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一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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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瑾无走出小区，看到了熟悉的那辆越野，位置没有任何变化。
“徐先生”楚启远按下车窗，冲不远处的徐瑾无说道。
徐瑾无走上车，打开副驾驶的位置坐上去。还没等楚启远说话，徐瑾无开口问道“楚先生您不是警察”肯定的语气。
“恩，不是”楚启远没想到徐瑾无的第一句话是这个，难道徐瑾无只是想和自己说这个，调查自己的身份？
没等楚启远想明白，徐瑾无接着说道“沛禾市保密局，你们部门应该牵扯不上任何刑事案件吧”
“这个，确实牵扯不上”楚启远回复道，没办法，自己所在的部门按理说就是个养老单位，要是把实际的工作内容告诉正常人没有几个人相信，说不定还得把自己送进第六医院，第六医院是沛禾市著名的精神病医院。
徐瑾无说话时视线是低垂的，虽然面对着楚启远的方向，但是目光一直没有与楚启远触碰，徐瑾无现在的表现与面对楚琳问话时明显不同。
楚启远侧着身，由于身高原因，徐瑾无低垂视线说话时楚启远能够看到徐瑾无的头顶。楚启远就这样对着徐瑾无的头顶说道“虽说我们保密局与刑警牵扯不上任何关系，但是我是沛禾市刑警的特殊顾问”楚启远摸了摸下巴说道“算得上是特殊顾问吧，很多事情那边的信息都会与我共享”
“这样”徐瑾无视线抬了起来，微抬着头看了楚启远一眼。
楚启远原本就看着徐瑾无的头顶说话，徐瑾无一抬头，视线就与楚启远对上了。
深黑色的眸子，仿佛一潭死水，就算注视着楚启远，楚启远也没能从里面看到自己的映像，甚至那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的映像。
徐瑾无马上转头，看向车窗外，楚启远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只有死人才拥有刚才的眸子。
是因为魄不稳定的原因？不是，或者说是不只是这个原因。楚启远猛地回了神。刚才载着徐瑾无回市区的时候徐瑾无的瞳孔还是正常人的瞳孔，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交错但是楚启远确信自己不会看错。是时间，现在已经是傍晚，太阳已经落山。
徐瑾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身上有那么些让人琢磨不同的东西。
“那，接下来我说的这些话有可能对破案有帮助”徐瑾无的话轻轻的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楚启远清了清嗓子说道“请讲”
“陈老师是被害死的”“虽然我不知道害他的原因，但我可以确定，陈老师是被害死的”徐瑾无看着车窗外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别说是你的第六感，说的这么确定不可能只是猜测”楚启远说道。前面楚启远给人的感觉都是好相处，甚至是无害的。现在说出这句话时楚启远的气场全开，颇有些一问到底的架势。
“你不会相信的”徐瑾无说道。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楚启远反问道。
这句话之后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徐瑾无叹了口气开口道“先去个地方，之后你再决定相不相信我说的话”
“去哪？”楚启远问道
“市中心医院”
知道目的地后楚启远乖顺的当起了自己的司机。周日晚上的市区，路上的车没有工作日那么多但是也不少。从徐瑾无北边的家到市中心的医院，怎么也要四十分钟。楚启远安静的开车，徐瑾无也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这样密闭的空间让本来就不是很熟的两人更加尴尬。楚启远伸手打开了车载音响。其实楚启远并不喜欢开车时听音乐或者听广播，但是现在不弄点声音出来两人得尴尬死。
车开到中心医院，没有停车位，楚启远只能把车停在旁边对面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两人步行去医院。
医院对面是商业街，周日傍晚，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人们三三两两的说着，笑着。小姑娘们手里拿着奶茶不知道因为什么嘻嘻哈哈的笑着，小情侣们手牵着手，肩抵着肩腻腻歪歪的。一家人其乐融融的逛完街准备找地方吃饭，因为调皮的孩子想大冬天的冰激凌遭到了母亲的数落。
