冰雹连砸了好几下。
“走啦。”解沛恩抱起老狗,准备向屋里面走去。
老狗又从她怀里跳了下来,蹲在那一簇青葱的小葱面前。
他们俩都是被老太太留下的,有种莫名心心相惜的感觉。解沛恩不知道老狗一条狗是怎么和一把葱心心相惜的,但这不妨碍她继续哄狗。
她蹲下身来,和老狗对视,异常认真地说:“我把伞留下给它,咱们回去吧。”
老狗甩了甩尾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解沛恩戴起卫衣的帽子,把伞柄上的绳子拴在老狗尾巴上,又把伞放在小花圃上。
她冲进冰雹雨里面,被砸的“哎哟哎哟”直叫唤,老狗就坐在花圃边上,看着她回到屋子里面,又默默地爬在地上,雨水润湿了它胸前的毛,一双黝黑的眼睛就看着亮灯的小屋。
那个人又跑了出来,左手拎着一个工具箱,右手还抱着好几把伞。
解沛恩从工具箱里面拿出铁丝、铁钳,手指很灵巧,把伞柄拴在了花圃上,愣是用几把伞造出了个“大棚”,给姑奶奶留下的花圃遮风挡雨。
解沛恩揉了揉被冰雹砸的有些疼的头,看向老狗,“现在你放心了吧?”
老狗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解沛恩再次抱起它的时候没有挣扎。
解沛恩拆了几块新毛巾,给老狗擦毛,老狗也无比的顺从。
冷风从门里灌进来,解沛恩身上的衣服湿了,黏在身上,勾勒出一条完美的曲线。风一吹,就更觉得有些冷了。
解沛恩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九点,不到她平时关门的时间。但今天是真的冷,横风一扫,雨也跟着哗啦啦的灌进来,不如提前关门算了。
她拎起火钳,正准备去够卷帘门的时候,却发现有个人影正站在无言之下。
“阿秀?”
李秀雨转过头来,他身上的校服已经湿透了,微长的头发黏在脸颊边,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解沛恩,看上去又乖又可怜的。
解沛恩一下子母性大发,连忙把李秀雨拉进来,“哎哟,外面又是冰雹又是雨的,你怎么不进来避避雨?”
李秀雨被拉的一个踉跄,直接撞在解沛恩的身上,从脖子到耳根都红了起来。
“我身上、上是湿的,脚上、也是。”李秀雨声音低哑,被扯进来似乎还要出去,直接被解沛恩拎着后领子拖进来。
他也不敢挣扎,生怕不小心把老板娘给带倒了。
“我店里面都是湿的,怕什么?进来躲躲雨。”解沛恩才不在乎这些,看着小伙子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还顾及着自己店里面,就更是喜欢这个年轻人。
她直接把火钳递在李秀雨手上,拍拍他的肩膀,“帮姐关下门,我去给你拿条毛巾。”
李秀雨捏着火钳,却直接踮起脚,就将卷帘门拉了下来,然后跟着解沛恩上楼。
解沛恩从自己的房间里面找出一套衣服还有一块毛巾递给李秀雨,“你把你的校服换下来,我那有烘干机。”
李秀雨抱着衣服手足无措,结果又被解沛恩直接推进了狭小的浴室。
“你放心,衣服都是洗干净的了。”
李秀雨张了张嘴,又被解沛恩一巴掌拍在背上,把他未说出口的话给拍了回去。
“一个大小伙子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快去换,你要这样姐姐要生气了。”
李秀雨叹了口气,这才去换衣服。
解沛恩喜欢穿偏大码的衣服,带点嘻哈风,衣服穿在李秀雨身上倒是刚刚适合。只不过李秀雨大概从来没穿过如此花里胡哨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有些忸怩。
他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解沛恩也换了一套衣服,头上披着一块毛巾,刚刚把水壶放在灶上,听见声响,抬头一看,乐了。
李秀雨上身穿着一件不对称的外套,一边是红色,一边是蓝色,下面是一件骚粉色的体恤,套着一条花里胡哨印着彩漫的宽松裤子,脚上还穿着他的那双黑色运动鞋。如果是别人穿这么一套,看上去又潮又帅,但放在李秀雨身上,他就那样乖乖地看着解沛恩,就是显得有种青春清纯的气息。
“不错,好看。”解沛恩笑着说:“我穿这一套的时候,我弟说我是个胎神,还说我审美有问题,你穿就很好看了。”
李秀雨手紧张地都不知道放哪好,勉强让自己抬着头,和她对视,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好像会说话一样,更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奶猫,就差“喵”一声。
解沛恩对这种看上去就乖的不行的男孩子天然没有抵抗力,瞬间更是心软的不行。
“快坐快坐,我去给你倒杯水。”解沛恩从一旁拿出了个玻璃杯进了厨房,李秀雨也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着进去。
解沛恩知道他是因为不自在,也没说破,就让他跟着自己。
姑奶奶的厨房很小,大多数电器都是解沛恩来这边之后才添的。透明的玻璃水壶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解沛恩扭头问道:“你今晚还要去打工吗?”
