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像烈火般炽热》paprika

4、过夜 皎洁的月光

　　皎洁的月光透过树缝和玻璃斑驳着洒进了女生卧室。
　　余念翻了个身，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和依稀可以听见的隔壁男生们打游戏的欢呼声和打闹声，余念深深吐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身旁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接着是卢晓涵刻意压低的声音：“余念，你睡了吗？”
　　余念重新睁开眼睛，她背对着卢晓涵，轻声回应：“还没呢。”
　　“你也睡不着吗？”余念听见指甲与头发摩擦的声音，寂静了几秒，卢晓涵突然说，“我们出去吹吹风吧！”
　　于是两个披头散发的女生，偷偷摸摸溜下了床，一路摸到了二楼的露天阳台。一打开门，一股晚风拂面而来，带着夏天特有的味道，路灯还亮着，玻璃罩里透出朦胧的暖黄色。
　　卢晓涵冲着余念“嘿”了一声，顺势就把一罐啤酒扔了过来。余念险险地接住，啤酒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冰凉的易拉罐外面带着水珠，余念倒吸一口冷气，抬眼看到卢晓涵得意洋洋的笑容：“刚才出来的时候从冰箱里顺便拿的。”
　　余念有些哭笑不得：“你会喝酒？”
　　易拉罐“噗滋”一声被拉开，卢晓涵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猛的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异常清晰的“咕咚”一声。一口啤酒下肚，卢晓涵仿佛静止了一般，瞪的老大的眼眶让人担心下一秒眼珠就要从里面掉出来，不知过了几秒，她捂住嘴，用手撑着栅栏，几乎是挤出一句话。
　　“好难喝……要吐……呕……”
　　余念扑哧扑哧笑起来。
　　“喂！”卢晓涵投过来恶狠狠的目光，“你笑话我？”
　　余念一边笑一边摆着手：“不敢不敢。”
　　卢晓涵缓过劲来，深深吐了一口气，一副泄了气的皮球样：“我听说啤酒有点苦，但只要喝的尽兴就会很爽快，没想到这么难喝。”
　　“人生总有第一次嘛，”余念笑着安慰卢晓涵，“就当是一种历练。”
　　旁边半响没动静，突然传来“扑哧”一声笑，余念转过头去疑惑地看不知为何在偷笑的卢晓涵，她笑眯眯的：“你新生演讲那天，是不是也这样告诉自己的？”
　　余念的目光停留在卢晓涵脸上一秒，接着转回头，不紧不慢地拉开啤酒罐，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我没别的意思，”卢晓涵慌忙摆摆手解释，接着挠了挠脑袋，叹气道，“我这人不懂说话，还是得好好修炼修炼。其实我就是单纯的好奇，像你这种长的漂亮又优秀的人，我以为从来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而且一般这种女孩子，不都心高气傲嘛，主动追男生都不可能，大庭广众告白的更是少见。“
　　“你知道吗？当初你表白的时候那么高调，一脸正气，我原本在台下听的都要睡着了，一下被你惊的一点都不困了，所以就挺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卢晓涵越说越没底气，说到最后声音几乎都听不到了，她不停地擦拭易拉罐上出现的水珠，一边又偷偷地打量着一旁的余念。
　　夜空像蒙了一层纱，模糊地连星星都看不到几颗。余念把不听话的头发捋到耳后，转过头去看卢晓涵：“你见过苏莫吗？“
　　卢晓涵一愣：“新生经验交流大会上见过一次，全会上见过一次……没了。“
　　“你觉得他像是会主动追求别人的人吗？“
　　无论哪一次，几乎都没见苏莫学长笑过，金属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卢晓涵不禁打了个寒战：“确实不像。“
　　“所以啊，“余念捏了捏易拉罐，发出有些瘪的响声，”我不主动出击，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和他就这样错过吗？“
　　“那你是对学长一见钟情喽？“女生和八卦碰撞在一起，总是会产生激烈的化学反应，卢晓涵激动起来，感慨道，”妈呀，太神奇了吧！“
　　余念哭笑不得：“我们一个初中的。”
　　“那就是你为了他才来的A大了？”卢晓涵更激动了，声音也不由自主尖锐起来，“天哪，这简直就是电视剧啊，我受不了了……”