而街对面的医院，病人家属或许是因为病人的情况不乐观，手里拿着化验单愁眉苦脸的皱着眉头，快步走着。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狠狠吸烟的男人，还有坐着轮椅在院子里的病人。
一条街，这边和那边，相同的“人”，不同的世界。
徐瑾无站在商业街这边，隔着路，看着医院正门，楚启远站在他身边，也看着医院那边。
徐瑾无开口问道“看得见么？”
楚启远回道“那些病人和病人家属？”
“不是”徐瑾无走了几步，面对着楚启远说道。黑色无波的瞳孔就这样看着楚启远。
天彻底黑了，医院冷白色的灯光亮起，虽然明亮，但是没有任何温度，就像是医院病人不健康的肌肤。商业街这边暖色调的灯光亮起，闪闪发光的霓虹灯，红的，粉的，黄的。活泼，鲜亮，就像是放肆撒野的小姑娘。
“不是病人，也不是家属，不是“人””徐瑾无轻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行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楚启远看着这样的徐瑾无，慢慢的徐瑾无与街对面的医院越来越近，一点点陷落，一点点深入，黑影张牙舞爪的伸出手，要把徐瑾无拉回属于他们的世界。楚启远上前，拉近了徐瑾无之前与自己拉开的距离，徐瑾无不适的又要后腿拉开距离，楚启远没给徐瑾无后腿的时间，伸手，握上徐瑾无的手腕。
徐瑾无用力的要把手腕抽回，楚启远却越握越紧。抬头，看了眼医院方向，距离还是原来的距离，那些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你看得见？”楚启远握着徐瑾无的手腕，看着徐瑾无说道。
徐瑾无愣了一下，也不挣扎了。抬起头，视线与楚启远的眼神相撞。这次楚启远看着徐瑾无的眼睛，又重复了一边，这次语气坚定的说道“你看得见”。
“放开我”徐瑾无低下头说道。楚启远这才发现自己握的有点太紧了，赶忙放开。视线一离开徐瑾无，楚启远就注意到了周围。
商业街上逛街的人不少，而且两人所在的位置不是那么隐蔽，来来往往的行人在看到两人的动作时就开始注视着两人，探究和好奇的目光毫不遮掩。
楚启远背对着人群看不到，徐瑾无倒是早就注意到了周围路人的视线。
直到两人放开，路人才转过了头，加快脚步散去。
“不好意思”楚启远对徐瑾无说道，徐瑾无一只手握着自己被抓的手腕点了点头，算是原谅了楚启远一而再的身体接触。
“来都来了，你还没吃晚饭吧，咱们先去吃饭”楚启远高声说到
徐瑾无先是一愣，随即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冲楚启远说道“你这个人，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
“不差这点时间，先吃饭，主要是我饿了”楚启远在前面走着，随手接过各家店门口店员发的传单。“想吃什么，明天就是周一了，又要上班，今天晚上好好吃一顿”
“都行”徐瑾无跟在后面说道。
“你这个都行和随便是一个意思，我妈要是听见我说都行或者随便得呼死我。而且你说了随便，那么和我一起吃你不喜欢的东西就是你吃亏了，花了钱还吃不舒服。”
“我不挑”徐瑾无回道
“那咱们去吃牛蛙？”
“不吃”
“日料？”
“不吃生食”
“海鲜大排档？”
“海鲜过敏”
······
“还是你来定吧，你说，我跟着你吃”楚启远回头看着徐瑾无说道。两道英气的眉毛拧成了八字。
“吃面吧，牛肉板面，加辣”徐瑾无说道
两人来到一家板面馆，楚启远拿出手机，看到楚琳给自己发了无数条消息，还有两个未接来电，楚启远赶紧回复。
本来准备去看老头老太太，因为徐瑾无的事情，计划有变，只给楚琳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去不了了。楚琳这边没头没闹的收到这条消息，连解释都没有，不由得想问问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赶紧给楚启远发消息，可是消息消息不回，电话电话不接。这边楚琳因为自己弟弟这是出什么事情的时候，楚启远正在和徐瑾无进行“情切友好”的交谈。而且手机还在静音状态，这样一想楚启远觉得是自己这边理亏。赶快好言好语的安慰楚琳。
徐瑾无在对面看着楚启远的表情一会一个变化，比川剧变脸都精彩。虽然不知道楚启远在和谁聊天，但是能看出楚启远是个性格开朗的人，不像自己，阴沉沉的。虽然都能看见那些东西，但是性格完全不同。这样想着，徐瑾无的目光又暗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一月（四）