李秀雨点点头。
解沛恩说:“等冰雹停了再走吧,实在不行给你们老板请一会假呗。”
李秀雨慢吞吞地说:“没事,我迟到会,没问题的。”他大概是为了不让重复字眼出现,说话总是说的很慢,让他显得更是文静。
“那就好。对了,你今年高三吗?”
李秀雨点了点头。
解沛恩忽然想起来,阿秀弟弟还是个高中生,她回想一下自己的高中。
解沛恩当时只读到高二,参加了一个比赛拿了一等奖直接被保送,她高三的时候四处跟着小阿姨玩,还自驾游去了趟西藏,悠闲的不行。
是她小阿姨看她实在太咸鱼,整天无所事事,又一脚给她踹回学校,让她跟着同学们一起念书。
解沛恩没那个压力,整天上课摸鱼看其他书,作业从来都是想做就做,不做就去睡觉,老师也不管她。
但偶尔会听到小阿姨怀念人生的时候,说起她自己的魔鬼高三,在题海中被淹死的高三。
于是,解沛恩问道:“你作业写完了吗?”
阿秀弟弟表情裂开,宛如晴天霹雳,一双眼睛诧异地看着她,仿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没有。”李秀雨还是乖乖地回答了。
解沛恩很善解人意地说:“趁现在还有时间,能写多少写多少,不然晚上要熬夜了。”
几乎没交过作业的李秀雨:“……”
不过他还是慢吞吞地从书包里面拿出了练习册,他在学校里面也尽力写作业了,但晚上还要打工,一般是写不齐的,作业交上去还要被老师骂错的多。
他干脆就能写多少写多少,直接不交作业,反正都是一样的挨骂。
解沛恩说:“姐姐学习还不错,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来问姐姐,特别是数学和英语。”
这个不是解沛恩吹牛,她当年就是靠奥赛获奖,才被直接保送的。
李秀雨点点头,拿出了自己的钢笔开始写了起来。他经济不太富裕,这只钢笔还是解沛恩的姑奶奶给他的,他抠抠索索的算下来,用墨水要比用中性笔便宜许多。
一瓶三块钱的墨水可以让他用半年,而一支一块钱的笔芯仅仅够一个星期。
解沛恩让李秀雨去自己的房间里面写作业,只有那个房间有一张高点的红木书桌。她先去厨房切了一小碗水果,苹果和梨子各一半,又用奶粉泡了两杯牛奶,给李秀雨端进去。
这个对于她来说是学习必备标准,她还在念书那会,小阿姨就会每天在她写作业的时候给她送吃的,顺便教她做题。
后面小阿姨生了弟弟妹妹之后,解沛恩也开始给两个小的送东西吃,只不过不会教他们做题。
毕竟一个小白,不知道为什么脑回路总是对不上,教他写作业,半个小时就会被气的要和他断绝关系;一个沛音又聪明的过分,已经通过门萨测试,成为会员之一了。
解沛恩一腔热血没地可发挥,现在突然从天而降来了个李秀雨,简直惊喜的不得了。
李秀雨在桌边写作业,解沛恩就拿着电子纸做在床上看。
窗帘拉了起来,窗外冰雹坠地的声音不停,屋里面亮着冷白色的光,两人一坐一卧,各做各的事情,李秀雨莫名有种安定的感觉。
他穿着解沛恩的衣服,衣服上自带一股淡淡的香味,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牌子的洗衣粉。他想着想着,视线就从练习册上挪开,落在了解沛恩脸上。
她脸上架着一副金边圆框眼镜,给她身上增添了一丝文气,看书的时候很认真,偶尔抿一口牛奶,只在唇边留下一丝水光,看上去有种诱人的感觉。
李秀雨深呼吸一口气,才将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开,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耳朵一直听着对方的声音,她又吃了一块苹果。
苹果和梨被咀嚼的声音是不一样的,而解沛恩似乎更喜欢吃苹果,小碗里面的苹果全部被她挑走了。
李秀雨捏了捏鼻梁,心中有一种羞愧的感觉。
解沛恩刚好抬头,误解了他的动作,问道:“遇到难题了吗?我看你好久都没动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