　　余念叹一口气，耐心等卢晓涵情绪平复下来，才继续道：“也不是，只是分数刚好适合A大，而且专业也是我喜欢的，但是如果A大不合适，我不会来的。毕竟志愿不仅仅是自己的事情，如果只是为了一个人而报一个大学，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对亲人也是一种很自私的行为。”
　　说着，余念转过头去看卢晓涵，语重心长：“少女，清醒一点吧，这才是现实啊。”
　　卢晓涵撇撇嘴：“那如果你不来A大，是不是就打算柳暗花明，再寻一村了？”
　　“拜托，”余念差点翻白眼，“搞的我好像一肚子花花肠子一样，就不能采取别的策略吗？”
　　卢晓涵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余念的肩膀：“像你这样深情又专一的少女，不多啦，祝你早日抱得美男归！”
　　余念笑嘻嘻的样子：“那就借您吉言。”
　　“你们在这干什么？”背后兀地传来一个声音。
　　“妈呀！”
　　卢晓涵吓的花容失色，惊声尖叫起来，手里只喝了一口的啤酒拿不稳，直直洒在了余念的身上。
　　空气中有微醺的味道，易拉罐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和啤酒噼里啪啦冒泡的声音混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卢晓涵慌慌张张，浑身上下摸了半天也没找到纸巾，才想起来自己半夜是穿着睡衣溜出来，连口袋都没有。
　　余念抖了抖身上的啤酒，一边安慰自责又慌张的卢晓涵：“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去洗个澡吧，把衣服换下来，”余念抬起头，这才发现站在旁边的林逸然，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他背对着灯光，脸上投下一层阴翳，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先穿白天的衣服，这件洗一下。”
　　卢晓涵自告奋勇：“我来洗！将功赎过。”
　　“有洗衣机……”林逸然有些无奈。
　　“那我来帮余念洗澡。”
　　余念噎住：“这好像也不是很合适……”
　　“好了好了，快下去吧，”林逸然看不下去，露出无奈的笑容，月牙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这里风大，容易着凉，下次不要随便乱跑出来了。”
　　说到了这里，卢晓涵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拽过余念的胳膊跑出了阳台。
　　余念洗完澡刚出门就被扔过来的一条毛巾捂住了脸，还没反应过来，卢晓涵的声音闷闷响起：“我听说，木子学姐因为我们不见了担心了好久。“
　　“她起床上洗手间发现少了人，就叫上另外两个部长和林逸然到处找我们，都怪我，不该任性拉着你半夜溜出去，害的林逸然找了一大圈，害的部长们担心了，还把啤酒倒到你身上去。“
　　卢晓涵越说越自责，低着头几乎要哭了：“我真是的……什么都做不好，当初压线进了A大，还以为自己走了狗屎运，结果在这边哪里都比不过别人，寝室里都是本地人，就我一个大西北的，连共同语言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人和我做朋友，还害你也和我一起白痴。“
　　余念若有所思：“是吗？我倒觉得你这人还挺不错的。“
　　“真的吗？“卢晓涵带着哭腔抬头问，”比如呢？“
　　“比如，交朋友的眼光很不错。“余念一本正经。
　　“喂！“卢晓涵破涕为笑，狠狠瞪了眼前的人一眼，”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啊？“
　　余念也笑了：“好啦，别纠结这么多了，如果部长们没睡的话，我们一会去真诚地道个歉，以后在部门里做事尽心尽力，弥补过错，怎么样？“
　　卢晓涵点点头，又忍不住问：“余念，你是不是经常犯错啊？看你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真是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余念无语道。
　　“夸啦夸啦，“卢晓涵笑嘻嘻地，”你新生大会上表白的后果是不是也就‘真诚’道个歉啊？“
　　“……五千字检讨。要求态度端正，情感真挚，催人泪下，感人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