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栩栩不许

4、第四章 他闻的我

　　熬了一上午的迎新终于结束了，阮芋懒懒地靠在陈语柔身上。
　　“柔柔，我今天看到了一个帅哥。”
　　“个子高，长得帅，声音也好听。”
　　“手也好看，没有留长指甲。”
　　“白T黑裤，简单干净。”
　　“最重要的是！他穿着篮球鞋！如果他还会打球，那真的是满足了我对男生一切的美好期望了。”
　　阮芋歪着头伸手挡着眼前的阳光，时不时张开又闭合五指，玩着指缝里透出的光。
　　陈语柔单手收拾着桌上的宣传单，半边肩膀被阮芋靠着。
　　“喜欢？”
　　“你不喜欢帅哥？笑起来也很好看，身上的味道也好闻，不像萧贤他们一股子汗臭味…”
　　“你还凑上去闻人家了？”
　　“我没有！是他自己凑过来的！”
　　“他凑过来闻你了？！”
　　“哎呀！不是…”
　　阮芋话还没说完，就被主任打断。
　　“好了，大家辛苦了。”
　　“收拾收拾东西，抓紧把桌子椅子搬到德育楼二楼的仓库去。”
　　“等会去礼堂开会，抓紧啊。”
　　阮芋一听，立马脱掉了红色小褂，顺手扔给陈语柔。
　　然后把桌上的红布一扯，仔细叠好放到椅子上。双手握着桌子的两端，一下就抬了起来。
　　今天的迎新桌是由教室课桌拼凑成的，虽然不重，但阮芋自己抬起来还是有些费劲。她一米六的个子，弯腰抬着个比自己宽两倍的桌子，还是有些别扭。
　　阮芋费力地把桌子从校门口抬到一楼的楼梯间，停下来歇了一会儿。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这桌子怎么老卡在肚子上。
　　萧贤搬完一趟正下楼，见她停在楼梯间。
　　“能不能行啊？今天这么虚？”
　　“你上一边去！”
　　阮芋一鼓作气，又开始往楼上搬。
　　萧贤转身下楼，他没帮阮芋。他晓得阮芋的脾气，这次帮了她，她会觉得你看不起她，等会还得再抬一个桌上来。
　　萧贤他们一群男生愿意和阮芋玩，因为她不矫情不做作，没那么多麻烦事。
　　“阿煦，我给你打听到了。”
　　“那小姑娘叫阮芋，好像还挺出名。”
　　“阮芋？”于煦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我们班男生都在讨论，保送班女生颜值高，等会要去看看。”
　　苏南牧和于煦靠在走廊上，望着对面楼上模糊不清的身影。
　　于煦心里烦躁，阮芋根本就不记得他了……
　　“走了，开会。”
　　于煦和苏南牧到礼堂的时候，零零散散地坐了些人。开学第一天没有什么规矩，大家都随意坐着。
　　他俩刚出现在礼堂里，就引起了一阵骚乱…
　　“那俩男的好帅啊！”
　　“哪个班的啊！”
　　“叫什么啊……真的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学！你哪个班的？”
　　苏南牧和于煦不理，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坐在陈语柔旁边，中间留着一个空位…
　　没过多久，就看见后门被悄悄地推开…
　　“磨磨唧唧的，走快点！”
　　“阮姐，你别推了…”
　　阮芋刚进门，就和讲台上的教导主任来了个正面对视。
　　教导主任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倒也没骂她，只是给了个眼神让她快些坐下。阮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和几个男生搬桌椅来的迟了些，陈语柔先到礼堂给她占座。知道她会往后门跑，就直接在最后一排等着她。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谢谢…”
　　阮芋侧身走过，小心翼翼地到陈语柔身旁坐下，也没注意到身边坐着的于煦。
　　“柔柔，你今天陪我回家好不好？”
　　“没人给我做饭，我会饿死的。”阮芋挑食，但又不会做饭，也不喜欢吃外卖。
　　“你爷爷今天不过来？”
　　“阮洁今天开学。”
　　阮芋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从小也不缺吃的穿的。外婆以前宠她，不让她干一点家务活。
　　转学过来以后，爷爷还算心疼她一个人住在外面，有空了就过来给她做个饭，打扫打扫卫生。
　　阮洁从小就在他们身边长大，今天她也开学，大家都去忙乎这个妹妹了。自然更没人管她了…
　　听到陈语柔答应了，阮芋才放心的坐直了身子。
　　前排的何娟时不时回头，频率越来越高，阮芋奇怪。这才开学，想着自己又做了什么值得她们议论的事情…
　　“她们没在看你。”
　　“嗯？”
　　阮芋觉得声音熟悉，转头一看。
　　“她们，在看他。”
　　于煦懒洋洋地坐着，指了指右手边的苏南牧。
　　苏南牧探出身子，和阮芋打着招呼。又给于煦背锅了……
　　“嗨，同学。”苏南牧笑的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阮芋朝苏南牧点头微笑了一下，又瞄了瞄于煦。就往陈语柔身边挪了挪。
　　“阿煦，这小姑娘真是高冷啊。”
　　于煦望着阮芋勾了勾唇。
　　“柔柔。”
　　阮芋趴在陈语柔耳朵边，摇着她，然后一个劲儿的朝右边使眼色。
　　“干嘛？”
　　“帅哥。”
　　陈语柔探身一看，白衣黑裤，篮球鞋。
　　“今天你闻的那个？”
　　阮芋微愣，轻轻推了一把陈语柔。
　　“是他闻的我！”
　　于煦在旁边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被阮芋听到。
　　阮芋也不再说话，僵硬地坐正，看着教导主任热情地演讲。
　　“请同学们保持安静！我知道大家今天第一次见面，难免有些激动。”
　　“现在先别着急，你们还有三年的时间可以培养感情。”
　　“同学们啊！首先欢迎你们来到三中！我们学校啊一直以来都秉承着让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说着说着还动起手来，绘声绘色。
　　阮芋挪了挪身子，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她知道，没有一个小时是不会结束的…大早上就起来迎新，站了一上午，教导主任的声音又很催眠。她只觉得又困又累，眼皮直打架。
　　“同学？”
　　阮芋的椅背被敲了敲，她回头，不说话。
　　马尾的发梢轻扫过于煦的脸颊…
　　身后的男生还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阮芋无语。
　　“同学，你是一班的吗？”
　　“嗯。”
　　“那个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阮芋。”
　　她回正了身子，准备再次入睡。
　　“那个…同学，能加个微信吗？”
　　阮芋眉头微皱。
　　“这位同学，你能小点声吗？老师在看你了。”
　　陈语柔看向阮芋身后的男生，面露不善。
　　终于没了声音…
　　阮芋闭眼…
　　“你可别睡着了，刚才主任说下周校运会。”
　　“要体育委员等会去领报名表，组织报名。”
　　陈语柔碰了碰阮芋肩膀，小声地提醒她。
　　阮芋只觉得头疼，也不再睡。双手捧着脸，撑在小桌板上，有些无聊。
　　学校老师总共就那么些人，初中高中的老师也都基本熟识。阮芋招老师喜欢，成绩好，又听话，做事也靠谱。大大小小的职务都想让她来做。
　　初中的阮芋就已经身兼数职…保送班提前半年就开始学习高中的知识，班委也早早地定了下来……阮芋因为有经验，继续接任了班里的语文课代表，文娱委员，体育委员…没有给她任何挣扎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